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蛇盘山，鹰愁涧（终）
“观音菩萨，救我，救我。”
小白龙竭尽全力呼喊：“这猴子要杀我......”
孙悟空手掌暗中发力，将小白龙即将脱口的话堵住，而后才向观音施礼：“菩萨，俺老孙有礼了。”
观音走下莲花台，先是朝孙悟空的头顶方向瞅了一眼。
见他戴着的帽子有些陌生，深观之下，帽内朴实无比，并无任何佛道气息。
不免有些诧异。
李万钧见其到来，也是立马将手中锡杖靠着石头放下，双手合十，做足了表面工作：“阿弥陀佛，不知观音世尊到此有何贵干？”
“我算到你们之间产生误会，特来与你们调解。”
观音双指拈起玉净瓶中蕴养着的柳枝，朝着被孙悟空攥住的小白龙挥去。
上面的露珠晶莹剔透，顺着观音挥洒的动作飞向小白龙。
“却是不知我们之间有何误会需要调解，还望观音菩萨言明。”
早在观音的手伸向柳枝之时，李万钧的身子便开始慢慢挪动了。
眼下那几滴露水被甩出，李万钧看准时机，一个闪身挡在小白龙身前。
那几滴露水落在他披着的袈裟上。
还挺重。
李万钧感觉身上披着的袈裟顿时沉了好几斤。
这露水，真不愧是能把人参果树都给救起来的好宝贝。
回头得想办法拧出来，未来有可能派上大用。
“那条白龙，原是条犯下死罪的孽龙，是我亲奏玉帝，留了它一命，让他在此专门为取经人做个脚力。”
观音菩萨见露珠被李万钧半路劫去，依旧是波澜不惊的解释道：“你想，那东土来的凡马，怎历得过这万水千山，得是这白龙所变的龙马才......”
孙悟空却不认同，打断道：“什么凡马，龙马的，我师父根本就不骑马，他赶路都是步行的，走的还快。”
“就算是这条龙真能变成马，也未必跑得过我师父，你信吗？”
“既然如此，我们要这龙马何用？”
观音菩萨眼中第一次闪过惊奇之色，她侧首望向李万钧：“果如悟空所言，你从不骑马？”
“那倒不是，悟空夸大了而已。”
闻听此言，观音稍稍松了口气。
李万钧如实道来：“离开长安一月以来，弟子已经骑了足足一刻钟的马。”
“虽然时间很短，但出家人不打诳语，弟子也不愿瞒菩萨。”
“所以，弟子的意见与悟空一致，并不需要什么龙马当脚力。”
“就是。”孙悟空也在一旁帮腔：“菩萨，你有所不知，我们师徒刚到此处，俺师父口渴了，俺老孙才刚下去准备取水，这孽龙便从水里钻出来，要吃俺师父。”
“你说，该不该打死它。”
观音也趁势嗔责起来：“你这孽畜，我救下你，让你来此修养心性，就是为了让你吃取经人？”
小白龙呜咽道：“我又不知他是取经人......”
话还未说完，李万钧立马向孙悟空投去眼神。
孙悟空心领神会，再次握紧手掌。
小白龙本就身受重伤，哪还受得了悟空手劲。
当场口中吐血，隐隐还能听到骨头被捏碎的声音。
李万钧道：“我不曾说过我是东土大唐而来，去往西天拜佛求经的和尚？”
“是你不由分说，便要吃我，若非我躲得及时，早已命丧你口了。”
在原著中，这本是小白龙在观音面前告孙悟空状的话术。
如今却被李万钧拿来告小白龙。
当真是世事无常。
“所以，我才说我是来调解误会的啊。”观音摇了摇头：“今日我来此与你们做个和事佬。”
“往日种种......”
“便忘却了它罢，从今以后，小白龙全心全意驮你上西天。”
李万钧眼看观音是铁了心要保小白龙，自然也不好再说些拒绝的话。
只是，他也不能就这么原谅小白龙。
“既然观音世尊亲自为它求情，那弟子便原谅它好了。”
李万钧沉思片刻：“但是，弟子原先的白马该怎么办？”
观音想也没想：“让这孽畜吃了吧，补充这孽畜的血气，让它尽早能驮你。”
“让它吃了？那不可。”
李万钧立马反驳，原本都要妥协了。
这下又让他逮住了话口：“阿弥陀佛，出家人以慈悲为怀，马也是生灵，怎可草菅马命，菩萨的意见，弟子是万万从不得。”
话刚脱口，小白龙立马投来异样的目光。
慈悲为怀？
刚才你打我的时候用的可是全力啊！
察觉到有异样的目光。
李万钧看了过去，冲着小白龙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
笑容明明非常阳光，可却把小白龙吓得赶紧把头缩了回去。
李万钧也不知道它在怕什么。
或许它就是那种阴暗老鼠性格，见不得别人的笑吧。
甚至在他说出这些话之时，孙悟空也向他投去怀疑的目光。
着实令李万钧寒心......
观音菩萨当久了，却也不知该如何处理此事，道：“依你之见，此事和解？”
“若依弟子的话，”李万钧想了想，“先将弟子走丢的白马找来。”
“对，俺师父的马呢，快找回来。”孙悟空也道：“要不俺老孙可不饶它。”
观音自知理亏，加上旁边还有孙悟空搅合，也应了下来，左手持瓶，右手捻作兰花指状。
双眸一闭，嘴中咏诵起李万钧听不懂的经文。
那些经文脱离观音之口，并未消散，而是化作一只金色的大手，飞向马儿逃离的地方。
李万钧在心中默数，大概过了三秒钟时间。
那只大手回来了，带回了受惊的白马。
观音继而道：“还有何要求，尽数报来！”
“观音世尊不是说，此去西天，路途遥远，凡马无法抵达么。”
李万钧当然不会客气：“但是，那马跟随弟子一月之久，若舍弃它，弟子心有不舍。”
“既然观音世尊要让这小白龙当我去西天的脚力，那我也不需它变成马形，维持龙身，让它当我那白马的坐骑，驮着白马共上西天。”
“什么？”
小白龙终是没有忍住，怒斥道：“你要我驮那畜牲？”
“好个畜牲，哪里轮到你来说话。”
孙悟空挥手将它丢在地上，使金箍棒抵在它脑袋上：“如不答应，俺老孙立马将你打死，取你龙血喂给那白马，他日上了西天，也算是你助力取经的功德。”
小白龙带着希冀的目光望向观音。
怎料，观音也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小白龙快绝望了：“明明是......”
“明明是什么？”
观音菩萨开口问道。
“不，没什么......”
虽未点明，但李万钧与孙悟空皆已察觉到端倪。
观音又朝它洒了滴露水。
李万钧本来还想劫下来。
可惜，观音这次防着他。
露水落在小白龙身上，帮他化作人形，身上伤势尽皆痊愈。
新生的龙鳞并没有化成衣服，它赤裸着龙体，站在一人一猴一菩萨面前。
“阿弥陀佛。”
观音避嫌地转过身，而后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将你方才所想说出来，莫要话说一半，惹人生疑。”
“这......”
小白龙面露难色，只得娓娓道来：“事前曾有一名天将找到我，说是吃下取经人便可长生不老，我这才动了歪心思。”
“将那天将容貌特征说来与我听，我自上天庭启奏玉帝。”
小白龙随后便把天将的一切特征全盘托出。
将那名天将的容貌、衣着、身高全都描述下来。
没有丝毫落下。
就像是提早背好的台词似的。
小白龙竭尽全力呼喊：“这猴子要杀我......”
孙悟空手掌暗中发力，将小白龙即将脱口的话堵住，而后才向观音施礼：“菩萨，俺老孙有礼了。”
观音走下莲花台，先是朝孙悟空的头顶方向瞅了一眼。
见他戴着的帽子有些陌生，深观之下，帽内朴实无比，并无任何佛道气息。
不免有些诧异。
李万钧见其到来，也是立马将手中锡杖靠着石头放下，双手合十，做足了表面工作：“阿弥陀佛，不知观音世尊到此有何贵干？”
“我算到你们之间产生误会，特来与你们调解。”
观音双指拈起玉净瓶中蕴养着的柳枝，朝着被孙悟空攥住的小白龙挥去。
上面的露珠晶莹剔透，顺着观音挥洒的动作飞向小白龙。
“却是不知我们之间有何误会需要调解，还望观音菩萨言明。”
早在观音的手伸向柳枝之时，李万钧的身子便开始慢慢挪动了。
眼下那几滴露水被甩出，李万钧看准时机，一个闪身挡在小白龙身前。
那几滴露水落在他披着的袈裟上。
还挺重。
李万钧感觉身上披着的袈裟顿时沉了好几斤。
这露水，真不愧是能把人参果树都给救起来的好宝贝。
回头得想办法拧出来，未来有可能派上大用。
“那条白龙，原是条犯下死罪的孽龙，是我亲奏玉帝，留了它一命，让他在此专门为取经人做个脚力。”
观音菩萨见露珠被李万钧半路劫去，依旧是波澜不惊的解释道：“你想，那东土来的凡马，怎历得过这万水千山，得是这白龙所变的龙马才......”
孙悟空却不认同，打断道：“什么凡马，龙马的，我师父根本就不骑马，他赶路都是步行的，走的还快。”
“就算是这条龙真能变成马，也未必跑得过我师父，你信吗？”
“既然如此，我们要这龙马何用？”
观音菩萨眼中第一次闪过惊奇之色，她侧首望向李万钧：“果如悟空所言，你从不骑马？”
“那倒不是，悟空夸大了而已。”
闻听此言，观音稍稍松了口气。
李万钧如实道来：“离开长安一月以来，弟子已经骑了足足一刻钟的马。”
“虽然时间很短，但出家人不打诳语，弟子也不愿瞒菩萨。”
“所以，弟子的意见与悟空一致，并不需要什么龙马当脚力。”
“就是。”孙悟空也在一旁帮腔：“菩萨，你有所不知，我们师徒刚到此处，俺师父口渴了，俺老孙才刚下去准备取水，这孽龙便从水里钻出来，要吃俺师父。”
“你说，该不该打死它。”
观音也趁势嗔责起来：“你这孽畜，我救下你，让你来此修养心性，就是为了让你吃取经人？”
小白龙呜咽道：“我又不知他是取经人......”
话还未说完，李万钧立马向孙悟空投去眼神。
孙悟空心领神会，再次握紧手掌。
小白龙本就身受重伤，哪还受得了悟空手劲。
当场口中吐血，隐隐还能听到骨头被捏碎的声音。
李万钧道：“我不曾说过我是东土大唐而来，去往西天拜佛求经的和尚？”
“是你不由分说，便要吃我，若非我躲得及时，早已命丧你口了。”
在原著中，这本是小白龙在观音面前告孙悟空状的话术。
如今却被李万钧拿来告小白龙。
当真是世事无常。
“所以，我才说我是来调解误会的啊。”观音摇了摇头：“今日我来此与你们做个和事佬。”
“往日种种......”
“便忘却了它罢，从今以后，小白龙全心全意驮你上西天。”
李万钧眼看观音是铁了心要保小白龙，自然也不好再说些拒绝的话。
只是，他也不能就这么原谅小白龙。
“既然观音世尊亲自为它求情，那弟子便原谅它好了。”
李万钧沉思片刻：“但是，弟子原先的白马该怎么办？”
观音想也没想：“让这孽畜吃了吧，补充这孽畜的血气，让它尽早能驮你。”
“让它吃了？那不可。”
李万钧立马反驳，原本都要妥协了。
这下又让他逮住了话口：“阿弥陀佛，出家人以慈悲为怀，马也是生灵，怎可草菅马命，菩萨的意见，弟子是万万从不得。”
话刚脱口，小白龙立马投来异样的目光。
慈悲为怀？
刚才你打我的时候用的可是全力啊！
察觉到有异样的目光。
李万钧看了过去，冲着小白龙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
笑容明明非常阳光，可却把小白龙吓得赶紧把头缩了回去。
李万钧也不知道它在怕什么。
或许它就是那种阴暗老鼠性格，见不得别人的笑吧。
甚至在他说出这些话之时，孙悟空也向他投去怀疑的目光。
着实令李万钧寒心......
观音菩萨当久了，却也不知该如何处理此事，道：“依你之见，此事和解？”
“若依弟子的话，”李万钧想了想，“先将弟子走丢的白马找来。”
“对，俺师父的马呢，快找回来。”孙悟空也道：“要不俺老孙可不饶它。”
观音自知理亏，加上旁边还有孙悟空搅合，也应了下来，左手持瓶，右手捻作兰花指状。
双眸一闭，嘴中咏诵起李万钧听不懂的经文。
那些经文脱离观音之口，并未消散，而是化作一只金色的大手，飞向马儿逃离的地方。
李万钧在心中默数，大概过了三秒钟时间。
那只大手回来了，带回了受惊的白马。
观音继而道：“还有何要求，尽数报来！”
“观音世尊不是说，此去西天，路途遥远，凡马无法抵达么。”
李万钧当然不会客气：“但是，那马跟随弟子一月之久，若舍弃它，弟子心有不舍。”
“既然观音世尊要让这小白龙当我去西天的脚力，那我也不需它变成马形，维持龙身，让它当我那白马的坐骑，驮着白马共上西天。”
“什么？”
小白龙终是没有忍住，怒斥道：“你要我驮那畜牲？”
“好个畜牲，哪里轮到你来说话。”
孙悟空挥手将它丢在地上，使金箍棒抵在它脑袋上：“如不答应，俺老孙立马将你打死，取你龙血喂给那白马，他日上了西天，也算是你助力取经的功德。”
小白龙带着希冀的目光望向观音。
怎料，观音也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小白龙快绝望了：“明明是......”
“明明是什么？”
观音菩萨开口问道。
“不，没什么......”
虽未点明，但李万钧与孙悟空皆已察觉到端倪。
观音又朝它洒了滴露水。
李万钧本来还想劫下来。
可惜，观音这次防着他。
露水落在小白龙身上，帮他化作人形，身上伤势尽皆痊愈。
新生的龙鳞并没有化成衣服，它赤裸着龙体，站在一人一猴一菩萨面前。
“阿弥陀佛。”
观音避嫌地转过身，而后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将你方才所想说出来，莫要话说一半，惹人生疑。”
“这......”
小白龙面露难色，只得娓娓道来：“事前曾有一名天将找到我，说是吃下取经人便可长生不老，我这才动了歪心思。”
“将那天将容貌特征说来与我听，我自上天庭启奏玉帝。”
小白龙随后便把天将的一切特征全盘托出。
将那名天将的容貌、衣着、身高全都描述下来。
没有丝毫落下。
就像是提早背好的台词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