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样本07C
样本 07-C。
状态：等待当前陆燃确认。
这行字出现在儿童生命维持舱外壁时，所有人都看见了。
不只是陆燃。
直播镜头也看见了。
骑手网的临时转播看见了。
应变部门的监控看见了。
还有许多躲在屏幕后，等着判断陆燃到底是怪物还是英雄的人，也看见了。
燃火者原本想让陆燃在全城面前做选择。
现在，他自己把更大的东西暴露出来了。
样本。
儿童。
等待确认。
这几个词放在一起，比任何火焰都刺眼。
陆燃站在能源调度中心外，听见周围人群的声音变了。
刚才他们喊：
“陆燃出来！”
“纵火犯！”
“他是不是有超能力？”
现在有人问：
“样本是什么意思？”
“那里面真有孩子？”
“为什么要陆燃确认？”
舆论像火。
烧向哪里，取决于第一阵风。
燃火者把风吹向陆燃。
可这一刻，风偏了。
林见夏立刻意识到机会。
她低声说：“别解释你自己，解释样本。”
陆燃看她。
“对着镜头，说你看见了什么。”
陆燃走到最近的直播镜头前。
拍摄者吓得后退半步，却没有关。
陆燃看着镜头。
“冷却井下层有一个儿童生命维持舱。”
他的声音不算稳。
但清楚。
“热像检测无生命体征。”
“燃火者让我去打开它。”
“我拒绝。”
周围安静下来。
他继续：
“如果那是孩子，就该查谁把他放进去。”
“不是让我在直播里确认一个样本。”
这句话说完，林见夏看了他一眼。
不是夸。
但陆燃知道，她觉得这句能记。
远处大屏上，燃火者的脸重新出现。
他的笑容不见了。
“你学会说话了。”
陆燃看着他。
“你学会闭嘴了吗？”
人群里有人发出一声很轻的笑。
燃火者脸色冷了一瞬。
这很小。
但足够。
陆燃忽然明白，燃火者不是无火者。
无火者冷、稳、恨自己。
燃火者需要观众。
他享受把自己放在屏幕中心。
这就是弱点。
陆遥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哥哥档案更新：05燃火者，强依赖公开叙事，讨厌被抢话语权。”
陆燃差点笑出来。
燃火者像听不见陆遥，却像能感觉到某种失控。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白色材料。
“你以为把问题推给样本，就能洗掉自己？”
陆燃说：“我没洗。”
“你放弃了他。”
“他没有生命体征。”
“所以死人就不用救？”
这句话很毒。
人群再次安静。
陆燃知道这是陷阱。
死人不用救吗？
如果回答不用，会显得冷血。
如果回答要救，就会被拉回燃火者设好的路。
他没有马上答。
他想起第七个。
想起那句“我不是在求救”。
也想起林见夏说，按事实决定，不按恐惧决定。
“死人要查死因。”陆燃说。
“活人要先救。”
“你现在拿一个没有生命体征的孩子，逼我打开一个会让更多人受伤的地方。”
他看着屏幕里的燃火者。
“这不是救人。”
“这是拿死人当钥匙。”
燃火者的眼神彻底冷下来。
陆燃第一次觉得，自己打中了他。
不是用拳头。
是用一句他不想听见的事实。
大屏突然熄灭。
燃火者切断直播。
现场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秦砚带着应变部门的人终于穿过封锁线赶到。
他看了一眼陆燃，又看向能源中心方向。
“你没有进去。”
“很失望？”
“不。”秦砚说，“很意外。”
陆燃看他。
秦砚说：“你刚才做得对。”
这句话比骂他更让陆燃不适应。
林见夏问：“样本 07-C是什么？”
秦砚没有回避。
“安全屋 7的儿童维持样本。”
“谁的孩子？”
“不知道。”
陆燃说：“你又不知道。”
秦砚看着他：“我知道他不是十七年前自然死亡的孩子。”
这句话让所有人停住。
“什么意思？”
“他来自一次未完成投递。”秦砚说，“和医疗黑箱有关。”
X.Z.W.
医疗黑箱 07。
未投递。
样本 07-C。
陆燃终于感觉到这些碎片开始连成一条很糟的线。
“他和我有什么关系？”
秦砚说：“样本 07-C需要当前陆燃确认，不是因为你是他的亲属。”
“那是因为什么？”
秦砚看向他的手腕。
“因为你是门的当前锚点。”
门的当前锚点。
陆燃低头。
手腕上的字还在：
门听见了。
像某种不容否认的签收。
秦砚继续：“五号想让你确认样本，不是为了救孩子，是为了让门承认你有权开启未投递记录。”
林见夏脸色一变：“一旦确认会怎样？”
“样本会被重新激活。”秦砚说，“冷却井下层也会同步开启。”
“然后？”
秦砚沉默片刻。
“然后我们可能会收到百年门第一次真正投来的活物。”
陆燃的喉咙发干。
“活体投递？”
秦砚说：“百年门，不只送人回来。”
他看着冷却井方向。
“有时候，也会把本不该出现在当前时间的活物送过来。”
就在这时，陆遥的声音忽然响起：
“哥，旧相机自己开了。”
“什么？”
“第八段视频出现了。”
“老人？”
“不是。”陆遥声音很低，“是一个孩子。”
陆燃的心猛地一沉。
陆遥说：
“他说，他认识你。”
状态：等待当前陆燃确认。
这行字出现在儿童生命维持舱外壁时，所有人都看见了。
不只是陆燃。
直播镜头也看见了。
骑手网的临时转播看见了。
应变部门的监控看见了。
还有许多躲在屏幕后，等着判断陆燃到底是怪物还是英雄的人，也看见了。
燃火者原本想让陆燃在全城面前做选择。
现在，他自己把更大的东西暴露出来了。
样本。
儿童。
等待确认。
这几个词放在一起，比任何火焰都刺眼。
陆燃站在能源调度中心外，听见周围人群的声音变了。
刚才他们喊：
“陆燃出来！”
“纵火犯！”
“他是不是有超能力？”
现在有人问：
“样本是什么意思？”
“那里面真有孩子？”
“为什么要陆燃确认？”
舆论像火。
烧向哪里，取决于第一阵风。
燃火者把风吹向陆燃。
可这一刻，风偏了。
林见夏立刻意识到机会。
她低声说：“别解释你自己，解释样本。”
陆燃看她。
“对着镜头，说你看见了什么。”
陆燃走到最近的直播镜头前。
拍摄者吓得后退半步，却没有关。
陆燃看着镜头。
“冷却井下层有一个儿童生命维持舱。”
他的声音不算稳。
但清楚。
“热像检测无生命体征。”
“燃火者让我去打开它。”
“我拒绝。”
周围安静下来。
他继续：
“如果那是孩子，就该查谁把他放进去。”
“不是让我在直播里确认一个样本。”
这句话说完，林见夏看了他一眼。
不是夸。
但陆燃知道，她觉得这句能记。
远处大屏上，燃火者的脸重新出现。
他的笑容不见了。
“你学会说话了。”
陆燃看着他。
“你学会闭嘴了吗？”
人群里有人发出一声很轻的笑。
燃火者脸色冷了一瞬。
这很小。
但足够。
陆燃忽然明白，燃火者不是无火者。
无火者冷、稳、恨自己。
燃火者需要观众。
他享受把自己放在屏幕中心。
这就是弱点。
陆遥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哥哥档案更新：05燃火者，强依赖公开叙事，讨厌被抢话语权。”
陆燃差点笑出来。
燃火者像听不见陆遥，却像能感觉到某种失控。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白色材料。
“你以为把问题推给样本，就能洗掉自己？”
陆燃说：“我没洗。”
“你放弃了他。”
“他没有生命体征。”
“所以死人就不用救？”
这句话很毒。
人群再次安静。
陆燃知道这是陷阱。
死人不用救吗？
如果回答不用，会显得冷血。
如果回答要救，就会被拉回燃火者设好的路。
他没有马上答。
他想起第七个。
想起那句“我不是在求救”。
也想起林见夏说，按事实决定，不按恐惧决定。
“死人要查死因。”陆燃说。
“活人要先救。”
“你现在拿一个没有生命体征的孩子，逼我打开一个会让更多人受伤的地方。”
他看着屏幕里的燃火者。
“这不是救人。”
“这是拿死人当钥匙。”
燃火者的眼神彻底冷下来。
陆燃第一次觉得，自己打中了他。
不是用拳头。
是用一句他不想听见的事实。
大屏突然熄灭。
燃火者切断直播。
现场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秦砚带着应变部门的人终于穿过封锁线赶到。
他看了一眼陆燃，又看向能源中心方向。
“你没有进去。”
“很失望？”
“不。”秦砚说，“很意外。”
陆燃看他。
秦砚说：“你刚才做得对。”
这句话比骂他更让陆燃不适应。
林见夏问：“样本 07-C是什么？”
秦砚没有回避。
“安全屋 7的儿童维持样本。”
“谁的孩子？”
“不知道。”
陆燃说：“你又不知道。”
秦砚看着他：“我知道他不是十七年前自然死亡的孩子。”
这句话让所有人停住。
“什么意思？”
“他来自一次未完成投递。”秦砚说，“和医疗黑箱有关。”
X.Z.W.
医疗黑箱 07。
未投递。
样本 07-C。
陆燃终于感觉到这些碎片开始连成一条很糟的线。
“他和我有什么关系？”
秦砚说：“样本 07-C需要当前陆燃确认，不是因为你是他的亲属。”
“那是因为什么？”
秦砚看向他的手腕。
“因为你是门的当前锚点。”
门的当前锚点。
陆燃低头。
手腕上的字还在：
门听见了。
像某种不容否认的签收。
秦砚继续：“五号想让你确认样本，不是为了救孩子，是为了让门承认你有权开启未投递记录。”
林见夏脸色一变：“一旦确认会怎样？”
“样本会被重新激活。”秦砚说，“冷却井下层也会同步开启。”
“然后？”
秦砚沉默片刻。
“然后我们可能会收到百年门第一次真正投来的活物。”
陆燃的喉咙发干。
“活体投递？”
秦砚说：“百年门，不只送人回来。”
他看着冷却井方向。
“有时候，也会把本不该出现在当前时间的活物送过来。”
就在这时，陆遥的声音忽然响起：
“哥，旧相机自己开了。”
“什么？”
“第八段视频出现了。”
“老人？”
“不是。”陆遥声音很低，“是一个孩子。”
陆燃的心猛地一沉。
陆遥说：
“他说，他认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