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荒域野客，大搜迫近
黑石裂地的灰黑雾气还在顺着大大小小的裂隙缓缓往外弥散。
空气中那股陈旧腐朽的味道越来越重，只是被岩壁层层稀释，不会直接呛人。陆砚躲在巨大岩块的阴影后面，远远望着虫群分作两路，一部分朝外奔逃，一部分钻回地底。
地底那一波波厚重的脉动，幅度慢慢减弱，却没有彻底消失，如同有一颗沉埋万古的心，还在底下缓慢跳动。
他没有继续再往裂隙核心深处靠近。
已经搞懂虫潮躁动的来由，再往前，就要踏入雾气浓度最高的危险地带，贸然深入收益未知，风险却实实在在摆在眼前。
当务之急，先确认秘纹岩穴有没有被虫群侵扰。
陆砚压低身形，顺着来时的路线迂回折返。一路上依旧要不断绕开游荡的岩足虫，不少虫体死在路上，外壳裂开，腐蚀体液在黑石上面烙下大大小小的坑斑，空气中混着淡淡的腥臭味。
往回走约莫两刻钟，远处传来人声。
不是御墟司制式的号令，是几个人低声交谈，语气带着疲惫与警惕。
陆砚脚步立刻顿住，身子贴紧一块巨大的黑石，大半身形藏进阴影。
落痕墟腹地，居然遇上了活人。
他放轻呼吸，只露出半只眼睛悄悄望过去。
一共四个人，都是在外讨生活的流浪散修。衣衫破旧，身上到处是磕碰划伤，几人身上墟气浮动驳杂不稳，看得出来长期依靠吸收各处搜集来的神残碎片强行拔高修为。
两男两女，彼此互相戒备，又不得不抱团求生。
他们显然也是被地底异动逼得四处转移，一路躲避虫群，误闯到这片黑石裂地。
“雾气越来越浓，不能继续往里面走。”一名高个男子压着声音，眉头紧锁，“御墟司现在把中层封死，我们回不去，只能在腹地辗转，可这里的畸变体比往日凶上数倍。”
另一个矮瘦男子咳了两声，捂着自己的半边肩膀，肩头皮肉泛出一种不正常的灰黑色。
“我的身子又开始发作。”他咬着牙，“每次吸纳神残之后，隔一段时间就会这样，骨头里面像有虫子在啃。明明境界往上走了，可身子一天不如一天。”
“都一样。”一旁的女子低声叹气，“走这条路，谁不是拿命换力量。御墟司垄断上好的神残资源，我们这些底层只能捡别人剩下的碎渣，能活多久全看运气。”
几人的对话轻飘飘飘过来。
外道修行潜藏的隐患，不需要大段解说，就从他们的口中自然流露出来。他们自己也感受得到身体在衰败，却没有别的选择，想要活下去，就只能继续吸纳神残，饮鸩止渴。
第四人一直没有说话，目光四处扫动，刚好扫向陆砚藏身的这一片岩块。
“那边有阴影。”那人低声提醒同伴，“有人。”
四人瞬间戒备，墟气同时运转，手中短刃、骨爪纷纷亮出来。
陆砚知道已经藏不住。
他没有直接冲杀出去，慢慢从阴影之中走出来，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没有摆出进攻姿态。
四名散修看清只有他孤身一人，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即又生出贪婪。
“就一个少年。”矮瘦男子眼睛一亮，肩头的疼痛仿佛都淡去几分，“看衣着不像常年在墟域打滚的，说不定身上带着不少搜刮来的物资。”
高个男子尚有几分理智，抬手拦了同伴一下：“黑石裂地这种地方，敢独自闯进来，未必好惹，别贸然动手。”
“怕什么。”另一名女子往前踏出一步，墟气翻腾，“现在我们进退两难，与其慢慢耗死，不如搏一把。把他身上的储物物件抢过来，我们多些丹药补给，还能撑更久。”
贪婪压过顾虑。
四人快速散开，隐隐形成合围之势。他们配合算不上精妙，胜在人数占优，全部催动外道墟力，力量向外爆发，周身萦绕一层灰蒙蒙的墟雾。
陆砚眼神平静。
他听得出来几人言语里的无奈，可生存本就残酷，对方已经打定主意要劫掠，就没有手下留情的道理。但他依旧不愿无端夺人性命，目标只在于击溃战力，逼退对方。
没有催动任何墟力，肉身筋骨微微绷紧。
最先冲上来的是那名肩头已经出现衰败灰斑的矮瘦散修，他急于立功，抢先扑来，骨爪带着浑浊的墟气直抓陆砚胸口。
陆砚脚步侧滑，轻易躲开利爪，手腕横挥，掌缘重重劈在对方肩颈侧边。
闷响一声。
矮瘦男子惨叫一声，浑身墟气瞬间溃散，半边身子直接瘫软摔在黑石地面，一时爬不起来。
一招，便废掉一人作战能力。
剩下三人心头一凛，方才知道低估了对手。
“不靠墟力？”高个男子瞳孔收缩，心中大感诧异。
其余两人一左一右同时攻到，短刃劈砍，术法微光闪烁，灰蒙蒙的墟气扑面而来。
陆砚不与术法硬拼，借着黑石地形不断腾挪游走，避开术法轰击。碎石被术法炸开，四处飞溅，打在岩壁上噼啪作响。
他专挑对手肢体关节、经脉流转的薄弱位置下手。
掌、肘、膝全部化作武器，每一击都精准落在要害，不追求击杀，只求封死对方调动力量的通路。
几声痛呼接连响起。
不过片刻功夫，又两个人相继倒地，手臂脱臼，经脉受创，再也提不起半分墟气。
最后剩下领头的高个男子，看着倒下的同伴，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他握紧手中短刃，却再也不敢上前半步，后背已经沁出一层冷汗。
他看得明白，眼前少年若是想要取他们性命，刚刚交手的时候，四个人早就全部横尸当场。
“我们……认输。”高个男子喉结滚动，放下兵刃，“是我们贪心作祟，不该对你出手。”
陆砚站在原地，气息平稳，连喘息都没有加重几分。
“离开这里。”他语气平淡，“不要再来这片区域。若是再遇上，就不会只是废掉战力这么简单。”
高个男子连忙点头，不敢再多说半句，忍着伤痛，搀扶起地上三名同伴，互相拖拽着，快步朝着远离岩穴的方向离去。
很快，脚步声渐渐远去，原地只留下打斗过后的凌乱痕迹。
陆砚低头看了一眼地面散落的几柄破损兵器。
这些人，也是被世道逼出来的可怜人。可可怜，不等于就可以肆意加害旁人。
他没有去抢夺几人的东西，任由他们把储物物件全部带走。
处理完这场冲突，陆砚不再耽搁，加快脚步赶回秘纹岩穴。
绕到岩洞外侧，仔细观察一圈。洞口的巨石依旧原样摆放，没有被岩足虫冲撞挪动的痕迹，周遭地面也没有虫群大规模聚集的爪印。
洞穴完好无损。
他挪开石块钻回洞内，再把入口重新遮挡严实。
回到秘纹微光笼罩的洞穴之中，外界的嘈杂、雾气、虫鸣，瞬间被隔绝在外。
短暂的交手没有给他带来什么机缘，只是再一次印证外道修行的代价。那些修士靠着神残快速变强，肉身却在一点点被侵蚀，只是很多人别无选择。
陆砚盘膝坐下，刚打算稍作休整，就在这时，洞外很远的地方，传来一种完全不一样的动静。
不是畸变体的甲壳摩擦，也不是散修的交谈。
那是大量修士行动，金属甲叶碰撞、法器低鸣，还有传讯符一闪而过的微弱灵光。
数量极多。
陆砚猛地起身，快步走到洞口缝隙，眯起眼睛望向墟域中层过来的方向。
远处的墟雾之中，一队又一队御墟司修士，正踏入黑石裂地的外围。
高阶的威压层层叠叠弥散开来，和之前那些中层巡查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御墟司的高阶主力，终于进场。
之前守在墟域入口的主力队伍，循着种种痕迹，一路追踪，推进到了黑石裂地。整片区域，正在被大范围地毯式搜捕。
他们手里拿着探墟罗盘，一队一队拉开距离，横向铺开，一寸一寸排查整片大地。
只要有半点墟气外泄，或是肉身气息流露，就会被罗盘捕捉锁定。
好在，自己藏身的这处岩洞，被上古秘纹完整覆盖。一切气息全部被封锁在洞穴内部，外界的罗盘探查，根本穿透不进来。
可这并不代表绝对安全。
若是御墟司的人刚好走到岩洞跟前，亲手挪动开洞口的巨石，秘纹再玄妙，也瞒不过肉眼。
大批人马越来越近，甲叶碰撞的脆响，隔着岩层断断续续传入洞中。
危机，已经真正压到头顶。
陆砚后退几步，离开洞口缝隙，背靠岩壁站定。
心底没有慌乱，大脑飞快盘算。
不能出去，一出去，立刻就会暴露。也不能坐以待毙，敌人正在一寸寸推进搜查，运气一旦稍稍差一点，就会被直接发现。
他抬手摸向衣襟，指尖碰到那枚玄铁密牌。
洞外，又一道术法的波动一闪而过，那股气息清冷孤绝，和密牌里面封存的那一缕残息，高度重合。
就在御墟司大部队的侧翼远处，有另一道身影，同样在躲避搜捕。
就是崖上一闪而过的那个人。
对方同样被这支搜捕队伍逼得四处隐匿。
两个人一内一外，隔着厚重岩壁，彼此并不知道对方此刻的处境。
陆砚站在微光浮动的秘纹之下，静静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动静。
大搜已经到来，黑石裂地，再也算不上绝对安稳的避风之所。
空气中那股陈旧腐朽的味道越来越重，只是被岩壁层层稀释，不会直接呛人。陆砚躲在巨大岩块的阴影后面，远远望着虫群分作两路，一部分朝外奔逃，一部分钻回地底。
地底那一波波厚重的脉动，幅度慢慢减弱，却没有彻底消失，如同有一颗沉埋万古的心，还在底下缓慢跳动。
他没有继续再往裂隙核心深处靠近。
已经搞懂虫潮躁动的来由，再往前，就要踏入雾气浓度最高的危险地带，贸然深入收益未知，风险却实实在在摆在眼前。
当务之急，先确认秘纹岩穴有没有被虫群侵扰。
陆砚压低身形，顺着来时的路线迂回折返。一路上依旧要不断绕开游荡的岩足虫，不少虫体死在路上，外壳裂开，腐蚀体液在黑石上面烙下大大小小的坑斑，空气中混着淡淡的腥臭味。
往回走约莫两刻钟，远处传来人声。
不是御墟司制式的号令，是几个人低声交谈，语气带着疲惫与警惕。
陆砚脚步立刻顿住，身子贴紧一块巨大的黑石，大半身形藏进阴影。
落痕墟腹地，居然遇上了活人。
他放轻呼吸，只露出半只眼睛悄悄望过去。
一共四个人，都是在外讨生活的流浪散修。衣衫破旧，身上到处是磕碰划伤，几人身上墟气浮动驳杂不稳，看得出来长期依靠吸收各处搜集来的神残碎片强行拔高修为。
两男两女，彼此互相戒备，又不得不抱团求生。
他们显然也是被地底异动逼得四处转移，一路躲避虫群，误闯到这片黑石裂地。
“雾气越来越浓，不能继续往里面走。”一名高个男子压着声音，眉头紧锁，“御墟司现在把中层封死，我们回不去，只能在腹地辗转，可这里的畸变体比往日凶上数倍。”
另一个矮瘦男子咳了两声，捂着自己的半边肩膀，肩头皮肉泛出一种不正常的灰黑色。
“我的身子又开始发作。”他咬着牙，“每次吸纳神残之后，隔一段时间就会这样，骨头里面像有虫子在啃。明明境界往上走了，可身子一天不如一天。”
“都一样。”一旁的女子低声叹气，“走这条路，谁不是拿命换力量。御墟司垄断上好的神残资源，我们这些底层只能捡别人剩下的碎渣，能活多久全看运气。”
几人的对话轻飘飘飘过来。
外道修行潜藏的隐患，不需要大段解说，就从他们的口中自然流露出来。他们自己也感受得到身体在衰败，却没有别的选择，想要活下去，就只能继续吸纳神残，饮鸩止渴。
第四人一直没有说话，目光四处扫动，刚好扫向陆砚藏身的这一片岩块。
“那边有阴影。”那人低声提醒同伴，“有人。”
四人瞬间戒备，墟气同时运转，手中短刃、骨爪纷纷亮出来。
陆砚知道已经藏不住。
他没有直接冲杀出去，慢慢从阴影之中走出来，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没有摆出进攻姿态。
四名散修看清只有他孤身一人，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即又生出贪婪。
“就一个少年。”矮瘦男子眼睛一亮，肩头的疼痛仿佛都淡去几分，“看衣着不像常年在墟域打滚的，说不定身上带着不少搜刮来的物资。”
高个男子尚有几分理智，抬手拦了同伴一下：“黑石裂地这种地方，敢独自闯进来，未必好惹，别贸然动手。”
“怕什么。”另一名女子往前踏出一步，墟气翻腾，“现在我们进退两难，与其慢慢耗死，不如搏一把。把他身上的储物物件抢过来，我们多些丹药补给，还能撑更久。”
贪婪压过顾虑。
四人快速散开，隐隐形成合围之势。他们配合算不上精妙，胜在人数占优，全部催动外道墟力，力量向外爆发，周身萦绕一层灰蒙蒙的墟雾。
陆砚眼神平静。
他听得出来几人言语里的无奈，可生存本就残酷，对方已经打定主意要劫掠，就没有手下留情的道理。但他依旧不愿无端夺人性命，目标只在于击溃战力，逼退对方。
没有催动任何墟力，肉身筋骨微微绷紧。
最先冲上来的是那名肩头已经出现衰败灰斑的矮瘦散修，他急于立功，抢先扑来，骨爪带着浑浊的墟气直抓陆砚胸口。
陆砚脚步侧滑，轻易躲开利爪，手腕横挥，掌缘重重劈在对方肩颈侧边。
闷响一声。
矮瘦男子惨叫一声，浑身墟气瞬间溃散，半边身子直接瘫软摔在黑石地面，一时爬不起来。
一招，便废掉一人作战能力。
剩下三人心头一凛，方才知道低估了对手。
“不靠墟力？”高个男子瞳孔收缩，心中大感诧异。
其余两人一左一右同时攻到，短刃劈砍，术法微光闪烁，灰蒙蒙的墟气扑面而来。
陆砚不与术法硬拼，借着黑石地形不断腾挪游走，避开术法轰击。碎石被术法炸开，四处飞溅，打在岩壁上噼啪作响。
他专挑对手肢体关节、经脉流转的薄弱位置下手。
掌、肘、膝全部化作武器，每一击都精准落在要害，不追求击杀，只求封死对方调动力量的通路。
几声痛呼接连响起。
不过片刻功夫，又两个人相继倒地，手臂脱臼，经脉受创，再也提不起半分墟气。
最后剩下领头的高个男子，看着倒下的同伴，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他握紧手中短刃，却再也不敢上前半步，后背已经沁出一层冷汗。
他看得明白，眼前少年若是想要取他们性命，刚刚交手的时候，四个人早就全部横尸当场。
“我们……认输。”高个男子喉结滚动，放下兵刃，“是我们贪心作祟，不该对你出手。”
陆砚站在原地，气息平稳，连喘息都没有加重几分。
“离开这里。”他语气平淡，“不要再来这片区域。若是再遇上，就不会只是废掉战力这么简单。”
高个男子连忙点头，不敢再多说半句，忍着伤痛，搀扶起地上三名同伴，互相拖拽着，快步朝着远离岩穴的方向离去。
很快，脚步声渐渐远去，原地只留下打斗过后的凌乱痕迹。
陆砚低头看了一眼地面散落的几柄破损兵器。
这些人，也是被世道逼出来的可怜人。可可怜，不等于就可以肆意加害旁人。
他没有去抢夺几人的东西，任由他们把储物物件全部带走。
处理完这场冲突，陆砚不再耽搁，加快脚步赶回秘纹岩穴。
绕到岩洞外侧，仔细观察一圈。洞口的巨石依旧原样摆放，没有被岩足虫冲撞挪动的痕迹，周遭地面也没有虫群大规模聚集的爪印。
洞穴完好无损。
他挪开石块钻回洞内，再把入口重新遮挡严实。
回到秘纹微光笼罩的洞穴之中，外界的嘈杂、雾气、虫鸣，瞬间被隔绝在外。
短暂的交手没有给他带来什么机缘，只是再一次印证外道修行的代价。那些修士靠着神残快速变强，肉身却在一点点被侵蚀，只是很多人别无选择。
陆砚盘膝坐下，刚打算稍作休整，就在这时，洞外很远的地方，传来一种完全不一样的动静。
不是畸变体的甲壳摩擦，也不是散修的交谈。
那是大量修士行动，金属甲叶碰撞、法器低鸣，还有传讯符一闪而过的微弱灵光。
数量极多。
陆砚猛地起身，快步走到洞口缝隙，眯起眼睛望向墟域中层过来的方向。
远处的墟雾之中，一队又一队御墟司修士，正踏入黑石裂地的外围。
高阶的威压层层叠叠弥散开来，和之前那些中层巡查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御墟司的高阶主力，终于进场。
之前守在墟域入口的主力队伍，循着种种痕迹，一路追踪，推进到了黑石裂地。整片区域，正在被大范围地毯式搜捕。
他们手里拿着探墟罗盘，一队一队拉开距离，横向铺开，一寸一寸排查整片大地。
只要有半点墟气外泄，或是肉身气息流露，就会被罗盘捕捉锁定。
好在，自己藏身的这处岩洞，被上古秘纹完整覆盖。一切气息全部被封锁在洞穴内部，外界的罗盘探查，根本穿透不进来。
可这并不代表绝对安全。
若是御墟司的人刚好走到岩洞跟前，亲手挪动开洞口的巨石，秘纹再玄妙，也瞒不过肉眼。
大批人马越来越近，甲叶碰撞的脆响，隔着岩层断断续续传入洞中。
危机，已经真正压到头顶。
陆砚后退几步，离开洞口缝隙，背靠岩壁站定。
心底没有慌乱，大脑飞快盘算。
不能出去，一出去，立刻就会暴露。也不能坐以待毙，敌人正在一寸寸推进搜查，运气一旦稍稍差一点，就会被直接发现。
他抬手摸向衣襟，指尖碰到那枚玄铁密牌。
洞外，又一道术法的波动一闪而过，那股气息清冷孤绝，和密牌里面封存的那一缕残息，高度重合。
就在御墟司大部队的侧翼远处，有另一道身影，同样在躲避搜捕。
就是崖上一闪而过的那个人。
对方同样被这支搜捕队伍逼得四处隐匿。
两个人一内一外，隔着厚重岩壁，彼此并不知道对方此刻的处境。
陆砚站在微光浮动的秘纹之下，静静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动静。
大搜已经到来，黑石裂地，再也算不上绝对安稳的避风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