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飞舟惊变
飞舟在云层中飞行了整整三天，平安无事。
林凡这三天表面上一直在打坐修炼，实际上从未放松对马洪的监视。他发现马洪每天都会趁其他人入定的时候，悄悄从怀中取出一块巴掌大的紫色玉符，嘴唇无声翕动，似乎在向某个存在传递信息。那玉符上散发的气息与三代墓室中的紫光如出一辙，虽然微弱，却足以让林凡确认对方的身份。
到了第四天夜里，马洪忽然站起身来。
飞舟上负责护航的男弟子微微睁眼，瞥了他一眼：“做什么？”
“方便一下。”马洪咧嘴一笑，走向飞舟尾部。男弟子没有多问，重新闭上了眼睛。飞舟上有禁制保护，掉不下去，他也不怕马洪搞什么小动作。
马洪走到飞舟尾部，却没有真的去方便。他转身靠在船舷上，目光越过其他入定的修士，冷冷地落在林凡身上。
“小子，别装了。”马洪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林凡能听到，“你根本不是来参加升仙大会的散修。你身上那股子死气的味道，老子在十几里外就能闻到。你跟三代大人交手留下的灵力印记，虽然被混沌道心遮掩了大半，但在我们这些‘死侍’眼里，就像黑夜里的灯笼一样显眼。”
林凡睁开了眼睛，没有丝毫意外。
三天来他一直在思考如何处置马洪。在飞舟上动手显然不是好选择——护航的太虚宗弟子会立刻出手镇压，不管谁对谁错，在太虚宗的飞舟上私斗都会被取消资格，甚至可能被当场格杀。但如果不动手，马洪已经认出了他，抵达太虚宗后必然会向三代通风报信，到时候他不仅要面对升仙大会的压力，还要提防三代派来的其他杀手。
最佳的解决方案只有一个——让马洪“合理”地消失。
“你想在这里动手？”林凡平静地问，语气就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别紧张，老子又不傻。”马洪冷笑一声，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声音压得极低，“在这飞舟上动手，咱俩都得完蛋。但你跑不掉的——升仙大会就是个巨大的斗兽场，历届大会死在擂台上的散修不计其数。老子会在大会上找你，正大光明地打死你。三代大人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的混沌道心，大人要定了。”
说完他便闭上眼睛，不再言语。林凡也没有再说话，但他的手指却在袖中无声地掐了一个剑诀。他已经给马洪的命定了一个期限——升仙大会正式选拔开始的那一刻，便是此人毙命之时。
飞舟继续飞行，又过了两天。到第六天傍晚时分，护航的男弟子忽然站起身来，眉头紧皱，望向飞舟前方的云层深处。
“有妖气。”男弟子的声音忽然变得凝重起来，伸手在飞舟的防御禁制上一拍，一道金色光罩瞬间将整艘飞舟笼罩在其中，“所有人戒备，前面有一群妖兽正在快速接近！”
林凡立刻站起身来，拔出了背后的断念剑。其他修士也纷纷从入定中惊醒，各自取出法器戒备。马洪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似乎觉得这是个提前动手的好机会，但护航男弟子冷冷扫了他一眼，那眼神中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云层猛然炸开，数十只鹰首蝠翼的妖兽从四面八方涌来，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尖啸。它们的翼展超过三丈，翅膀边缘闪烁着金属般的寒光，每一次俯冲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飞舟的金色光罩在它们的轮番冲击下剧烈震颤，每一击都溅起大片的金色涟漪。
“铁翼蝠鹰！”护航男弟子面色微变，“这种妖兽从来不在云层上空出没，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林凡握紧断念剑，微微侧身，眼角的余光同时留意着马洪的方向。他怀疑这群妖兽并非偶然出现——三代在天墉城外的势力恐怕比他想象的更大。这场袭击，很可能是为了在飞舟上制造混乱，好让马洪有机会趁乱下手。
就在这时，他怀中的月光石碎片忽然微微发热，一道微弱的白色光芒从石中透出，在他掌心化成一个极其虚幻的女子侧影。那身影淡薄得像一缕烟，但她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入林凡耳中：“这些蝠鹰是被紫光吸引来的。三代有一门驭兽秘术，可以远距离操纵妖兽的心智。他在附近。”
林凡心中一震，但没有时间多想——一只蝠鹰突破了光罩的裂缝，尖叫着朝他俯冲下来。他毫不犹豫地使出断念十式中的第三式，一道音波剑芒无声无息地射出，将那蝠鹰的翅膀斩断。蝠鹰发出一声惨叫，在空中翻滚着坠落，黑血洒了一甲板。
飞舟上顿时陷入混战。铁翼蝠鹰的数量远超护航弟子的预估，至少有七八十只，而且它们完全不讲战术，疯狂地冲击着光罩的每一处薄弱点。护航的两个太虚宗弟子不得不全力催动飞舟禁制苦苦支撑，一时抽不出手来清理已经突破进来的蝠鹰。其他修士各施手段自保，但面对三阶妖兽——相当于筑基期修士的存在——炼气期修士实在是有心无力。一轮冲击下来，已经有好几人挂了彩。
马洪却在这场混战中表现得异常游刃有余。他看似在奋力厮杀，实则刻意向林凡的方向靠近。当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三丈时，林凡看到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狞笑。
“小子，这群妖兽是三代大人的小小见面礼，我替他老人家送给你。”马洪低喝一声，手中重刀猛然斩向林凡——那刀上缠绕着浓郁的紫光，威势比刚才斩杀蝠鹰时暴涨了不止一倍。
林凡早有防备，断念剑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迎上重刀。两柄兵器碰撞的瞬间，他施展出逆脉术，将双臂经脉中的灵力流向瞬间逆转，一股新力从剑尖炸出，竟将马洪的重刀弹开了几分。马洪显然没有料到这个炼气九层的小子能挡住自己全力一刀，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又变成了更加凶狠的杀意。
“有两下子。不过，还差得远！”
两人在飞舟甲板上缠斗在一起，周围的蝠鹰反而成了他们的掩护——其他修士都在全力自保，根本无暇顾及这边发生了什么。护航的男弟子虽然看到了两人在私斗，但他被二十多只蝠鹰围攻，根本抽不出手来制止。
林凡与马洪的修为差距确实很大——马洪是筑基初期，林凡还停留在炼气九层巅峰。但真正交起手来，马洪才发现事情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这个少年的剑法刁钻狠辣，每一剑都攻向最要命的位置，而且剑招中蕴含的音波剑芒无声无息，好几次险些切中他的要害。更诡异的是，他打入林凡体内的灵力居然会被一股逆向的力量逼出来，根本无法造成有效伤害。
“这小子的功法有古怪！”马洪心中暗暗吃惊，决定不再留手，将全部灵力注入重刀之中，一刀劈出。这一刀的威势远超之前，竟隐隐有筑基中期全力一击的水准。重刀化作一道紫色匹练，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朝林凡当头劈落。
林凡来不及闪避，正准备硬接这一刀，怀中的月光石忽然剧烈震动起来。一道白色身影从石中飞出，迎风化作一个面容清冷的女子——小月在关键时刻主动现身了。她在飞舟上第一次凝聚出完整的实体，素手按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一道音波从琴弦上炸开，与马洪的刀芒正面碰撞。两股力量在半空中炸裂，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马洪被余波震得连退三步，脸色剧变，死死盯着那道白色身影：“化神期残魂？不可能，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小月没有回答他，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身形开始变淡——她本就重伤未愈，刚才那一击又消耗了大量魂力。在彻底消散之前，她回头看了林凡一眼，那双空洞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只有林凡才能读懂的光芒——快走，别在这里跟他纠缠。
林凡咬紧牙关，趁着马洪被小月震慑住的刹那，向飞舟另一侧疾退而去。马洪想要追击，但护航的太虚宗男弟子终于击退了围攻他的蝠鹰群，怒吼一声，双手结印，一道粗壮的金色光柱从飞舟底部的阵法中冲天而起，将剩余的蝠鹰全部震飞。
“所有人在原地别动！”男弟子怒不可遏地吼道，目光扫过甲板上所有人，“谁再私斗，当场格杀！”
马洪立刻收起了重刀，变脸般换上了一副老实憨厚的表情。林凡也将断念剑归鞘，退到一个角落里，一边平复翻涌的气血，一边暗暗检查月光石的状况——小月的气息还在，只是变得更加微弱了。刚才那一击让她本就未愈的伤势又加重了几分。
飞舟继续向太虚宗方向飞去。接下来的航程平静无事，第七天傍晚，远方天际线上终于出现了一座座悬浮在云海中的山峰。太虚宗，到了。
护航男弟子收回飞舟，冷冷扫了林凡和马洪一眼，似乎要把两人记在脑子里，然后一挥手，带着所有通过预选的修士向宗门入口处走去。
林凡走在队伍的末尾，抬头望向太虚宗的山门——那是一座由两柄交叉的巨剑组成的剑门，剑身高达百丈，剑刃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剑诀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散发着凌厉的剑意。剑门之下，已经聚集了数百名来自东荒各地的散修，每个人的手背上都有不同颜色的印记。升仙大会的正式选拔，即将开始。
马洪从他身边走过时，低声说了一句话：“今天算你走运。但大会擂台上，你可就躲不掉了。”
林凡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断念剑的剑柄。走进太虚宗山门的那一刻，他心中已经有了全盘的计划——三天休整时间，足够他做完两件事：摸清太虚宗的地形和升仙大会的规则，以及在大会开始前，找一个没人打扰的地方，将黑色种子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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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这三天表面上一直在打坐修炼，实际上从未放松对马洪的监视。他发现马洪每天都会趁其他人入定的时候，悄悄从怀中取出一块巴掌大的紫色玉符，嘴唇无声翕动，似乎在向某个存在传递信息。那玉符上散发的气息与三代墓室中的紫光如出一辙，虽然微弱，却足以让林凡确认对方的身份。
到了第四天夜里，马洪忽然站起身来。
飞舟上负责护航的男弟子微微睁眼，瞥了他一眼：“做什么？”
“方便一下。”马洪咧嘴一笑，走向飞舟尾部。男弟子没有多问，重新闭上了眼睛。飞舟上有禁制保护，掉不下去，他也不怕马洪搞什么小动作。
马洪走到飞舟尾部，却没有真的去方便。他转身靠在船舷上，目光越过其他入定的修士，冷冷地落在林凡身上。
“小子，别装了。”马洪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林凡能听到，“你根本不是来参加升仙大会的散修。你身上那股子死气的味道，老子在十几里外就能闻到。你跟三代大人交手留下的灵力印记，虽然被混沌道心遮掩了大半，但在我们这些‘死侍’眼里，就像黑夜里的灯笼一样显眼。”
林凡睁开了眼睛，没有丝毫意外。
三天来他一直在思考如何处置马洪。在飞舟上动手显然不是好选择——护航的太虚宗弟子会立刻出手镇压，不管谁对谁错，在太虚宗的飞舟上私斗都会被取消资格，甚至可能被当场格杀。但如果不动手，马洪已经认出了他，抵达太虚宗后必然会向三代通风报信，到时候他不仅要面对升仙大会的压力，还要提防三代派来的其他杀手。
最佳的解决方案只有一个——让马洪“合理”地消失。
“你想在这里动手？”林凡平静地问，语气就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别紧张，老子又不傻。”马洪冷笑一声，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声音压得极低，“在这飞舟上动手，咱俩都得完蛋。但你跑不掉的——升仙大会就是个巨大的斗兽场，历届大会死在擂台上的散修不计其数。老子会在大会上找你，正大光明地打死你。三代大人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的混沌道心，大人要定了。”
说完他便闭上眼睛，不再言语。林凡也没有再说话，但他的手指却在袖中无声地掐了一个剑诀。他已经给马洪的命定了一个期限——升仙大会正式选拔开始的那一刻，便是此人毙命之时。
飞舟继续飞行，又过了两天。到第六天傍晚时分，护航的男弟子忽然站起身来，眉头紧皱，望向飞舟前方的云层深处。
“有妖气。”男弟子的声音忽然变得凝重起来，伸手在飞舟的防御禁制上一拍，一道金色光罩瞬间将整艘飞舟笼罩在其中，“所有人戒备，前面有一群妖兽正在快速接近！”
林凡立刻站起身来，拔出了背后的断念剑。其他修士也纷纷从入定中惊醒，各自取出法器戒备。马洪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似乎觉得这是个提前动手的好机会，但护航男弟子冷冷扫了他一眼，那眼神中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云层猛然炸开，数十只鹰首蝠翼的妖兽从四面八方涌来，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尖啸。它们的翼展超过三丈，翅膀边缘闪烁着金属般的寒光，每一次俯冲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飞舟的金色光罩在它们的轮番冲击下剧烈震颤，每一击都溅起大片的金色涟漪。
“铁翼蝠鹰！”护航男弟子面色微变，“这种妖兽从来不在云层上空出没，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林凡握紧断念剑，微微侧身，眼角的余光同时留意着马洪的方向。他怀疑这群妖兽并非偶然出现——三代在天墉城外的势力恐怕比他想象的更大。这场袭击，很可能是为了在飞舟上制造混乱，好让马洪有机会趁乱下手。
就在这时，他怀中的月光石碎片忽然微微发热，一道微弱的白色光芒从石中透出，在他掌心化成一个极其虚幻的女子侧影。那身影淡薄得像一缕烟，但她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入林凡耳中：“这些蝠鹰是被紫光吸引来的。三代有一门驭兽秘术，可以远距离操纵妖兽的心智。他在附近。”
林凡心中一震，但没有时间多想——一只蝠鹰突破了光罩的裂缝，尖叫着朝他俯冲下来。他毫不犹豫地使出断念十式中的第三式，一道音波剑芒无声无息地射出，将那蝠鹰的翅膀斩断。蝠鹰发出一声惨叫，在空中翻滚着坠落，黑血洒了一甲板。
飞舟上顿时陷入混战。铁翼蝠鹰的数量远超护航弟子的预估，至少有七八十只，而且它们完全不讲战术，疯狂地冲击着光罩的每一处薄弱点。护航的两个太虚宗弟子不得不全力催动飞舟禁制苦苦支撑，一时抽不出手来清理已经突破进来的蝠鹰。其他修士各施手段自保，但面对三阶妖兽——相当于筑基期修士的存在——炼气期修士实在是有心无力。一轮冲击下来，已经有好几人挂了彩。
马洪却在这场混战中表现得异常游刃有余。他看似在奋力厮杀，实则刻意向林凡的方向靠近。当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三丈时，林凡看到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狞笑。
“小子，这群妖兽是三代大人的小小见面礼，我替他老人家送给你。”马洪低喝一声，手中重刀猛然斩向林凡——那刀上缠绕着浓郁的紫光，威势比刚才斩杀蝠鹰时暴涨了不止一倍。
林凡早有防备，断念剑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迎上重刀。两柄兵器碰撞的瞬间，他施展出逆脉术，将双臂经脉中的灵力流向瞬间逆转，一股新力从剑尖炸出，竟将马洪的重刀弹开了几分。马洪显然没有料到这个炼气九层的小子能挡住自己全力一刀，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又变成了更加凶狠的杀意。
“有两下子。不过，还差得远！”
两人在飞舟甲板上缠斗在一起，周围的蝠鹰反而成了他们的掩护——其他修士都在全力自保，根本无暇顾及这边发生了什么。护航的男弟子虽然看到了两人在私斗，但他被二十多只蝠鹰围攻，根本抽不出手来制止。
林凡与马洪的修为差距确实很大——马洪是筑基初期，林凡还停留在炼气九层巅峰。但真正交起手来，马洪才发现事情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这个少年的剑法刁钻狠辣，每一剑都攻向最要命的位置，而且剑招中蕴含的音波剑芒无声无息，好几次险些切中他的要害。更诡异的是，他打入林凡体内的灵力居然会被一股逆向的力量逼出来，根本无法造成有效伤害。
“这小子的功法有古怪！”马洪心中暗暗吃惊，决定不再留手，将全部灵力注入重刀之中，一刀劈出。这一刀的威势远超之前，竟隐隐有筑基中期全力一击的水准。重刀化作一道紫色匹练，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朝林凡当头劈落。
林凡来不及闪避，正准备硬接这一刀，怀中的月光石忽然剧烈震动起来。一道白色身影从石中飞出，迎风化作一个面容清冷的女子——小月在关键时刻主动现身了。她在飞舟上第一次凝聚出完整的实体，素手按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一道音波从琴弦上炸开，与马洪的刀芒正面碰撞。两股力量在半空中炸裂，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马洪被余波震得连退三步，脸色剧变，死死盯着那道白色身影：“化神期残魂？不可能，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小月没有回答他，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身形开始变淡——她本就重伤未愈，刚才那一击又消耗了大量魂力。在彻底消散之前，她回头看了林凡一眼，那双空洞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只有林凡才能读懂的光芒——快走，别在这里跟他纠缠。
林凡咬紧牙关，趁着马洪被小月震慑住的刹那，向飞舟另一侧疾退而去。马洪想要追击，但护航的太虚宗男弟子终于击退了围攻他的蝠鹰群，怒吼一声，双手结印，一道粗壮的金色光柱从飞舟底部的阵法中冲天而起，将剩余的蝠鹰全部震飞。
“所有人在原地别动！”男弟子怒不可遏地吼道，目光扫过甲板上所有人，“谁再私斗，当场格杀！”
马洪立刻收起了重刀，变脸般换上了一副老实憨厚的表情。林凡也将断念剑归鞘，退到一个角落里，一边平复翻涌的气血，一边暗暗检查月光石的状况——小月的气息还在，只是变得更加微弱了。刚才那一击让她本就未愈的伤势又加重了几分。
飞舟继续向太虚宗方向飞去。接下来的航程平静无事，第七天傍晚，远方天际线上终于出现了一座座悬浮在云海中的山峰。太虚宗，到了。
护航男弟子收回飞舟，冷冷扫了林凡和马洪一眼，似乎要把两人记在脑子里，然后一挥手，带着所有通过预选的修士向宗门入口处走去。
林凡走在队伍的末尾，抬头望向太虚宗的山门——那是一座由两柄交叉的巨剑组成的剑门，剑身高达百丈，剑刃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剑诀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散发着凌厉的剑意。剑门之下，已经聚集了数百名来自东荒各地的散修，每个人的手背上都有不同颜色的印记。升仙大会的正式选拔，即将开始。
马洪从他身边走过时，低声说了一句话：“今天算你走运。但大会擂台上，你可就躲不掉了。”
林凡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断念剑的剑柄。走进太虚宗山门的那一刻，他心中已经有了全盘的计划——三天休整时间，足够他做完两件事：摸清太虚宗的地形和升仙大会的规则，以及在大会开始前，找一个没人打扰的地方，将黑色种子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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