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国事艰难,郭靖三策(上)

射雕郭靖:朕乃周世祖 · 茶语堂前 · 第47章 · 3088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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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波平息的第二天,郭靖召回了一直在运河岸口带人控制水道的陆冠英。

“郭少侠,昨天我没一起去可太遗憾了。”

陆冠英看上去非常失落,像损失了上千两白银。

“少庄主能控水道,给我们留下一条退路,便是大功一件了。”

郭靖拉着他的手坐下来,开解陆冠英。

陆冠英的水船是他给自己留的退路,如果事败,他会在万不得已下带众人上快船跑路。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郭靖又与陆冠英说了会儿话,约定过些日广邀武林群雄去归云庄召开江南武林大会、处理段天德,拉着他起身。

“来,我给你引见一位师长。”

“师长?”

陆冠英满头雾水,跟郭靖走进一间清幽禅房。

黄药师正坐在窗棂前品茶,阳光把脸庞切成半明姿态道不出的飘逸潇洒。

“你父亲乘风,腿伤怎么样了?”

黄药师睨了陆冠英一眼,一句话让这徒孙愣在原地。

郭靖默默退出禅房,掩上门户。

“干什么呢?”

洪七公从屋檐跳将下来。

“您老吓了我一跳啊。”

郭靖见到洪七公面露苦笑,指了下禅房说道:“陆冠英父亲是黄岛主早年弟子,黄岛主听说我和陆冠英相识,让我把人叫来。”

“嘿,这老邪行事随性,生起气来什么都不顾,现在后悔也来不及咯。”

洪七公拿着不知从哪弄来的羊腿啃了一口,边嚼边道:“五绝里数他和重阳真人弟子最多,重阳真人的徒儿不争气,他的弟子有些门道,被他自个儿赶走了。”

郭靖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七公说得对。”

黄老邪当年火气上来六亲不认,门下弟子毁了干净。

曲灵风和大内侍卫同归于尽,陈玄风死在自己手上,梅超风现在被完颜洪烈收留,陆乘风状态最好,武眠风下落不明,冯默风当了铁匠。

神雕时期,流落江湖多年的冯默风尚能凭兵器胜过李莫愁,桃花四风若不残疾,武功应在全真七子之上。

另外三绝,欧阳锋教出的欧阳克风流成性,原著里劫掠良家撞上六怪,被六怪打伤逃走。

一灯大师门下无论是道德还是武功都呈指数下滑,朱武二人的后代在倚天屠龙记时期干脆成了反面人物。

至于洪七公……他还没有弟子。

“七公,您老人家漂泊四海武功无传,不妨考虑考虑我?日后遇到其他五绝传人,弟子帮您扬名,日后给您养老。”

郭靖毛遂自荐,表示自己完全能接下洪七公的衣钵。

“你?”

洪七公啃羊腿的动作一停,看了看郭靖,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行不行,你小子不行。”

“为什么?”

郭靖一脸问号,洪七公看不上木讷的郭巨侠就算了,他搞出这么大动静,老洪还看不上?

莫非还是需要顶级菜品搞定他的嘴?可是黄蓉还在桃花岛呢。

洪七公扬了扬绿竹棒,道:“不是看不上你的天赋为人,老叫花自认有几分眼力,你小子的志向大着呢。

现在还好,等你年纪再大些……嘿嘿,肯定看不上老叫花的丐帮帮主位置咯,当不了我们叫花子的头。”

郭靖嘴角抽搐了下,您老看人真准。

“拜师也不是非要继承帮主之位嘛,您可以另选佳徒,弟子甘愿辅佐。”郭靖继续争取。

洪七公想了想,还是摇头。

“不成啊,老叫花子最厉害的功夫就是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打狗棒法是帮主独门功夫,不能教你;降龙十八掌你已学三掌,年齿不足,再学有害无益。”

郭靖无话可说了,过几年再来拜师吧。

“不过……”

郭靖正失望之际,忽见洪七公狡猾一笑,“你现在给老叫花弄些鱼干当干粮,你在外自称是老叫花门人,老叫花也当没听见。”

“您老要走?”

郭靖捕捉到洪七公话里的离去之意。

“当然。”

洪七公点了点头,道:“想着报了本帮大仇就走的,结果被你小子拖下水,现在你的事都完了,老叫花不走等什么?”

“我送七公。”

郭靖闻言不再挽留,出寺去临安酒楼买鱼干。

洪七公瞥了眼郭靖背影,笑了笑,取下酒葫芦漱口。

“天上天堂,地下苏杭,这话果真不假,老叫花理了帮务就回来尝鲜。”

……

伏阙之事后,庙堂上的竞争并没有因为史弥远入狱而停息,反而演变得越发厉害。

四木为核心的史党并没有倒台,史弥远培养多年的政治力量非常庞大,向反对派发起空前激烈的反噬。

袁燮、章颖再高的名望都抵不过现实利益的争夺,一则则纸片般的弹劾书飞向御书房。

赵官家绝望的发现,他连修道的时间都没了!

与此同时,朝野间开始出现一股声音,大宋半壁河山是扛在史相公的肩膀上,史相公不在,奈天下苍生何?官家和大宋要如何保住安稳日子?

语调之夸张,俨然把史弥远视为宋廷擎天玉柱。

不过很快,这种声音随着朝堂上的一则噩耗消失了。

礼部尚书章颖,在朝争中突然晕倒在地,不治而亡!

一时间,史党如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章老头本来就活不了多久了,这么一死很有碰瓷的意思,可是谁让人家真死了呢?

清党压抑的怒气如火山爆发,表示史弥远现在只是在诏狱里好吃好住好招待,换了个地方养老而已,章尚书可是没了命啊!

皇位上的赵扩如蒙大赦,当场宣布因丧辍朝三日,一切事物容后再议。

伏阙后的第七日,去章府送别老朋友的袁燮约郭靖在丰乐楼雅间见面。

“老尚书这一死,是拿命给了史党倾力一击,让我们有些缓息的工夫,唉……国事艰难啊。”

袁燮白发苍苍语气低落,章颖这一死带来的影响很大。

郭靖摸了摸下巴,沉吟道:“说白了,还是斗不过史党,如果不是章尚书身死,史弥远过些年甚至可能复出。”

袁燮沉默。

“那么,老先生寻我何意?我也准备去太湖处理家事了。”

郭靖轻声问话,这些天他过得很充实,安抚了史嵩之、送别了洪七公,和达摩院首座一起推举天烈和尚担任云栖寺新住持,给北方的老朋友写信,最近在临安郊游,享受江南的安逸。

烟柳风云渡,西子恋我情,忘却草原和江湖庙堂的打打杀杀,换上一番新心情,道不尽的轻松。

“你这几天挺舒服,吾这几日心烦意乱,想找个说说话都不合适,想来想去,还是你这祸害,说不定能给些建议。”

袁燮直勾勾的盯着郭靖。

郭靖嘴角抽了抽,“您当真的?跟我讲你们朝廷斗法的事?”

“少装蒜,吾也是那天才知道你胆子有多大,能闹出多大的事。”

袁燮满心觉得郭靖是个危险分子,幽幽说道:“运河护岳,阙前鸣冤,兵破相府,阙下射相,临安府这些天快把你的事迹传疯了,吾走在大街上都听出耳茧子。”

“市井传闻你从燕云来,千里迢迢跑到少林抄经,要燃经祭拜父祖?好一个忠孝双全郭大郎!你知道从临安府到庆元府有多少儿郎羡你少年成名,多少闺阁少女在说你的事?”

“郭郎名满京府,何必作谦逊状?也是你出身草莽、举目无亲,不然说媒的早把你家门槛踢破了,比榜下捉婿都热闹。”

郭靖这下面露思索,“七位师父这些天回来时常说,他们的故友亲朋们想让自家女子跟我见面,被他们以先父与结拜兄弟有约为由拒了。”

穿越以来,郭靖第一次觉得杨康有点用,是个不错的借口。

袁老头被郭靖的俏皮话气得翻白眼,也不管他听不听,兀自说了些烦心事。

郭靖闻言沉思片刻,问:“现在朝廷需要稳定,政局稳定,民生稳定,士林稳定,边疆稳定,可对?”

“是。”袁燮点头。

“第一样别想了,除非哪天史弥远归天;第三样你们能做到,第四样谁都做不到,打不赢金军。”

郭靖逐个分析,道:“那就第二样了?若朝廷能平抑物价、发展民生,让市井繁荣夜不闭户,就是万民公认的治世。”

袁燮苦笑:“说来容易做来难。”

郭靖思量半晌,向侍者道:“笔墨伺候。”

侍者上了笔墨,郭靖在袁燮期待中带着怀疑的目光动笔,洋洋洒洒开写。

又半晌过去,郭靖松了口气,将纸张递给袁燮。

“某有上中下三策缓解史弥远滥发会子搞出来的恶局,各有利弊。”

袁燮逐字逐句的看了一页,瞳孔几度凝缩,看了看郭靖,又看了看纸张,面色迟疑。

“怎么样?是不是很有创新性?”

郭靖笑眯眯的问道。

袁燮看罢一遍,缓缓开口,“吾很震惊。”

“有何震惊之处,某与你慢慢说。”

“那吾就说了。”

袁燮垂眸看着郭靖,现出一抹空前的嫌弃。

“自吾入事太学,从没见过这么丑的字。”

郭靖:“???”

不是老袁你……

“某还有事,先行一步,您多担待。”

郭靖作势要走。

“且慢且慢。”

袁燮忙把人拉住,嫌弃变成赞扬,老脸一秒堆满笑容。

“丑是丑了点,但吾看出你有一腔豪情,这股豪情落在字里真是浑然天成,来来来,喝杯茶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