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章 散尽千金，布衣初聚乱世心
第02章散尽千金，布衣初聚乱世心
隋大业九年，秋末。
雨歇风凉，晋阳长街湿漉漉的青石板映着惨白天光。
李世民一身素色青衣，孑然立在国公府百丈之外，彻底褪去世家公子的浮华气场。两世心境叠合，十六岁的少年身躯里，藏着一颗看透王朝兴衰、厌弃权谋骨肉残杀的成熟本心。
他既已决意斩断李家所有纠葛、不走正史老路，第一件事，便是断财、断势、断退路。
依附国公府，坐拥李家资财田地，看似起点极高，实则是最深的桎梏。他日李渊起兵，他必被裹挟入宗族棋局，兄弟猜忌、父子隔阂、朝堂站队，步步身不由己，最终重蹈玄武门覆辙。
想要建无瑕大唐，必先做无瑕之人、走无瑕之路。
片刻后，贴身长吏寻踪追来，步履匆匆、神色焦灼，追到李世民身前，连忙躬身劝道：“公子！您方才骤然离府、不告而行，府中下人皆已慌乱！国公夫人若是知晓，必然忧心！此刻世道渐乱，城外盗匪横行，您身份尊贵，万万不可孤身在外游荡！”
长吏心性忠厚、恪守旧规，满心都是世家尊卑、宗族依托的固有想法，只觉自家公子一时心性叛逆、年少任性。
李世民转头看他，神色平静从容，语气温和却不容置喙：“我并非游荡，是择路。”
“择路？”长吏满脸不解，“公子出身陇西李氏、国公嫡脉，生来便是青云之路、乱世贵基，何须在外择路？天下诸侯逐鹿，无一不是倚家世、靠宗族，孤身在外，寸步难行啊！”
这话是乱世真理，也是世人执念。
所有人都默认，乱世争天下，必凭门阀根基、宗族势力。无人敢信，一介少年，敢舍弃顶级家世，白手孤身搏江山。
李世民淡淡开口，字字通透、句句破局：“靠家世者，终困于世家；凭宗族者，终死于宗族。”
“我若随李家起兵，日后建成、元吉必与我争储、争功、争权。父子猜忌、兄弟阋墙是大势必然，到时我要么束手被杀、沦为败者，要么喋血宫门、背负千古罪业。两条路，皆是地狱。”
长吏浑身一震，瞠目结舌，全然听不懂这般惊世骇俗的论断，只觉今日的二公子，通透得可怕、决绝得惊人。
李世民不再解释，直入正题：“我命你回府，清点我名下所有私产、田亩、金银、绸缎、商铺契书，尽数取出，一文不留、一物不剩。”
长吏瞬间大惊失色，连连摆手：“公子不可！那是您十余年积攒的全部私财、立身根本！您自幼得国公偏爱，名下良田千亩、商铺数十、金银无数，是将来立身立业的资本，怎能尽数舍弃？”
“资本若是桎梏，便是祸根。”李世民眸光澄澈，“我要的基业，不在金银田亩，在民心、在士卒、在正道。”
“速速去办，今日之内，尽数取出，我在城南流民圩场等你。”
长吏看着少年眼底从未有过的坚定，不敢再违逆，只得满心忐忑、匆匆折返国公府。
半个时辰后，晋阳城南。
此地远离权贵府邸，是全城最杂乱、最贫苦之地。秋末风寒，大批躲避战乱、不堪隋廷重赋的流民聚集在此，破席为棚、土块为床，老弱哀嚎、青壮茫然，满眼皆是乱世苍生疾苦。
李世民缓步穿行圩场，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枯黄惶恐的面容。
孩童饿得啼哭、妇人面色憔悴、青壮无处谋生、老者瑟瑟畏寒。
这便是大隋末年，盛世皮囊之下的人间炼狱。
也是他前世征战一生、却终究没能彻底救赎的苍生。
“公子，财物尽数带来了！”
长吏带着数辆马车匆匆赶来，车厢满载金银、绸缎、粮米、契书，珠光宝气与周遭破败贫苦，形成刺眼至极的对比。
围观流民纷纷侧目，眼神有怯、有羡、有慌。
李世民立于车马之前，没有居高临下的施舍姿态，没有世家贵胄的傲慢姿态，声音清朗平和，传遍整个圩场：
“天下大乱、隋政暴虐、重赋连年、民不聊生。”
“我本唐国公次子，坐拥私财万顷、金银无数。今日，散尽一身所有私产，尽数赈济晋阳流民，分田、分粮、分财，一文不取、不留分毫！”
一句话落地，全场瞬间死寂。
长吏脑子轰然发懵，急得低声急劝：“公子！万万不可！这是您全部身家！尽数散尽，您日后一无所有、何以立身、何以起兵？！”
“以民心立身，以苍生立业。”
李世民语气坦然，抬眸看向无数茫然百姓，再度朗声开口：
“田亩分给无地农人，粮米分给老弱妇孺，金银分给贫苦流民，商铺尽数折价兑粮，周济四方饥民！”
“我不求回报、不图功名、不索感恩，只愿乱世之中，人人有一口饭、有一寸地、有一线活路！”
话音落下，他亲手掀开马车布帘，示意当众分发。
堆积如山的粮米、熠熠生辉的金银、珍贵厚实的绸缎，源源不断送入贫苦百姓手中。
死寂过后，全场轰然震动。
无数流民跪地叩拜，哭声、谢声、惊叹声交织一片。
“多谢公子大恩！”
“乱世之中，竟有这般心善贵人！”
“隋官年年压榨抢掠，世家个个骄奢跋扈，唯独这位少年公子，散尽千金救我苍生！”
乱世百年，百姓见惯权贵欺压、官吏盘剥、诸侯掠夺，从未见过有人弃尽富贵、自断身家、纯心救民。
人群之中，数十名走投无路、身负气力、心怀忠义的青壮流民，死死盯着那道青衣少年身影，眼神震颤、心绪激荡。
一名身材魁梧、面容质朴的青壮大步走出，跪地拱手，声音沙哑恳切：“公子散尽千金、救济万民，大德大义、千古罕见！我等无以为报！”
“我等皆是流离失所、无家可归、不甘为盗、不愿作乱的贫苦青壮！隋廷无道、官府不仁，天下百姓走投无路！若公子不弃，我等愿誓死追随、执戈护卫、随公子讨不义、伐暴虐、护苍生！”
紧随其后，二三十名精壮流民齐齐跪地，声线整齐、赤诚滚烫：“我等愿誓死追随公子！”
乱世最珍贵的从不是金银田地，是绝境之中人心所向、壮士归心。
李世民看着眼前一众赤子义士，眼底泛起温润亮色，缓步上前，一一扶起众人。
他没有居高临下的笼络，只有坦诚真挚的许诺：“你们追随我，非为依附权贵、非为求取富贵。”
“从今往后，我无家世、无爵位、无倚仗，只是一介布衣。你们不是李家私兵，是护民义师、清平之师、天下公师。”
“他日起兵，不屠城、不扰民、不嗜杀、不结私党。只为终结暴政、平息战乱、让天下百姓再无流离、再无饥寒。”
为首青壮重重点头，眼神坚定如铁：“我等信公子！愿随公子，再造清平！”
一旁长吏怔怔看着眼前一幕，彻底幡然醒悟。
他终于懂了自家公子的格局。
舍弃万家家财，换万民归心；斩断世家倚仗，立布衣根基。
世人起兵，先争权势、先聚钱粮、先借家世。
自家公子起兵，先得民心、先聚义士、先立正道。
这一条路，比依附李家更难、更苦、更险，却干干净净、堂堂正正，无半分宗族纠葛、无半分权谋污秽。
李世民望着身前初聚的布衣义兵，望着满目感恩苍生，心底尘埃落定。
他不要李家的半分基业、半分荣光、半分宿命。
从散尽千金、布衣聚义这一刻起。
世间再无唐国公二世子。
唯有布衣李世民，孤身起势，执正道、伐乱世、救苍生，誓建一座千古无瑕、远超旧史的崭新大唐。
秋风拂过长街，少年青衣猎猎，眼底锋芒内敛、初心澄澈。
乱世棋局，已然彻底偏移。
全新传奇，已然悄然开篇。
隋大业九年，秋末。
雨歇风凉，晋阳长街湿漉漉的青石板映着惨白天光。
李世民一身素色青衣，孑然立在国公府百丈之外，彻底褪去世家公子的浮华气场。两世心境叠合，十六岁的少年身躯里，藏着一颗看透王朝兴衰、厌弃权谋骨肉残杀的成熟本心。
他既已决意斩断李家所有纠葛、不走正史老路，第一件事，便是断财、断势、断退路。
依附国公府，坐拥李家资财田地，看似起点极高，实则是最深的桎梏。他日李渊起兵，他必被裹挟入宗族棋局，兄弟猜忌、父子隔阂、朝堂站队，步步身不由己，最终重蹈玄武门覆辙。
想要建无瑕大唐，必先做无瑕之人、走无瑕之路。
片刻后，贴身长吏寻踪追来，步履匆匆、神色焦灼，追到李世民身前，连忙躬身劝道：“公子！您方才骤然离府、不告而行，府中下人皆已慌乱！国公夫人若是知晓，必然忧心！此刻世道渐乱，城外盗匪横行，您身份尊贵，万万不可孤身在外游荡！”
长吏心性忠厚、恪守旧规，满心都是世家尊卑、宗族依托的固有想法，只觉自家公子一时心性叛逆、年少任性。
李世民转头看他，神色平静从容，语气温和却不容置喙：“我并非游荡，是择路。”
“择路？”长吏满脸不解，“公子出身陇西李氏、国公嫡脉，生来便是青云之路、乱世贵基，何须在外择路？天下诸侯逐鹿，无一不是倚家世、靠宗族，孤身在外，寸步难行啊！”
这话是乱世真理，也是世人执念。
所有人都默认，乱世争天下，必凭门阀根基、宗族势力。无人敢信，一介少年，敢舍弃顶级家世，白手孤身搏江山。
李世民淡淡开口，字字通透、句句破局：“靠家世者，终困于世家；凭宗族者，终死于宗族。”
“我若随李家起兵，日后建成、元吉必与我争储、争功、争权。父子猜忌、兄弟阋墙是大势必然，到时我要么束手被杀、沦为败者，要么喋血宫门、背负千古罪业。两条路，皆是地狱。”
长吏浑身一震，瞠目结舌，全然听不懂这般惊世骇俗的论断，只觉今日的二公子，通透得可怕、决绝得惊人。
李世民不再解释，直入正题：“我命你回府，清点我名下所有私产、田亩、金银、绸缎、商铺契书，尽数取出，一文不留、一物不剩。”
长吏瞬间大惊失色，连连摆手：“公子不可！那是您十余年积攒的全部私财、立身根本！您自幼得国公偏爱，名下良田千亩、商铺数十、金银无数，是将来立身立业的资本，怎能尽数舍弃？”
“资本若是桎梏，便是祸根。”李世民眸光澄澈，“我要的基业，不在金银田亩，在民心、在士卒、在正道。”
“速速去办，今日之内，尽数取出，我在城南流民圩场等你。”
长吏看着少年眼底从未有过的坚定，不敢再违逆，只得满心忐忑、匆匆折返国公府。
半个时辰后，晋阳城南。
此地远离权贵府邸，是全城最杂乱、最贫苦之地。秋末风寒，大批躲避战乱、不堪隋廷重赋的流民聚集在此，破席为棚、土块为床，老弱哀嚎、青壮茫然，满眼皆是乱世苍生疾苦。
李世民缓步穿行圩场，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枯黄惶恐的面容。
孩童饿得啼哭、妇人面色憔悴、青壮无处谋生、老者瑟瑟畏寒。
这便是大隋末年，盛世皮囊之下的人间炼狱。
也是他前世征战一生、却终究没能彻底救赎的苍生。
“公子，财物尽数带来了！”
长吏带着数辆马车匆匆赶来，车厢满载金银、绸缎、粮米、契书，珠光宝气与周遭破败贫苦，形成刺眼至极的对比。
围观流民纷纷侧目，眼神有怯、有羡、有慌。
李世民立于车马之前，没有居高临下的施舍姿态，没有世家贵胄的傲慢姿态，声音清朗平和，传遍整个圩场：
“天下大乱、隋政暴虐、重赋连年、民不聊生。”
“我本唐国公次子，坐拥私财万顷、金银无数。今日，散尽一身所有私产，尽数赈济晋阳流民，分田、分粮、分财，一文不取、不留分毫！”
一句话落地，全场瞬间死寂。
长吏脑子轰然发懵，急得低声急劝：“公子！万万不可！这是您全部身家！尽数散尽，您日后一无所有、何以立身、何以起兵？！”
“以民心立身，以苍生立业。”
李世民语气坦然，抬眸看向无数茫然百姓，再度朗声开口：
“田亩分给无地农人，粮米分给老弱妇孺，金银分给贫苦流民，商铺尽数折价兑粮，周济四方饥民！”
“我不求回报、不图功名、不索感恩，只愿乱世之中，人人有一口饭、有一寸地、有一线活路！”
话音落下，他亲手掀开马车布帘，示意当众分发。
堆积如山的粮米、熠熠生辉的金银、珍贵厚实的绸缎，源源不断送入贫苦百姓手中。
死寂过后，全场轰然震动。
无数流民跪地叩拜，哭声、谢声、惊叹声交织一片。
“多谢公子大恩！”
“乱世之中，竟有这般心善贵人！”
“隋官年年压榨抢掠，世家个个骄奢跋扈，唯独这位少年公子，散尽千金救我苍生！”
乱世百年，百姓见惯权贵欺压、官吏盘剥、诸侯掠夺，从未见过有人弃尽富贵、自断身家、纯心救民。
人群之中，数十名走投无路、身负气力、心怀忠义的青壮流民，死死盯着那道青衣少年身影，眼神震颤、心绪激荡。
一名身材魁梧、面容质朴的青壮大步走出，跪地拱手，声音沙哑恳切：“公子散尽千金、救济万民，大德大义、千古罕见！我等无以为报！”
“我等皆是流离失所、无家可归、不甘为盗、不愿作乱的贫苦青壮！隋廷无道、官府不仁，天下百姓走投无路！若公子不弃，我等愿誓死追随、执戈护卫、随公子讨不义、伐暴虐、护苍生！”
紧随其后，二三十名精壮流民齐齐跪地，声线整齐、赤诚滚烫：“我等愿誓死追随公子！”
乱世最珍贵的从不是金银田地，是绝境之中人心所向、壮士归心。
李世民看着眼前一众赤子义士，眼底泛起温润亮色，缓步上前，一一扶起众人。
他没有居高临下的笼络，只有坦诚真挚的许诺：“你们追随我，非为依附权贵、非为求取富贵。”
“从今往后，我无家世、无爵位、无倚仗，只是一介布衣。你们不是李家私兵，是护民义师、清平之师、天下公师。”
“他日起兵，不屠城、不扰民、不嗜杀、不结私党。只为终结暴政、平息战乱、让天下百姓再无流离、再无饥寒。”
为首青壮重重点头，眼神坚定如铁：“我等信公子！愿随公子，再造清平！”
一旁长吏怔怔看着眼前一幕，彻底幡然醒悟。
他终于懂了自家公子的格局。
舍弃万家家财，换万民归心；斩断世家倚仗，立布衣根基。
世人起兵，先争权势、先聚钱粮、先借家世。
自家公子起兵，先得民心、先聚义士、先立正道。
这一条路，比依附李家更难、更苦、更险，却干干净净、堂堂正正，无半分宗族纠葛、无半分权谋污秽。
李世民望着身前初聚的布衣义兵，望着满目感恩苍生，心底尘埃落定。
他不要李家的半分基业、半分荣光、半分宿命。
从散尽千金、布衣聚义这一刻起。
世间再无唐国公二世子。
唯有布衣李世民，孤身起势，执正道、伐乱世、救苍生，誓建一座千古无瑕、远超旧史的崭新大唐。
秋风拂过长街，少年青衣猎猎，眼底锋芒内敛、初心澄澈。
乱世棋局，已然彻底偏移。
全新传奇，已然悄然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