第50章 杨康:我完颜康要把杨康碎尸万段

射雕郭靖:朕乃周世祖 · 茶语堂前 · 第50章 · 3229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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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诣宫阙,英名天下知,这夜传说郭靖名声的人并不止有杨云翼一处。

中都赵王府一方别院,丘处机目光精亮,脸有惊喜,盯着眼前二弟子问道:

“你说的是真的?我那郭大哥的遗腹子已经长大成人,南归后做下了这等惊天动地的大事!”

甄*龙骑士*志丙点头连连,将一封密信呈奉上来,“这是马师伯飞鸽传来的亲笔信,弟子岂敢做假?”

丘处机接信一看,果真是自家师兄的亲笔,心下再无疑窦,不禁哈哈大笑。

甄志丙束手而立,心想不知郭兄弟是何等风流人物,他在南国做下这桩大事,日后自是江湖上的头号人物。

现在他年齿尚小,但无论是资历多么深厚、武学多么精深的武林名宿都得尊他一声少侠,待他年长,便是名副其实的大侠!

自己在全真教都不是一号人物,未来还有许多事要努力啊……

“哼哼,哼哼……”

正思量间,甄志丙耳边响起哭声,他抬头一看,大惊失色。

丘处机竟不知什么时候转喜为悲,满脸泪水。

“师父,您老人家这是怎么了?”

甄志丙担忧道。

“为师不是为自己而哭,是为杨二哥而哭啊,贫道对不起他啊……”

丘处机狠狠抹了把泪,面有悲色,长吁短叹:

“贫道虽然找到了他的遗孀、遗腹子,可是你师哥杨康这些年不成大事,他遗孀包氏还做了金人王妃。”

甄志丙连忙宽慰恩师,“师父何必如此?杨师兄天赋上乘,内功精湛,我瞧他几年后未必就会输了醉仙楼之会。”

“为师不是担心这个。”

丘处机叹道:“咱们武林中人,武功往往在次,最重要的是做人的品性,杨康这郭家世兄敢给岳王鸣阙诉冤,敢箭射奸相,你杨师兄哪里有这份气魄?”

“他日世人知他二人是结拜兄弟,岂不笑他?”

甄志丙脑袋转了转,想出个主意:“那师父您赶紧告诉杨师兄他的身世,告诉他本是忠良之后,不姓完颜,叫他连夜刺杀了完颜洪烈,拿这金狗大王的脑袋回南地?”

丘处机眼前一亮,只是瞬间又熄灭下去,摇着头道:“不可不可,为师看你杨师兄不似吾辈中人,这些年为师试着说过两次,他全打哈哈过去。”

“我瞧还是等他长到十八,和他郭家世兄比武后再告诉他身世,带他和他娘一起出了这王府。”

您现在不说,那时候再说,他还舍得走吗?

甄志丙有些不理解丘处机的思路,暗暗腹诽,面上自是不露分毫,尊声道:“师父说的是。”

自家师父向来是说一不二的性子,武功又高,不是天下第一也是天下前几,到时候就算杨师兄不愿意也肯定拗不过师父。

“嗯。”丘处机点点头,又开口道:“当年为师答应了郭杨两家的兄弟,要好好教他们孩子武功,现在郭靖已经成才,就看杨康了,为师今后定要对他更加严厉。”

打定主意,他纵身出了院落,寻到正练内功的杨康。

杨康小郭靖两月,生得眉清目秀,面貌俊美,十分风流潇洒。

见丘处机来了,杨康上前见礼,不料丘处机冷硬着脸,开口就是点出杨康练功的诸多不足,声色俱厉。

杨康心头微愠,但丘处机难得如此费心教他,也就耐着性子听,赔着个笑脸。

丘处机见杨康遭自己训斥还“嬉皮笑脸”,忍不住把这模样与师兄书信里天上有地上无的郭少侠两相比较,越发生气,指点完内功又论外功,叫杨康演练剑法。

杨康依言而行,施展全真基础剑法,有意让丘处机看看自己本事。

“嘭!”

演练到第四招,丘处机一拂尘打飞杨康长剑,呵斥道:“下盘不稳,上肢力不足,你练了几年功夫就是这个模样?”

杨康脸色难看,低头不语。

丘处机见状更怒,又觉得杨康不省自错、没有武林人的担当,劈头盖脸一阵骂,直从平日练功的态度骂到杨康生活奢靡、喜欢富贵,不知浪费了多少民脂民膏,更不该看不起宋人云云。

杨康这下炸了毛,心想:“这臭道士不知在哪吃了亏,跑来欺负我寻开心,我穿的绸缎用的金银是父王宠爱,干你什么事了?你在王府备受礼遇,吃我父王用我父王的,又算什么东西?”

一时间,杨康甚至有些想开口反驳,但转念一想这师父脾气爆武功高,偌大一个王府无人能比,自己惹怒了他只是白吃教训,只好强自忍耐。

丘处机这一骂便停不下来,他打定主意要把杨康教成郭靖那样的少年英侠,自己又不善教徒品性,哪里会管杨康心里如何作想?

他只道凭着师长身份让杨康不得不从,自己现在把这些大道理讲给他听,过几年杨康见到郭靖自然醒悟前非,以为全是为杨康好,更全了故人之义。

但很可惜,丘处机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现在杨康的官面身份不是杨康,而是完颜康。

自出生起,完颜洪烈对他视同己出,入的是完颜家的宗谱,祭拜的是完颜家的祖宗,满心以为自己是个金人,还是金国皇室成员。

阶级也好,民族也罢,不论从哪个角度出发,他都没有爱惜宋人的理由。

丘处机这番骂把自己骂爽了,杨康却只是左耳进右耳出,浑然不当回事,甚至更加厌烦而已。

祖宗谱系是封建社会最重要的身份确认,郭靖要归乡祭祖也有这一份因由。

你不在蒙古起势前南归祭祖,公告四方你是受人陷害而流落草原的汉人,等蒙古起势后再跟人说“我其实本来是个汉人”,只怕南北的汉人义士都会暗骂“你这鞑子好不要脸,明明是蛮夷,还要沐猴而冠,假扮汉人”。

如果郭靖不南归,不搞商路、不打出通天名声,他固然也可以跟在铁木真身后借势而起,但他将永远摆脱不了蒙古和铁木真的烙印。

这样的郭靖,也只能吸引来一群贪婪、凶残的名利之徒,从此被他们包围,一步步泥足深陷,再难回头。

到了最后,即使实现统一也难保不会和元一样速亡,亦或者重现五代年间、魏晋十六国年间惨事。

如此起家,不是郭靖想要的,他要打出自己的独立性,要把自己的正统性拉满,要从起家之初就堂皇正大,吸引来真正的仁人义士共做大事。

丘处机自然不知郭靖行事有着这许多考虑,他想到什么说什么,说到自己都口干舌燥才哼了一声,要杨康谨记。

杨康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丘处机冷哼一声,提剑而去。

他生气,杨康更生气,还很委屈,你看不起我是金人,为什么教我武功?我问你你还不说,简直就是折腾人!

抱着一股怨念,杨康走到王府后花园一角,寻到个正扫地的瞎眼老婆子,毕恭毕敬的行了一礼,道:

“前辈,小王来见您了,上次您教了小王今夜求您再教小王一招半式,可好?小王定有厚礼相报。”

这是一个异人,是当年完颜洪烈出行大漠时偶遇,她向完颜洪烈讨食物,完颜洪烈索性收留她在王府做了个扫地活。

不久前,杨康掏鸟蛋时跑到这里,看见了瞎眼老婆子练银鞭,缠着她教自己,自此武功突飞猛进。

梅超风耳朵簌簌一动,侧过脸,沙哑的道:“小王爷刚跟人练了武功,教你武功的那人本事不低,还来找老婆子?”

“那个人不好,比你差得远,教的功夫都不管用,哼。”

杨康想起丘处机就来火,原本他对这师父还有三分尊敬,现下倒有了七分厌烦,尊敬之心是彻底没了,只有畏惧。

梅超风听得欢喜,招手示意杨康过来。

杨康知老婆子答应了,喜滋滋的上前。

不料两人相隔不到一丈时,梅超风忽得暴起,右手变化成爪状,划过杨康天灵盖,直把这小王爷吓得亡魂俱冒。

“前辈,你……”

“教你功夫可以,但你要发重誓,对谁都不许说,连你另一个师父、王爷、王妃都不可说。”

梅超风森然一笑:“不然的话,老婆子只要稍稍用力,你的天灵盖就破了。”

杨康吓得面如土色,立时依言立下誓言。

梅超风放了他下来,将五指变化给杨康看了,说道:“这叫九阴白骨爪,专门破人头颅,使用诀窍你且听好:五指发劲,无坚不破,摧敌首脑,如穿腐土……”

杨康听得如痴如醉,恍若沉浸在武学的无上妙境,心想这武功当真比丘处机教的那些稀松剑法厉害得多。

要不是前辈双目盲了,想丘老道也不是她的对手。

“前辈传授的武功真是小王生平未见的厉害本事,日后小王武功有成,一定给前辈办上十件百件事,报答恩情。”

梅超风听了,哼声道:“老婆子生平有个大仇家,名叫杨康,你长大后把这人找出来杀了,老婆子就念你的情。”

当年黑风双煞在大漠遭遇七怪,她被柯镇恶打瞎双眼,陈玄风来助他,正巧郭靖带着一队乞颜部射手上山,一轮飞箭乱射,把他们逼得好不狼狈。

陈玄风气急去捉郭靖,七怪忙来相救。

慌乱之际,郭靖一匕首刺在陈玄风小腹的硬功命门,要了他性命。

那匕首上刻了“杨康”两字,梅超风因此一直以为杀害陈玄风的仇人叫“杨康”。

杨康浑然不知这段因果,满口答应下来,心想这人与他完颜康同名,还得罪了他师父,那真是再该死也没有了。

“师父放心,等我长大些就求父王,一定把这个‘杨康’找出来,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