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观音禅院（五）
如果说有什么比被狗追还要吓人的——那大概就是被更大号的狗追了。
凌虚子眼见李万钧不守信用，再度现出原形，乃是一头两米多高的苍狼。
他嗅着地上李万钧留下的气味，追赶过去。
四条腿总归还是比两条腿跑得快的。
他嗅着那股来自李万钧的味道，越来越近。
凌虚子的眼中显现出凶戾，在他眼中，李万钧不过是个这该死的小偷，抓到之后，定要将他生吞活剥。
气味越来越近，就在前方的灌木丛里，凌虚子心中大喜，后腿发力，一个飞扑。
“嗷呜——”
然后他就又被李万钧给耍了。
灌木丛里是李万钧脱下来的衣服，衣服下还埋着几块尖锐的石头。
石头刺进凌虚子的爪子上，疼得他不住地“嗷呜——”。
远在几里之外的李万钧都听到了这惨叫声。
只是，这声音如此浑厚，说明这凌虚子既然还有力气哀嚎，估摸着也不算很疼。
不管他了，眼下叫醒小白龙才是正事。
李万钧站在小白龙眼眶上，扯起小白龙闭合的眼皮大喊：“醒醒，哪吒来了。”
“再不醒，他要抽你龙筋做腰带，砍你龙鞭泡酒，挖你龙心当菜......”
喊了半天，李万钧突然想起。
哪吒家住陈塘关，闹得是东海，杀的是东海三太子敖丙。
而小白龙是西海三太子敖烈。
这俩不是一个龙啊，他都不一定认识哪吒。
唉——
既然温柔的方式行不通。
那他李万钧也就只能采取稍微暴力一下的方式了。
众所周知，消除困意的最好方法，就是突然的刺激。
要么是冰......李万钧现在也搞不来。
那就只剩下疼了。
只是，小白龙浑身遍布龙鳞，坚硬无比，想要在常规体位给予小白龙刺激性的重创，实属太难。
那就只剩......
抱着这个念头，李万钧从小白龙的头上跳了下去，走到龙尾处。
他抬起头，望向小白龙的排泄污秽之处。
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着你。
那饱经风霜的地方也望着李万钧，黑暗幽深。
恰逢此时，李万钧的锡杖从龙背上滚落，一路滚到李万钧脚下。
天底下怎会有如此巧合的事？
李万钧顺势拿起锡杖。
感叹天意的同时，顺势捅了上去。
“hou——”
这是李万钧第一次听到龙叫，就是没听清是吼还是齁。
不过，原来龙是这么叫的。
小白龙醒来之后大发雷霆，摇身一晃把身上的包袱行李全部丢在地上。
它怒视着李万钧：“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有妖怪追来了，需要你出手。”
“我只负责驮你，又不是你的保镖，不负责你的安全，有妖怪你该去找孙悟空，而不是我。”
李万钧解释起来：“孙悟空已经跟妖怪打起来了，无心分身，还有，要是我死了，你驮什么？”
小白龙跟个滚刀肉似的：“你死了，大不了我再回蛇盘山鹰愁涧，等候下一任取经人。”
李万钧语气和善：“不要那么决绝嘛，我现在是在以朋友的名义请求你帮助我，又不是取经人的身份压你，强迫你为我办事。”
小白龙上下扫视他一眼：“我们是朋友？你有拿我当过朋友吗？”
李万钧脸不红眼不眨，反问道：“怎么没有，难道我们不是吗？”
也许是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人，小白龙龙嘴咧开，被气笑了。
“你拿我当朋友，还让我去驮你的白马跟行李？”
“我以为你乐在其中呢。”
“我乐在其中？”
“那不然呢！”
李万钧语气平静地表示：“我的那匹马可是整个长安城最好的母马了，不仅脾气乖巧，骑上都不需要驾驶，就会自己动，我给你俩培养感情呢。”
“我跟你那破马培养个屁的感情啊，老子是龙，堂堂西海三太子！”
“你们不培养感情，怎么生龙马？”顿了顿，李万钧又补了句：“还有，我那白马不破。”
此话一出，小白龙立马整条龙都怔住了，两只龙眼瞪到最大，死死盯着李万钧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小白龙只感觉自己大脑都变得光滑圆润了很多。
小白龙：“......”
李万钧：“......”
一人一龙沉默好久，小白龙盯着李万钧，李万钧也盯着小白龙。
这时，那凌虚子也已追来。
刚好撞见小白龙与李万钧正一起发呆。
他没见过小白龙，自然也不知道小白龙与李万钧是同伙。
只是他察觉到了小白龙眼神中流露出的杀意，理所当然地认为，李万钧也招惹了那条龙。
然后他就上了。
上得很迅猛，非常有勇气，飞扑过去的姿势也十分霸气......
至少在他被小白龙一尾巴抽飞之前是这样。
“开什么玩笑，龙马岂是龙跟马就能杂交生出来的？”
小白龙用一种近乎暴怒的语气吼道：“这完全是两种生灵，根本就不可能产出后代。”
李万钧装模做样的捏着下巴思索片刻：“有生殖隔离？”
“生殖隔离？那是什么......不对，那不重要。”
小白龙又甩了甩尾巴，将好不容易爬起来的凌虚子彻底抽死：“就算能生，老子也不跟那白马生，我可是高贵的西海三太子。”
白马也醒了过来，发出两句呜咽声。
然后它就把头低了下去，埋在草堆里，像是很难过似的。
李万钧看了之后道：“你伤了它的心了，不安慰一下吗？”
小白龙愤怒不已：“我安慰它个屁，一个畜牲还能听得懂我说话不成？”
李万钧道：“听不懂你说话，你就可以随便伤害它的心了吗？”
小白龙：“......”
这是重点吗？
我该怎么回答？
为什么我竟一时无言以对？
是这个问题太深奥了，触及了我的心灵？
难不成我真的伤害了那匹白马的心？
不对，话题到底是怎么扯到我身上的？
小白龙重新审视面前这个脸上始终带着微笑的李万钧，刚才他不就只是让自己帮帮他的吗？
就因为自己拒绝了帮他的要求，然后话题就变成了自己是个负心龙？
李万钧见到小白龙迟迟不回话。
于是走到白马身旁，伸出手轻轻安抚白马。
小白龙吼道：“别摸你那破马了！”
“怎么，你不安慰，还不许我安慰了？”
“闭嘴。”
小白龙变成人形，走上前拉住李万钧，然后另一只手死死捂住李万钧的嘴巴。
“我答应你了，我们去帮孙悟空，你别再说话了，好吗？”
李万钧被捂住嘴巴，说不出话，只能点点头。
随后，小白龙松开手掌。
李万钧这时又补充了句：“其实白马没伤心，它低下头只是在吐而已，你也不必......”
李万钧话没说完，就注意到了小白龙那想要杀人的目光，赶紧闭上嘴了。
小白龙一肚子气没地方撒，于是走到凌虚子的尸体旁。
一拳把凌虚子的尸体打成了血雾。
嗯，还是个环保派。
知道这样不会污染环境。
也许小白龙其实是一条好龙呢！
凌虚子眼见李万钧不守信用，再度现出原形，乃是一头两米多高的苍狼。
他嗅着地上李万钧留下的气味，追赶过去。
四条腿总归还是比两条腿跑得快的。
他嗅着那股来自李万钧的味道，越来越近。
凌虚子的眼中显现出凶戾，在他眼中，李万钧不过是个这该死的小偷，抓到之后，定要将他生吞活剥。
气味越来越近，就在前方的灌木丛里，凌虚子心中大喜，后腿发力，一个飞扑。
“嗷呜——”
然后他就又被李万钧给耍了。
灌木丛里是李万钧脱下来的衣服，衣服下还埋着几块尖锐的石头。
石头刺进凌虚子的爪子上，疼得他不住地“嗷呜——”。
远在几里之外的李万钧都听到了这惨叫声。
只是，这声音如此浑厚，说明这凌虚子既然还有力气哀嚎，估摸着也不算很疼。
不管他了，眼下叫醒小白龙才是正事。
李万钧站在小白龙眼眶上，扯起小白龙闭合的眼皮大喊：“醒醒，哪吒来了。”
“再不醒，他要抽你龙筋做腰带，砍你龙鞭泡酒，挖你龙心当菜......”
喊了半天，李万钧突然想起。
哪吒家住陈塘关，闹得是东海，杀的是东海三太子敖丙。
而小白龙是西海三太子敖烈。
这俩不是一个龙啊，他都不一定认识哪吒。
唉——
既然温柔的方式行不通。
那他李万钧也就只能采取稍微暴力一下的方式了。
众所周知，消除困意的最好方法，就是突然的刺激。
要么是冰......李万钧现在也搞不来。
那就只剩下疼了。
只是，小白龙浑身遍布龙鳞，坚硬无比，想要在常规体位给予小白龙刺激性的重创，实属太难。
那就只剩......
抱着这个念头，李万钧从小白龙的头上跳了下去，走到龙尾处。
他抬起头，望向小白龙的排泄污秽之处。
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着你。
那饱经风霜的地方也望着李万钧，黑暗幽深。
恰逢此时，李万钧的锡杖从龙背上滚落，一路滚到李万钧脚下。
天底下怎会有如此巧合的事？
李万钧顺势拿起锡杖。
感叹天意的同时，顺势捅了上去。
“hou——”
这是李万钧第一次听到龙叫，就是没听清是吼还是齁。
不过，原来龙是这么叫的。
小白龙醒来之后大发雷霆，摇身一晃把身上的包袱行李全部丢在地上。
它怒视着李万钧：“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有妖怪追来了，需要你出手。”
“我只负责驮你，又不是你的保镖，不负责你的安全，有妖怪你该去找孙悟空，而不是我。”
李万钧解释起来：“孙悟空已经跟妖怪打起来了，无心分身，还有，要是我死了，你驮什么？”
小白龙跟个滚刀肉似的：“你死了，大不了我再回蛇盘山鹰愁涧，等候下一任取经人。”
李万钧语气和善：“不要那么决绝嘛，我现在是在以朋友的名义请求你帮助我，又不是取经人的身份压你，强迫你为我办事。”
小白龙上下扫视他一眼：“我们是朋友？你有拿我当过朋友吗？”
李万钧脸不红眼不眨，反问道：“怎么没有，难道我们不是吗？”
也许是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人，小白龙龙嘴咧开，被气笑了。
“你拿我当朋友，还让我去驮你的白马跟行李？”
“我以为你乐在其中呢。”
“我乐在其中？”
“那不然呢！”
李万钧语气平静地表示：“我的那匹马可是整个长安城最好的母马了，不仅脾气乖巧，骑上都不需要驾驶，就会自己动，我给你俩培养感情呢。”
“我跟你那破马培养个屁的感情啊，老子是龙，堂堂西海三太子！”
“你们不培养感情，怎么生龙马？”顿了顿，李万钧又补了句：“还有，我那白马不破。”
此话一出，小白龙立马整条龙都怔住了，两只龙眼瞪到最大，死死盯着李万钧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小白龙只感觉自己大脑都变得光滑圆润了很多。
小白龙：“......”
李万钧：“......”
一人一龙沉默好久，小白龙盯着李万钧，李万钧也盯着小白龙。
这时，那凌虚子也已追来。
刚好撞见小白龙与李万钧正一起发呆。
他没见过小白龙，自然也不知道小白龙与李万钧是同伙。
只是他察觉到了小白龙眼神中流露出的杀意，理所当然地认为，李万钧也招惹了那条龙。
然后他就上了。
上得很迅猛，非常有勇气，飞扑过去的姿势也十分霸气......
至少在他被小白龙一尾巴抽飞之前是这样。
“开什么玩笑，龙马岂是龙跟马就能杂交生出来的？”
小白龙用一种近乎暴怒的语气吼道：“这完全是两种生灵，根本就不可能产出后代。”
李万钧装模做样的捏着下巴思索片刻：“有生殖隔离？”
“生殖隔离？那是什么......不对，那不重要。”
小白龙又甩了甩尾巴，将好不容易爬起来的凌虚子彻底抽死：“就算能生，老子也不跟那白马生，我可是高贵的西海三太子。”
白马也醒了过来，发出两句呜咽声。
然后它就把头低了下去，埋在草堆里，像是很难过似的。
李万钧看了之后道：“你伤了它的心了，不安慰一下吗？”
小白龙愤怒不已：“我安慰它个屁，一个畜牲还能听得懂我说话不成？”
李万钧道：“听不懂你说话，你就可以随便伤害它的心了吗？”
小白龙：“......”
这是重点吗？
我该怎么回答？
为什么我竟一时无言以对？
是这个问题太深奥了，触及了我的心灵？
难不成我真的伤害了那匹白马的心？
不对，话题到底是怎么扯到我身上的？
小白龙重新审视面前这个脸上始终带着微笑的李万钧，刚才他不就只是让自己帮帮他的吗？
就因为自己拒绝了帮他的要求，然后话题就变成了自己是个负心龙？
李万钧见到小白龙迟迟不回话。
于是走到白马身旁，伸出手轻轻安抚白马。
小白龙吼道：“别摸你那破马了！”
“怎么，你不安慰，还不许我安慰了？”
“闭嘴。”
小白龙变成人形，走上前拉住李万钧，然后另一只手死死捂住李万钧的嘴巴。
“我答应你了，我们去帮孙悟空，你别再说话了，好吗？”
李万钧被捂住嘴巴，说不出话，只能点点头。
随后，小白龙松开手掌。
李万钧这时又补充了句：“其实白马没伤心，它低下头只是在吐而已，你也不必......”
李万钧话没说完，就注意到了小白龙那想要杀人的目光，赶紧闭上嘴了。
小白龙一肚子气没地方撒，于是走到凌虚子的尸体旁。
一拳把凌虚子的尸体打成了血雾。
嗯，还是个环保派。
知道这样不会污染环境。
也许小白龙其实是一条好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