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祭坛暗影
祭坛远比林凡在远处预估的更加宏伟。走近之后才能看清它的真实体量——整座祭坛由数以万计的黑色玄武岩条石垒砌而成，基座呈正八边形，每条边长不下三十丈。八面台基上各立着一根需要三人合抱的石柱，柱身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祭祀铭文。六根石柱已从中折断，断面呈现出高温熔融后重新凝固的玻璃状光泽，像是被某种超越元婴级别的力量一击摧毁。残存的两根石柱上，铭文仍在微微发光，每隔片刻便有一道暗红色的光纹从柱础蜿蜒而上、在柱顶炸开一朵小小的血色火花后消散于灰雾之中。那股从祭坛中心涌出的死气浓度是秘境外围的数十倍，浓稠得让空气都变得黏滞，每呼吸一口都像是肺里灌满了冰冷的水。
林凡在祭坛外围的石柱阴影中伏下身，借着玄武岩千年不散的阴寒之气将混沌拟态的覆盖范围推到最大，整个人仿佛融进了石柱表面的青黑色苔藓之中。祭坛前方是一片开阔的碎石广场，两宗弟子正从不同方向向这里集结。太虚宗和青云宗的先遣队几乎同时抵达，双方在一片布满裂纹的祭坛石板上分列左右，中间的空地像是谈判桌。
太虚宗这边领头的是个筑基后期的青年男修，面容冷峻，背上背着一柄未出鞘的阔剑，剑鞘上流转着淡金色的封印符文。他身后跟了六个弟子，修为清一色筑基中期。青云宗那边带队的则是林凡的“老熟人”——陆远。此人是青云真人座下排行第五的亲传弟子，筑基后期，当年在宗门时就是青云真人最倚重的弟子之一，为人精明圆滑，善于在师兄弟之间周旋。林凡记得很清楚，十年前他刚上山时，陆远还亲手给他递过一盒丹药，说“小师弟好好修炼，将来前途无量”——后来他才知道，那盒丹药是青云真人特意吩咐陆远送来的，为的就是让九窍玲珑心早日成熟。
“孙兄，既然咱们都到了祭坛门口，那就按老规矩吧。”陆远负手而立，语气客气，但那份客气下面压着的倨傲并没有刻意掩饰。他袖口的流云刺绣是三朵——青云宗内门亲传弟子的标志，在身份上与太虚宗内门精英弟子对等。他身后也有七八个师弟，站位不似太虚宗弟子那般整齐，却自有一种默契的分散。
孙师兄没有多言，只是微微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半圆形的青色玉符。陆远见状也取出另一枚同款但颜色偏蓝的半圆玉符。两枚玉符都是历代两宗长老传承下来的启门钥符，单独一枚毫无用处，只有合二为一才能激活祭坛石门的封印。林凡在羊皮地图上已经见过类似玉符的拓印图，此刻亲眼看到实物，更加确认了混沌道心可以模拟其中任意一种属性灵力。
两人走到石门前方，同时将玉符嵌入石门两侧的凹槽中。青色和蓝色的灵光从玉符中涌出，沿着石门上繁复的符文线路向中央交汇。石门缓缓震动，表面沉积了不知多少年的灰尘簌簌落下，随着一声极其沉重的闷响，石门裂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就在石门开启的那一刻，变故发生了。
石门内侧的黑暗中忽然炸开一圈紫色的光芒。那光芒冷冽而暴戾，像一条蛰伏已久的毒蛇终于等到了猎物——紫光从门缝中喷涌而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一个巨大的紫色符文，符文中央睁开了一只竖立的紫色眼瞳。眼瞳没有任何情感地注视着广场上的两宗弟子，然后猛然炸裂，化作数十道细如发丝的紫色光丝，如暴雨般向在场所有人射去。
“有埋伏！”孙师兄反应极快，阔剑瞬间出鞘，剑身上的金色符文炸开一道弧形的剑罡屏障，挡住了射向自己和身后弟子的十几道紫光。紫光冲击在剑罡上发出噼啪炸响，震得他脚下的石板寸寸龟裂。陆远也几乎同时出手，青色飞剑化作一道剑幕挡在青云宗弟子前方，紫光在剑幕上炸开后残余的煞气仍有三道穿透了剑幕边缘，击中了他身后一个筑基初期的师弟。那弟子惨叫一声，眉心被紫光刺入，眼中的神采迅速被紫光取代。
林凡在石柱阴影中纹丝未动，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他在紫光炸开的前一瞬就感应到了那道熟悉的波动——正是三代紫光的变种，和当初在古墓中遇到的紫煞阵法如出一辙。青剑男密信中提到的“紫煞阵”并非他们三人要在门外布置，而是三代早已派人提前在石门内侧埋下了阵基，只等两宗弟子开启石门便自动触发。这是一个连环计——如果三人能完成任务就自己进，完不成就让两宗弟子替他们开门，然后紫煞阵启动，将开门者转化为三代新的棋子。无论哪种结果，三代都能获得进入核心区域的钥匙。
但现在触发紫煞阵的不是三个人，而是两宗领队弟子手中的玉符。这也就意味着，三代早在几年甚至十几年前就已经在这个秘境中布下了阵基——那时候枯瘦老者还没有叛变回来，马洪也还没有被植入印记，三代渗透太虚宗和青云宗的计划远比他想象的要早。那些被紫光射中的弟子不会死，他们的眉心会生出新的紫光印记，变成三代在宗门中的新棋子。而回到宗门后，这些新棋子又会不知不觉地在同门中发展更多棋子，就像一种无声传播的瘟疫。
他按住剑柄，控制住立刻出手的冲动。现在暴露身份太不明智——石门刚刚开启，两宗弟子都处于高度戒备状态，孙师兄和陆远都是筑基后期的精英，八人以上的围攻不是他独自能应对的。何况紫煞阵被触发后，石门内是否还藏着更危险的东西，他不得而知。冷静观察，等待所有人都进入石门后再从侧翼潜入，才是当前的最佳策略。
广场上，孙师兄已经稳住了阵脚。他在确认紫光不再继续扩散之后，迅速组织太虚宗弟子布成防御阵型，将那三个被紫光射中的弟子暂时以封印符纸镇住眉心灵台，防止紫煞继续扩散。陆远的处置方式更加冷酷——他直接将那个被紫光射中的师弟打晕，命人用缚灵索将其捆好抬到广场边缘，“等出去后再由长老定夺”。两人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然后几乎是同时下令各自麾下的弟子进入石门。
两宗弟子鱼贯而入。等最后一个弟子消失在石门缝隙中后，广场上恢复了短暂的寂静。林凡从石柱阴影中滑出，快步走到石门边缘。他没有急着踏入，而是先蹲下身仔细查看了石门底部那道紫光炸出的痕迹。石板上的紫色余烬还在微微闪烁，他将手掌覆上去，混沌道心自动解析了紫煞阵的残留构造——这个阵法比他之前在古墓中遇到的紫煞刀诀更加精密，阵基不是埋在外部的实体阵旗，而是用某种能在石门开启瞬间自毁的能量核心激发的。能量核心已经自毁，无法回收，但残留的紫煞中仍有极其微弱的波动在向秘境之外发送信号。他感应了片刻，信号指向的方向并非秘境深处，而是太虚宗与青云宗交界处的某处荒山——那里应该是三代设在东荒的另一个秘密据点，专门负责接收各个棋子发回的信号。
他取出混沌境，将残余紫煞的波动频率记录在镜面中，然后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侧身钻进了石门缝隙。
石门内侧的通道比预想中更加狭窄。一条宽仅两尺的石阶盘旋向下，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十步便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但夜明珠的光芒被浓密的死气压制得只剩下一圈灰蒙蒙的光晕。石阶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黑灰，踩上去无声无息，但从两侧墙壁不断滑落的细碎石屑却在脚下积成了连绵不绝的沙沙声，在密闭的通道中被放大了数倍。
林凡向下走了大约两百级石阶，前方豁然开朗。一座巨大的地下祭坛呈现在他眼前——核心区域的主体不是地面上那座残破的玄武岩建筑，而是这座深埋在地底的古老殿堂。殿堂呈圆形，直径逾百丈，穹顶高悬着九颗以阵法悬空托举的暗红色晶石，每一颗都有头颅大小，九颗晶石组成的阵列在正中央投射出一道粗如手臂的血色光柱，光柱垂落之处是一座三尺见方的石台，石台上放着一个已经腐朽的木盒。木盒半开，从中溢出的紫光浓郁得像流动的液体，那是纯粹的九幽之气，比三代身上任何一缕紫光都要古老、纯粹。混沌道心感应到这团九幽之气时，跳动频率骤然加快了一倍，不再是预警，而是一种饥饿感——吞噬它的冲动，就像沙漠中的旅人看到了一汪清泉。
两宗弟子已经在这座殿堂中散开，各据一方搜寻着可能的宝物和机缘。孙师兄带着太虚宗的队伍在左侧的石壁上发现了一排上古石刻，似乎是某个远古宗派留下的功法残篇，几个弟子正用留影玉简进行拓印。陆远则在右侧的几尊残破雕像前仔细翻找，雕像的底座里似乎藏着什么东西，他正蹲在地上用短刀小心翼翼地撬一块松动的地砖。
两个领队弟子恰好站在九幽石台的同一侧，彼此间距不过十丈。林凡悄无声息地摸到殿堂入口处的石柱后方，借助穹顶血色光柱投下的阴影，在黑暗中缓缓向石台的方向移动。他的每一步都卡在两宗弟子视线交织的死角，混沌拟态将他的气息压到与殿堂中的死气一致，在神识探查中他就像一团缓缓移动的死气。当他终于摸到距离石台最近的那根石柱后方时，离木盒中的九幽之气只有不到三丈。混沌道心的饥饿感已经强烈到几乎失控的程度——那种吞噬的本能比当初在古墓中吞噬枯荣草时更加强烈，像是有无数个声音在他耳边同时低语，催促他冲上去将九幽之气据为己有。
林凡在祭坛外围的石柱阴影中伏下身，借着玄武岩千年不散的阴寒之气将混沌拟态的覆盖范围推到最大，整个人仿佛融进了石柱表面的青黑色苔藓之中。祭坛前方是一片开阔的碎石广场，两宗弟子正从不同方向向这里集结。太虚宗和青云宗的先遣队几乎同时抵达，双方在一片布满裂纹的祭坛石板上分列左右，中间的空地像是谈判桌。
太虚宗这边领头的是个筑基后期的青年男修，面容冷峻，背上背着一柄未出鞘的阔剑，剑鞘上流转着淡金色的封印符文。他身后跟了六个弟子，修为清一色筑基中期。青云宗那边带队的则是林凡的“老熟人”——陆远。此人是青云真人座下排行第五的亲传弟子，筑基后期，当年在宗门时就是青云真人最倚重的弟子之一，为人精明圆滑，善于在师兄弟之间周旋。林凡记得很清楚，十年前他刚上山时，陆远还亲手给他递过一盒丹药，说“小师弟好好修炼，将来前途无量”——后来他才知道，那盒丹药是青云真人特意吩咐陆远送来的，为的就是让九窍玲珑心早日成熟。
“孙兄，既然咱们都到了祭坛门口，那就按老规矩吧。”陆远负手而立，语气客气，但那份客气下面压着的倨傲并没有刻意掩饰。他袖口的流云刺绣是三朵——青云宗内门亲传弟子的标志，在身份上与太虚宗内门精英弟子对等。他身后也有七八个师弟，站位不似太虚宗弟子那般整齐，却自有一种默契的分散。
孙师兄没有多言，只是微微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半圆形的青色玉符。陆远见状也取出另一枚同款但颜色偏蓝的半圆玉符。两枚玉符都是历代两宗长老传承下来的启门钥符，单独一枚毫无用处，只有合二为一才能激活祭坛石门的封印。林凡在羊皮地图上已经见过类似玉符的拓印图，此刻亲眼看到实物，更加确认了混沌道心可以模拟其中任意一种属性灵力。
两人走到石门前方，同时将玉符嵌入石门两侧的凹槽中。青色和蓝色的灵光从玉符中涌出，沿着石门上繁复的符文线路向中央交汇。石门缓缓震动，表面沉积了不知多少年的灰尘簌簌落下，随着一声极其沉重的闷响，石门裂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就在石门开启的那一刻，变故发生了。
石门内侧的黑暗中忽然炸开一圈紫色的光芒。那光芒冷冽而暴戾，像一条蛰伏已久的毒蛇终于等到了猎物——紫光从门缝中喷涌而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一个巨大的紫色符文，符文中央睁开了一只竖立的紫色眼瞳。眼瞳没有任何情感地注视着广场上的两宗弟子，然后猛然炸裂，化作数十道细如发丝的紫色光丝，如暴雨般向在场所有人射去。
“有埋伏！”孙师兄反应极快，阔剑瞬间出鞘，剑身上的金色符文炸开一道弧形的剑罡屏障，挡住了射向自己和身后弟子的十几道紫光。紫光冲击在剑罡上发出噼啪炸响，震得他脚下的石板寸寸龟裂。陆远也几乎同时出手，青色飞剑化作一道剑幕挡在青云宗弟子前方，紫光在剑幕上炸开后残余的煞气仍有三道穿透了剑幕边缘，击中了他身后一个筑基初期的师弟。那弟子惨叫一声，眉心被紫光刺入，眼中的神采迅速被紫光取代。
林凡在石柱阴影中纹丝未动，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他在紫光炸开的前一瞬就感应到了那道熟悉的波动——正是三代紫光的变种，和当初在古墓中遇到的紫煞阵法如出一辙。青剑男密信中提到的“紫煞阵”并非他们三人要在门外布置，而是三代早已派人提前在石门内侧埋下了阵基，只等两宗弟子开启石门便自动触发。这是一个连环计——如果三人能完成任务就自己进，完不成就让两宗弟子替他们开门，然后紫煞阵启动，将开门者转化为三代新的棋子。无论哪种结果，三代都能获得进入核心区域的钥匙。
但现在触发紫煞阵的不是三个人，而是两宗领队弟子手中的玉符。这也就意味着，三代早在几年甚至十几年前就已经在这个秘境中布下了阵基——那时候枯瘦老者还没有叛变回来，马洪也还没有被植入印记，三代渗透太虚宗和青云宗的计划远比他想象的要早。那些被紫光射中的弟子不会死，他们的眉心会生出新的紫光印记，变成三代在宗门中的新棋子。而回到宗门后，这些新棋子又会不知不觉地在同门中发展更多棋子，就像一种无声传播的瘟疫。
他按住剑柄，控制住立刻出手的冲动。现在暴露身份太不明智——石门刚刚开启，两宗弟子都处于高度戒备状态，孙师兄和陆远都是筑基后期的精英，八人以上的围攻不是他独自能应对的。何况紫煞阵被触发后，石门内是否还藏着更危险的东西，他不得而知。冷静观察，等待所有人都进入石门后再从侧翼潜入，才是当前的最佳策略。
广场上，孙师兄已经稳住了阵脚。他在确认紫光不再继续扩散之后，迅速组织太虚宗弟子布成防御阵型，将那三个被紫光射中的弟子暂时以封印符纸镇住眉心灵台，防止紫煞继续扩散。陆远的处置方式更加冷酷——他直接将那个被紫光射中的师弟打晕，命人用缚灵索将其捆好抬到广场边缘，“等出去后再由长老定夺”。两人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然后几乎是同时下令各自麾下的弟子进入石门。
两宗弟子鱼贯而入。等最后一个弟子消失在石门缝隙中后，广场上恢复了短暂的寂静。林凡从石柱阴影中滑出，快步走到石门边缘。他没有急着踏入，而是先蹲下身仔细查看了石门底部那道紫光炸出的痕迹。石板上的紫色余烬还在微微闪烁，他将手掌覆上去，混沌道心自动解析了紫煞阵的残留构造——这个阵法比他之前在古墓中遇到的紫煞刀诀更加精密，阵基不是埋在外部的实体阵旗，而是用某种能在石门开启瞬间自毁的能量核心激发的。能量核心已经自毁，无法回收，但残留的紫煞中仍有极其微弱的波动在向秘境之外发送信号。他感应了片刻，信号指向的方向并非秘境深处，而是太虚宗与青云宗交界处的某处荒山——那里应该是三代设在东荒的另一个秘密据点，专门负责接收各个棋子发回的信号。
他取出混沌境，将残余紫煞的波动频率记录在镜面中，然后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侧身钻进了石门缝隙。
石门内侧的通道比预想中更加狭窄。一条宽仅两尺的石阶盘旋向下，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十步便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但夜明珠的光芒被浓密的死气压制得只剩下一圈灰蒙蒙的光晕。石阶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黑灰，踩上去无声无息，但从两侧墙壁不断滑落的细碎石屑却在脚下积成了连绵不绝的沙沙声，在密闭的通道中被放大了数倍。
林凡向下走了大约两百级石阶，前方豁然开朗。一座巨大的地下祭坛呈现在他眼前——核心区域的主体不是地面上那座残破的玄武岩建筑，而是这座深埋在地底的古老殿堂。殿堂呈圆形，直径逾百丈，穹顶高悬着九颗以阵法悬空托举的暗红色晶石，每一颗都有头颅大小，九颗晶石组成的阵列在正中央投射出一道粗如手臂的血色光柱，光柱垂落之处是一座三尺见方的石台，石台上放着一个已经腐朽的木盒。木盒半开，从中溢出的紫光浓郁得像流动的液体，那是纯粹的九幽之气，比三代身上任何一缕紫光都要古老、纯粹。混沌道心感应到这团九幽之气时，跳动频率骤然加快了一倍，不再是预警，而是一种饥饿感——吞噬它的冲动，就像沙漠中的旅人看到了一汪清泉。
两宗弟子已经在这座殿堂中散开，各据一方搜寻着可能的宝物和机缘。孙师兄带着太虚宗的队伍在左侧的石壁上发现了一排上古石刻，似乎是某个远古宗派留下的功法残篇，几个弟子正用留影玉简进行拓印。陆远则在右侧的几尊残破雕像前仔细翻找，雕像的底座里似乎藏着什么东西，他正蹲在地上用短刀小心翼翼地撬一块松动的地砖。
两个领队弟子恰好站在九幽石台的同一侧，彼此间距不过十丈。林凡悄无声息地摸到殿堂入口处的石柱后方，借助穹顶血色光柱投下的阴影，在黑暗中缓缓向石台的方向移动。他的每一步都卡在两宗弟子视线交织的死角，混沌拟态将他的气息压到与殿堂中的死气一致，在神识探查中他就像一团缓缓移动的死气。当他终于摸到距离石台最近的那根石柱后方时，离木盒中的九幽之气只有不到三丈。混沌道心的饥饿感已经强烈到几乎失控的程度——那种吞噬的本能比当初在古墓中吞噬枯荣草时更加强烈，像是有无数个声音在他耳边同时低语，催促他冲上去将九幽之气据为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