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祝高飞
高林难以置，昨日来到高家庄算卦的天师，分明谈吐有道，神态自若，哪里像是亡人？
男子皱眉，连连追问。
主任继而说道：
“白龙山地处偏僻，消息闭塞，外人不知实情，情有可原。
可我老家就在白龙山脚下，逢年过节我都要回去看上一看，
张天师确实于去年农历九月初九仙逝。”
“难道昨日村子里的，是冒牌货？
糟了！高飞！”
高林心里一惊，神色慌张，表示要立马回去一趟。
好在妻子小欣很明事理，由于她身体虚弱，不宜奔波，就也当即让男子先行回去。
一众的医护人员也纷纷表示这边会妥善照看小欣，毕竟一个个，都满心期待紧张的刺激后续呢。
屋漏偏逢连夜雨。
中午十二点，男子匆匆赶到车站，本该准时到站的班车，却迟迟未现身。
多方打听才知，班车司机半路突发高烧，临时换人接替，发车时间待定。
高林心急如焚，坐立难安，恨不得立马插翅飞回高家村。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
苦等一小时后，男人终于坐上返程的大巴。
可不知是他心急错觉，还是当真有异，高林只感今日大巴行驶得格外缓慢。
他悄悄打量交替上岗的司机，
又偷听旁人闲谈，满心戒备，生怕再次出现蹊跷变故。
恐怖片里的经典桥段，此刻纷纷涌上心头。
如他所料，大巴行驶至距高家村十二里处时，又发故障，且损坏严重，无法继续行驶。
高林自知有邪祟作怪，来不及多想。
十二里路程不算遥远，男人立刻下车朝高家庄方向飞奔，边跑还边念一些老一辈流传下来的咒语...
原本两个多小时就能结束的返程，临近黄昏时分，男子才到达高家庄附近。
一路小跑，气喘吁吁的高林终于看到东边村口正有与其同庄的村民。
男人赶忙高声朝那老妇询问：“大妈，高飞回来没？”
看清来人是高林后，那婶回答：“小林啊，高飞回来了，回来了！还抓了不少精怪呢。”
男人一听臭小子平安回来后，也算松了一口气。
缓缓走近几步，扶着一旁大树，继续问道：“是张婶啊，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抓了什么精怪？”
张婶表示自己也是听庄里人传的，
有人说是抓了三四个“人”，
有人说是三四个动物，
具体到底是什么，她一妇人也不知道…
由于高林与高飞家都在西边，东边入口五十米便是村长家。
高林只好先行去村长家告诉他们来庄子里的不是张天师，那人有古怪，然后再去看望高飞。
来到村长家后，此时村里也正好在这开会，
老老少少差不多三十多人，
估计就是在商议那孤冥山高飞抓下来的东西一事。
高林将他们打断，再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众人。
“张天师死了？怎么可能？”
大伙纷纷惊慌失措，因为此时此刻冒牌天师还留在高家庄未走呢。
而更让高林感到不安的是，据说高飞将那三四个精怪悉数交给了他。
他们都说，高飞回来也不过一个多小时，此刻正精疲力尽，在家休养，而且好像还受了点伤。
高林刚准备去高飞家看望那小子，
这时人群里却忽然出现了质疑声，喊道：
“张天师那般有道行的人，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呢？”
“对，对，那人明明就是天师，不然，怎么可能算命算得那么准。”
“就是！我信他，高飞去了孤冥山，抓完了怪东西，风水好了，
我们后面肯定会好起来的。”
……
就这样，村民们你一言他一语，难以接受高林从县里带回来的情报。
甚至，搞得男子都有一点动摇了。
无法，村长只好提议先把高强喊来，询问他昨天早上是怎么请来的张天师。
“高强？昨天早上去请张天师的人是高强？”一旁的高云不可置信地问向村长。
村长不解，问他有什么不对，高云只是摆了摆手。
等高强来了再说。
高强家就在村长家旁边，不过两分钟那家伙就到了。
起初，他斩钉截铁表示那就是张天师，如假包换。
高林率先问道：“那道观里长什么样子？”
二伯也连连追问：“你几点出的门，几点到的白龙山？”
高强斩钉截铁地说：“鸡一叫，天蒙蒙亮就出了门，七八点到的白龙山吧。”
这时高云叹了口气，扶着额头说：“糟了，坏事了。”
村长大疑，追问为何。
高云只答：
“六点多我去干农活，出了村七八百米，当时看见高强一直在一棵柳树树下原地踏步！”
“快去高飞家。”高林已确定这是冒牌天师，便大喝一声。
众人连连挥臂回应，纷纷朝高飞家跑去。
此时天色渐晚，视线也开始慢慢模糊。
几十人浩浩荡荡朝村西奔去。
一到高飞家门口，众人发现四周静得出奇。
而且高林知道隔壁几户都是养了狗的，现在怎么一点动静没有。
再往里探去，
却见高飞爷爷正昏睡在自家门口，村长连忙上前呼唤，无济于事。
“高飞这小子平常不关门的。”
毕竟他家的小木门除了防点蚊子老鼠就没别的作用了。
可今天，任凭众人如何猛烈地撞击那木门，
敲打那窗，
都是无济于事，仿佛真被施加了什么道法。
高林朝屋里大声呼叫高飞，都是无人应答。
透过窗，却能模模糊糊看见瓦房里有一个穿着不像道服，
好似古代衣服的人，此刻正一手持铃，一手持剑疯癫挥舞，像是在做什么仪式…
村长命令众人将这小房子紧紧围起来，以免那妖道趁夜色逃之夭夭。
大伙也决定，等那老道一开门就把他绑起来问罪。
可就在这时，有人指着昏暗的天空，支支吾吾...
高林也抬头望去，月色交替，麻黑麻黑。
只见一个大水桶被四个身着怪异，长发白脸，戴着高高帽子的人沿边抬起！
现在，正掠过村民们的头顶。
在那大水桶的正底下还有一怪，两臂大张，用背托举着水桶。
而下一秒，就发生了让高林这一辈子都忘不了的画面。
水桶下方托举高飞的那人，
不！
那不是人。
在飞行的途中，与高林不偏不倚对视了一眼。
赤发长舌，
白脸青袍，
目无黑瞳，
手长过膝。
男人无言，呆若木鸡…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嘎吱一声，高飞家的破木门终于自动打开了。
高林回过神来，第一个迈了进去，只见地上铺了一大堆沙子，四周热气腾腾。
沙子旁边，扔弃着昨天那“天师”穿过的道服。
“高飞？”
“高飞！”
男子不由自主，脱口而出，两句高飞，虽然知道他明明被带走了。
门外边，
村长正组织一些胆子大的壮丁，朝刚才木桶飞过的方向追寻去看看。
“我不会再也见不到我的高飞了吧？”
高林只感心里空空，心里这样想着：“上午买的衣服，还没来得及送给他呢。”
便情不自禁朝那少年的卧房走去。
高林上一次来他的小房间也不知道是哪一年了，好像是从十七八岁起，又好像是从十二三岁起。
还记得他们小时候都一床睡的。
高飞的房间，还是跟之前一样，又空又小，只有床边墙上贴着一张伟人的照片。
照片下写着四个大字，人民万岁。
村里的人，
都没什么文化，
时代兜来转去，
还是崇拜他。
哪怕高飞，
目不识丁的高飞。
男子临走之时却发现，
那床头用着小刀，
模仿着那画里的字，
歪歪扭扭地刻下了一句——人民万岁。
高林只感鼻子一酸。
高飞，他总是这般明媚，这般热诚。
不用多说，村长那行人，肯定是一无所获。
只有男人，知道那老道的通天本领。
高林失魂落魄回到家之后，让妻子小欣把那两套衣服收起来。
可怪事还是发生了，这次，终于是落到了男子的头上。
从高飞家回来的后面的几天里，高林也一直高烧不退，直到做完那场梦...
他梦到了那臭小子，高飞对他说，孤冥山好冷啊，冷的自己直哆嗦。
本来是不想去的。
然后又吹嘘了一波，自己跟几批鬼怪搏杀的情景，将那群妖灵纷纷驯服。
高飞还说，他来到了一个理想的国度，下次与男人见面，一定是功成名就了。
梦的最后，
他叫他哥哥，叫他珍重...
说来也怪，当天早上，高林梦醒之后，白日里病情就连连好转了，导致他不得不去相信。
如果真如高飞在梦里所说的一样，
去了一个新的世界，男人也算能稍稍放心了，
也由衷祝他，展翅，高飞。
时光飞逝，真如白驹过隙。
低头细数，高飞被掳走，竟也已经八年有余了。
而此时此刻，高林正在高家庄祠堂里帮忙镇尸。
没错，是高飞的爷爷。
由于那小子家在村里没有后人了，
且亲戚少之又少，再加上，办个完整的白事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所以这件事，重情重义的高林为报当年救妻子之恩，替高飞办了。
但亲兄弟，还得明算账，
风风光光地送走高飞爷爷的所有开销，高林也都记在本子上了。
想着，等他回来后，得一毛不少地还给自己。
毕竟他说的，重逢时，定功成名就。
咳咳...
男人拍打着自己的脸颊，以此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因为刚刚竟然还打了个小盹。
对于镇尸的人而言，这是大忌。
高林正伸着懒腰，余光惊觉，那棺材正前方的三炷香怎么像刚燃着的一样。
不对。
还有那满桌的贡品……
少了好多！
不，是少了一点……
男子皱眉，连连追问。
主任继而说道：
“白龙山地处偏僻，消息闭塞，外人不知实情，情有可原。
可我老家就在白龙山脚下，逢年过节我都要回去看上一看，
张天师确实于去年农历九月初九仙逝。”
“难道昨日村子里的，是冒牌货？
糟了！高飞！”
高林心里一惊，神色慌张，表示要立马回去一趟。
好在妻子小欣很明事理，由于她身体虚弱，不宜奔波，就也当即让男子先行回去。
一众的医护人员也纷纷表示这边会妥善照看小欣，毕竟一个个，都满心期待紧张的刺激后续呢。
屋漏偏逢连夜雨。
中午十二点，男子匆匆赶到车站，本该准时到站的班车，却迟迟未现身。
多方打听才知，班车司机半路突发高烧，临时换人接替，发车时间待定。
高林心急如焚，坐立难安，恨不得立马插翅飞回高家村。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
苦等一小时后，男人终于坐上返程的大巴。
可不知是他心急错觉，还是当真有异，高林只感今日大巴行驶得格外缓慢。
他悄悄打量交替上岗的司机，
又偷听旁人闲谈，满心戒备，生怕再次出现蹊跷变故。
恐怖片里的经典桥段，此刻纷纷涌上心头。
如他所料，大巴行驶至距高家村十二里处时，又发故障，且损坏严重，无法继续行驶。
高林自知有邪祟作怪，来不及多想。
十二里路程不算遥远，男人立刻下车朝高家庄方向飞奔，边跑还边念一些老一辈流传下来的咒语...
原本两个多小时就能结束的返程，临近黄昏时分，男子才到达高家庄附近。
一路小跑，气喘吁吁的高林终于看到东边村口正有与其同庄的村民。
男人赶忙高声朝那老妇询问：“大妈，高飞回来没？”
看清来人是高林后，那婶回答：“小林啊，高飞回来了，回来了！还抓了不少精怪呢。”
男人一听臭小子平安回来后，也算松了一口气。
缓缓走近几步，扶着一旁大树，继续问道：“是张婶啊，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抓了什么精怪？”
张婶表示自己也是听庄里人传的，
有人说是抓了三四个“人”，
有人说是三四个动物，
具体到底是什么，她一妇人也不知道…
由于高林与高飞家都在西边，东边入口五十米便是村长家。
高林只好先行去村长家告诉他们来庄子里的不是张天师，那人有古怪，然后再去看望高飞。
来到村长家后，此时村里也正好在这开会，
老老少少差不多三十多人，
估计就是在商议那孤冥山高飞抓下来的东西一事。
高林将他们打断，再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众人。
“张天师死了？怎么可能？”
大伙纷纷惊慌失措，因为此时此刻冒牌天师还留在高家庄未走呢。
而更让高林感到不安的是，据说高飞将那三四个精怪悉数交给了他。
他们都说，高飞回来也不过一个多小时，此刻正精疲力尽，在家休养，而且好像还受了点伤。
高林刚准备去高飞家看望那小子，
这时人群里却忽然出现了质疑声，喊道：
“张天师那般有道行的人，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呢？”
“对，对，那人明明就是天师，不然，怎么可能算命算得那么准。”
“就是！我信他，高飞去了孤冥山，抓完了怪东西，风水好了，
我们后面肯定会好起来的。”
……
就这样，村民们你一言他一语，难以接受高林从县里带回来的情报。
甚至，搞得男子都有一点动摇了。
无法，村长只好提议先把高强喊来，询问他昨天早上是怎么请来的张天师。
“高强？昨天早上去请张天师的人是高强？”一旁的高云不可置信地问向村长。
村长不解，问他有什么不对，高云只是摆了摆手。
等高强来了再说。
高强家就在村长家旁边，不过两分钟那家伙就到了。
起初，他斩钉截铁表示那就是张天师，如假包换。
高林率先问道：“那道观里长什么样子？”
二伯也连连追问：“你几点出的门，几点到的白龙山？”
高强斩钉截铁地说：“鸡一叫，天蒙蒙亮就出了门，七八点到的白龙山吧。”
这时高云叹了口气，扶着额头说：“糟了，坏事了。”
村长大疑，追问为何。
高云只答：
“六点多我去干农活，出了村七八百米，当时看见高强一直在一棵柳树树下原地踏步！”
“快去高飞家。”高林已确定这是冒牌天师，便大喝一声。
众人连连挥臂回应，纷纷朝高飞家跑去。
此时天色渐晚，视线也开始慢慢模糊。
几十人浩浩荡荡朝村西奔去。
一到高飞家门口，众人发现四周静得出奇。
而且高林知道隔壁几户都是养了狗的，现在怎么一点动静没有。
再往里探去，
却见高飞爷爷正昏睡在自家门口，村长连忙上前呼唤，无济于事。
“高飞这小子平常不关门的。”
毕竟他家的小木门除了防点蚊子老鼠就没别的作用了。
可今天，任凭众人如何猛烈地撞击那木门，
敲打那窗，
都是无济于事，仿佛真被施加了什么道法。
高林朝屋里大声呼叫高飞，都是无人应答。
透过窗，却能模模糊糊看见瓦房里有一个穿着不像道服，
好似古代衣服的人，此刻正一手持铃，一手持剑疯癫挥舞，像是在做什么仪式…
村长命令众人将这小房子紧紧围起来，以免那妖道趁夜色逃之夭夭。
大伙也决定，等那老道一开门就把他绑起来问罪。
可就在这时，有人指着昏暗的天空，支支吾吾...
高林也抬头望去，月色交替，麻黑麻黑。
只见一个大水桶被四个身着怪异，长发白脸，戴着高高帽子的人沿边抬起！
现在，正掠过村民们的头顶。
在那大水桶的正底下还有一怪，两臂大张，用背托举着水桶。
而下一秒，就发生了让高林这一辈子都忘不了的画面。
水桶下方托举高飞的那人，
不！
那不是人。
在飞行的途中，与高林不偏不倚对视了一眼。
赤发长舌，
白脸青袍，
目无黑瞳，
手长过膝。
男人无言，呆若木鸡…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嘎吱一声，高飞家的破木门终于自动打开了。
高林回过神来，第一个迈了进去，只见地上铺了一大堆沙子，四周热气腾腾。
沙子旁边，扔弃着昨天那“天师”穿过的道服。
“高飞？”
“高飞！”
男子不由自主，脱口而出，两句高飞，虽然知道他明明被带走了。
门外边，
村长正组织一些胆子大的壮丁，朝刚才木桶飞过的方向追寻去看看。
“我不会再也见不到我的高飞了吧？”
高林只感心里空空，心里这样想着：“上午买的衣服，还没来得及送给他呢。”
便情不自禁朝那少年的卧房走去。
高林上一次来他的小房间也不知道是哪一年了，好像是从十七八岁起，又好像是从十二三岁起。
还记得他们小时候都一床睡的。
高飞的房间，还是跟之前一样，又空又小，只有床边墙上贴着一张伟人的照片。
照片下写着四个大字，人民万岁。
村里的人，
都没什么文化，
时代兜来转去，
还是崇拜他。
哪怕高飞，
目不识丁的高飞。
男子临走之时却发现，
那床头用着小刀，
模仿着那画里的字，
歪歪扭扭地刻下了一句——人民万岁。
高林只感鼻子一酸。
高飞，他总是这般明媚，这般热诚。
不用多说，村长那行人，肯定是一无所获。
只有男人，知道那老道的通天本领。
高林失魂落魄回到家之后，让妻子小欣把那两套衣服收起来。
可怪事还是发生了，这次，终于是落到了男子的头上。
从高飞家回来的后面的几天里，高林也一直高烧不退，直到做完那场梦...
他梦到了那臭小子，高飞对他说，孤冥山好冷啊，冷的自己直哆嗦。
本来是不想去的。
然后又吹嘘了一波，自己跟几批鬼怪搏杀的情景，将那群妖灵纷纷驯服。
高飞还说，他来到了一个理想的国度，下次与男人见面，一定是功成名就了。
梦的最后，
他叫他哥哥，叫他珍重...
说来也怪，当天早上，高林梦醒之后，白日里病情就连连好转了，导致他不得不去相信。
如果真如高飞在梦里所说的一样，
去了一个新的世界，男人也算能稍稍放心了，
也由衷祝他，展翅，高飞。
时光飞逝，真如白驹过隙。
低头细数，高飞被掳走，竟也已经八年有余了。
而此时此刻，高林正在高家庄祠堂里帮忙镇尸。
没错，是高飞的爷爷。
由于那小子家在村里没有后人了，
且亲戚少之又少，再加上，办个完整的白事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所以这件事，重情重义的高林为报当年救妻子之恩，替高飞办了。
但亲兄弟，还得明算账，
风风光光地送走高飞爷爷的所有开销，高林也都记在本子上了。
想着，等他回来后，得一毛不少地还给自己。
毕竟他说的，重逢时，定功成名就。
咳咳...
男人拍打着自己的脸颊，以此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因为刚刚竟然还打了个小盹。
对于镇尸的人而言，这是大忌。
高林正伸着懒腰，余光惊觉，那棺材正前方的三炷香怎么像刚燃着的一样。
不对。
还有那满桌的贡品……
少了好多！
不，是少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