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绿液淬凡体，悄凝炼气基
翌日天刚蒙蒙亮，山间晨雾弥漫，微凉的露水打湿了山道青石。
陈凡一如往日，天未破晓便已然起身。
他熟练收拾好简陋洞府，将那枚翠绿玉瓶贴身藏于最深处衣襟，紧贴心口肌肤。绿瓶气息内敛至极，哪怕是筑基长老近距离神识扫查，也绝无半分泄露，这也是他敢将此逆天至宝随身携带的最大底气。
洗漱完毕，整理好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陈凡神色平淡，一如往常那般沉默寡言，顺着崎岖山道，赶往外门药园当差。
这是他主动揽下的杂役活计。
宗门杂役繁多，扫山、守殿、劈柴、炼丹房打杂，样样都是苦累差事，唯独药园差事，最为特殊。
旁人都嫌弃药园日日挖土栽草、日晒雨淋，枯燥乏味，还需时时小心照料灵草，稍有不慎损毁植株，便要被罚扣月例灵石，无人愿意久留。
可陈凡心知肚明，这是整个外门杂役里，唯一对他价值无穷的差事。
药园草木繁盛，生机浓郁，是后山灵气最充裕的地方，更是最适合小绿瓶吸纳生机、凝练绿液之地。
一路行至药园，已有几名早到的外门弟子懒散站在园口，三三两两扎堆说笑，眼神时不时扫过走来的陈凡，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与轻视。
“看，咱们宗门的四灵根天才来了。”一名圆脸弟子嗤笑一声，语气极尽嘲讽。
“哈哈哈，天才不敢当，顶多是个熬日子的废材罢了，听说他入宗半月，连炼气一层门槛都没摸到。”
“正常不过，四杂灵根本就是烂泥扶不上墙，换我早就卷铺盖下山丢人，还留在宗门白白占着名额。”
几句讥讽入耳，陈凡目不斜视，面色波澜不惊，径直走入药园，拿起墙角的木锄与洒水竹筒，默默打理起园中的寻常低阶灵草。
这般冷嘲热讽，半月以来他早已听腻、听惯。
修仙界，实力便是一切。弱小之人，连被人正眼看待的资格都没有。此刻的羞辱轻视，皆因自己修为低微，待他日修为精进，这些闲言碎语，自然会烟消云散。
他不辩解、不争执，低头除草、松土、浇水，动作娴熟沉稳，比任何人都认真细致。
药园管事是一位炼气七层的中年修士，性格刻板刻薄，向来只看差事结果，从不体恤弟子。见陈凡勤恳做事，虽依旧没有好脸色，却也从未苛责于他。
白日整整三个时辰，陈凡埋头劳作，看似劳累无功，实则一直在暗中布局。
他刻意挑选药园边角、无人问津的贫瘠土区，那里栽种的都是快要枯萎、药性流失大半的残次灵草，皆是被其他弟子舍弃、任由自生自灭的废株。
趁着无人注意的间隙，陈凡指尖微抖，挤出一丝微不可查的造化绿液，悄然滴入泥土根茎之下。
一滴绿液，落土无声。
转瞬之间，那原本叶片枯黄、根茎干瘪、濒临枯死的青纹草，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焕发新生。枯黄叶片快速转青，干瘪根茎重新饱满，丝丝缕缕的灵气从植株中扩散而出，原本稀薄的药性，竟在悄然暴涨！
这等神异景象，若是被人撞见，必然惊起滔天波澜。
好在绿液起效温润无声，植株复苏极为平缓，没有惊天异象，只有细微生机流转，加之地处药园偏僻角落，常年无人驻足，根本无人察觉异常。
陈凡心中暗暗惊叹小绿瓶的逆天威能。
寻常青纹草，需三月方能成熟入药，药性微薄，只能用来炼制最低阶的清息丹。可经绿液滋养之后，不过短短数个时辰，药效便远超正常成熟的植株，隐隐有朝着异种灵草蜕变的迹象。
整整一日，他小心翼翼，控制绿液用量，绝不贪多冒进。
他深知财不露白的道理，越是逆天的机缘，越要隐忍蛰伏。一旦暴露，以他区区凡人出身、无依无靠的背景，身怀此等至宝，只会引来杀人夺宝的杀身之祸，死无全尸。
日落西山，暮色垂落，药园杂役差事结束。
其他弟子嬉笑着结伴离去，唯独陈凡留在最后，默默收拾完药园残局，确认无人遗留窥探，才孤身一人，缓缓返回后山石洞洞府。
关紧洞门，布上最简单的遮挡禁制，隔绝外界视线与声响，紧绷一日的心弦，方才彻底放松。
洞府之内静谧无声，唯有山风轻微穿隙之声。
陈凡盘膝坐于石床之上，小心翼翼取出贴身的翠绿玉瓶。
经过整整一日吸纳药园万千草木生机，再加白日晨光淬炼，此刻的小绿瓶，比昨夜微光更盛，瓶底静静悬浮着三滴圆润莹润的造化绿液。
滴滴晶莹剔透，绿意纯粹，浓郁的生机灵气充斥整个狭小洞府，吸入肺腑，浑身疲惫一扫而空，四肢百骸都变得舒畅通透。
三日一滴，如今一日三滴。
药园草木生机，果然是绿液凝练的绝佳养料！
陈凡压下心中欣喜，保持极致冷静。
他清楚，贪多必失。绿液虽神异，却不能肆意挥霍，必须精打细算，循序渐进。
他屏气凝神，指尖挑起半滴绿液，缓缓送入口中。
绿液入喉，温润绵柔，没有半点狂暴灵力，转瞬便化作万千细碎生机灵气，顺着喉咙经脉，流淌四肢百骸、五脏六腑。
不同于寻常灵石灵气的驳杂冲撞，绿液灵气至纯至净，温和如水。
四灵根修行最大的弊端，便是吸纳的灵气金木水火土四属性杂乱相冲，淤积经脉，难以炼化留存，这也是他迟迟无法突破炼气一层的根本原因。
但此刻，造化绿液仿佛拥有天道提纯之能！
原本储存在他体内、驳杂紊乱的微薄灵气，被绿液生机温柔包裹、梳理、淬炼。
相冲的四属性灵气被逐一抚平、调和、归序。
原本堵塞细微经脉的灵气杂质、修行暗伤，被丝丝缕缕的生机缓缓冲刷、消融、剔除。
陈凡只觉浑身暖洋洋的，经脉前所未有的通畅宽松，往日修行的滞涩感一扫而空。
他即刻运转脑海中那套粗浅的《凡阶吐纳诀》，引动天地灵气入体。
以往晦涩艰难的吐纳，此刻变得无比顺畅！
外界游离的灵气疯狂涌入体内，不再杂乱冲撞，而是被有序归类，缓缓储存在丹田气海之中。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一更、二更、三更……
月色西斜，夜深极致。
整整四个时辰的静默苦修。
当最后一缕驳杂灵气被绿液彻底提纯、稳固在丹田之时。
嗡——
一声微不可查的灵力轻鸣，自陈凡体内悄然响起。
他的丹田气海，终于凝聚出了第一缕稳定的本命灵力！
炼气一层，成了！
若是旁人看到这一幕，定然会瞠目结舌，难以置信。
要知道，寻常四灵根修士，天资最差、修行最慢，往往需要苦修两三月，耗费数十枚灵石，才能勉强踏入炼气一层。
而陈凡！
无名师指点、无充足灵石、无优良功法，仅凭白日杂役之余、深夜半滴绿液淬体，短短半月时间，便突破桎梏，踏入炼气初境！
速度远超所有同阶杂灵根修士，堪称匪夷所思！
陈凡缓缓睁开双眼，眸底闪过一丝清亮精光，随即快速敛去，恢复往日的平淡温和。
他握了握拳，能清晰感受到体内流淌的微弱却稳固的灵力，肉身强度、五感感知，都比之前提升数倍。
更让他惊喜的是，经过绿液淬炼，他体内四灵根相冲的隐患被大幅削弱，往后修行速度，会一日快过一日。
但他没有丝毫膨胀狂喜。
他太清楚修仙界的水深莫测。
炼气一层，不过是修仙最最入门的起点，在真正的修士眼中，依旧是蝼蚁尘埃，依旧不堪一击。
这点微末修为，远远不够自保，更谈不上长生大道。
陈凡低头看向手中的小绿瓶，目光沉静郑重。
逆天机缘在手，更要步步为营、稳扎稳打。
接下来，他无需急于突破境界。
他要继续深耕药园，借绿液培育高阶灵药、变异灵草，悄悄积攒灵石、积累修行资源。
他要利用四灵根全能适配的优势，暗中钻研丹道、熟悉灵草，打磨根基，补齐功法短板。
他要继续扮猪吃虎，隐忍藏拙，让所有人都以为他依旧是那个停滞不前、资质低劣的四灵根废材。
夜色依旧深沉，洞府绿芒幽幽。
少年端坐石床，手握通天至宝，身处尘埃微末，心藏万丈仙途。
青木门的风雨欺压、世俗的冷眼轻视，终将成为他踏仙路、破凡骨的垫脚石。
凡骨虽庸，绿瓶通天。
漫漫仙途，他的真正修行，自此，才刚刚正式开启。
陈凡一如往日，天未破晓便已然起身。
他熟练收拾好简陋洞府，将那枚翠绿玉瓶贴身藏于最深处衣襟，紧贴心口肌肤。绿瓶气息内敛至极，哪怕是筑基长老近距离神识扫查，也绝无半分泄露，这也是他敢将此逆天至宝随身携带的最大底气。
洗漱完毕，整理好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陈凡神色平淡，一如往常那般沉默寡言，顺着崎岖山道，赶往外门药园当差。
这是他主动揽下的杂役活计。
宗门杂役繁多，扫山、守殿、劈柴、炼丹房打杂，样样都是苦累差事，唯独药园差事，最为特殊。
旁人都嫌弃药园日日挖土栽草、日晒雨淋，枯燥乏味，还需时时小心照料灵草，稍有不慎损毁植株，便要被罚扣月例灵石，无人愿意久留。
可陈凡心知肚明，这是整个外门杂役里，唯一对他价值无穷的差事。
药园草木繁盛，生机浓郁，是后山灵气最充裕的地方，更是最适合小绿瓶吸纳生机、凝练绿液之地。
一路行至药园，已有几名早到的外门弟子懒散站在园口，三三两两扎堆说笑，眼神时不时扫过走来的陈凡，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与轻视。
“看，咱们宗门的四灵根天才来了。”一名圆脸弟子嗤笑一声，语气极尽嘲讽。
“哈哈哈，天才不敢当，顶多是个熬日子的废材罢了，听说他入宗半月，连炼气一层门槛都没摸到。”
“正常不过，四杂灵根本就是烂泥扶不上墙，换我早就卷铺盖下山丢人，还留在宗门白白占着名额。”
几句讥讽入耳，陈凡目不斜视，面色波澜不惊，径直走入药园，拿起墙角的木锄与洒水竹筒，默默打理起园中的寻常低阶灵草。
这般冷嘲热讽，半月以来他早已听腻、听惯。
修仙界，实力便是一切。弱小之人，连被人正眼看待的资格都没有。此刻的羞辱轻视，皆因自己修为低微，待他日修为精进，这些闲言碎语，自然会烟消云散。
他不辩解、不争执，低头除草、松土、浇水，动作娴熟沉稳，比任何人都认真细致。
药园管事是一位炼气七层的中年修士，性格刻板刻薄，向来只看差事结果，从不体恤弟子。见陈凡勤恳做事，虽依旧没有好脸色，却也从未苛责于他。
白日整整三个时辰，陈凡埋头劳作，看似劳累无功，实则一直在暗中布局。
他刻意挑选药园边角、无人问津的贫瘠土区，那里栽种的都是快要枯萎、药性流失大半的残次灵草，皆是被其他弟子舍弃、任由自生自灭的废株。
趁着无人注意的间隙，陈凡指尖微抖，挤出一丝微不可查的造化绿液，悄然滴入泥土根茎之下。
一滴绿液，落土无声。
转瞬之间，那原本叶片枯黄、根茎干瘪、濒临枯死的青纹草，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焕发新生。枯黄叶片快速转青，干瘪根茎重新饱满，丝丝缕缕的灵气从植株中扩散而出，原本稀薄的药性，竟在悄然暴涨！
这等神异景象，若是被人撞见，必然惊起滔天波澜。
好在绿液起效温润无声，植株复苏极为平缓，没有惊天异象，只有细微生机流转，加之地处药园偏僻角落，常年无人驻足，根本无人察觉异常。
陈凡心中暗暗惊叹小绿瓶的逆天威能。
寻常青纹草，需三月方能成熟入药，药性微薄，只能用来炼制最低阶的清息丹。可经绿液滋养之后，不过短短数个时辰，药效便远超正常成熟的植株，隐隐有朝着异种灵草蜕变的迹象。
整整一日，他小心翼翼，控制绿液用量，绝不贪多冒进。
他深知财不露白的道理，越是逆天的机缘，越要隐忍蛰伏。一旦暴露，以他区区凡人出身、无依无靠的背景，身怀此等至宝，只会引来杀人夺宝的杀身之祸，死无全尸。
日落西山，暮色垂落，药园杂役差事结束。
其他弟子嬉笑着结伴离去，唯独陈凡留在最后，默默收拾完药园残局，确认无人遗留窥探，才孤身一人，缓缓返回后山石洞洞府。
关紧洞门，布上最简单的遮挡禁制，隔绝外界视线与声响，紧绷一日的心弦，方才彻底放松。
洞府之内静谧无声，唯有山风轻微穿隙之声。
陈凡盘膝坐于石床之上，小心翼翼取出贴身的翠绿玉瓶。
经过整整一日吸纳药园万千草木生机，再加白日晨光淬炼，此刻的小绿瓶，比昨夜微光更盛，瓶底静静悬浮着三滴圆润莹润的造化绿液。
滴滴晶莹剔透，绿意纯粹，浓郁的生机灵气充斥整个狭小洞府，吸入肺腑，浑身疲惫一扫而空，四肢百骸都变得舒畅通透。
三日一滴，如今一日三滴。
药园草木生机，果然是绿液凝练的绝佳养料！
陈凡压下心中欣喜，保持极致冷静。
他清楚，贪多必失。绿液虽神异，却不能肆意挥霍，必须精打细算，循序渐进。
他屏气凝神，指尖挑起半滴绿液，缓缓送入口中。
绿液入喉，温润绵柔，没有半点狂暴灵力，转瞬便化作万千细碎生机灵气，顺着喉咙经脉，流淌四肢百骸、五脏六腑。
不同于寻常灵石灵气的驳杂冲撞，绿液灵气至纯至净，温和如水。
四灵根修行最大的弊端，便是吸纳的灵气金木水火土四属性杂乱相冲，淤积经脉，难以炼化留存，这也是他迟迟无法突破炼气一层的根本原因。
但此刻，造化绿液仿佛拥有天道提纯之能！
原本储存在他体内、驳杂紊乱的微薄灵气，被绿液生机温柔包裹、梳理、淬炼。
相冲的四属性灵气被逐一抚平、调和、归序。
原本堵塞细微经脉的灵气杂质、修行暗伤，被丝丝缕缕的生机缓缓冲刷、消融、剔除。
陈凡只觉浑身暖洋洋的，经脉前所未有的通畅宽松，往日修行的滞涩感一扫而空。
他即刻运转脑海中那套粗浅的《凡阶吐纳诀》，引动天地灵气入体。
以往晦涩艰难的吐纳，此刻变得无比顺畅！
外界游离的灵气疯狂涌入体内，不再杂乱冲撞，而是被有序归类，缓缓储存在丹田气海之中。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一更、二更、三更……
月色西斜，夜深极致。
整整四个时辰的静默苦修。
当最后一缕驳杂灵气被绿液彻底提纯、稳固在丹田之时。
嗡——
一声微不可查的灵力轻鸣，自陈凡体内悄然响起。
他的丹田气海，终于凝聚出了第一缕稳定的本命灵力！
炼气一层，成了！
若是旁人看到这一幕，定然会瞠目结舌，难以置信。
要知道，寻常四灵根修士，天资最差、修行最慢，往往需要苦修两三月，耗费数十枚灵石，才能勉强踏入炼气一层。
而陈凡！
无名师指点、无充足灵石、无优良功法，仅凭白日杂役之余、深夜半滴绿液淬体，短短半月时间，便突破桎梏，踏入炼气初境！
速度远超所有同阶杂灵根修士，堪称匪夷所思！
陈凡缓缓睁开双眼，眸底闪过一丝清亮精光，随即快速敛去，恢复往日的平淡温和。
他握了握拳，能清晰感受到体内流淌的微弱却稳固的灵力，肉身强度、五感感知，都比之前提升数倍。
更让他惊喜的是，经过绿液淬炼，他体内四灵根相冲的隐患被大幅削弱，往后修行速度，会一日快过一日。
但他没有丝毫膨胀狂喜。
他太清楚修仙界的水深莫测。
炼气一层，不过是修仙最最入门的起点，在真正的修士眼中，依旧是蝼蚁尘埃，依旧不堪一击。
这点微末修为，远远不够自保，更谈不上长生大道。
陈凡低头看向手中的小绿瓶，目光沉静郑重。
逆天机缘在手，更要步步为营、稳扎稳打。
接下来，他无需急于突破境界。
他要继续深耕药园，借绿液培育高阶灵药、变异灵草，悄悄积攒灵石、积累修行资源。
他要利用四灵根全能适配的优势，暗中钻研丹道、熟悉灵草，打磨根基，补齐功法短板。
他要继续扮猪吃虎，隐忍藏拙，让所有人都以为他依旧是那个停滞不前、资质低劣的四灵根废材。
夜色依旧深沉，洞府绿芒幽幽。
少年端坐石床，手握通天至宝，身处尘埃微末，心藏万丈仙途。
青木门的风雨欺压、世俗的冷眼轻视，终将成为他踏仙路、破凡骨的垫脚石。
凡骨虽庸，绿瓶通天。
漫漫仙途，他的真正修行，自此，才刚刚正式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