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万宝阁
从炼器房出来后，林凡去了云来客栈后院。道树被枯瘦老者侵蚀过的三片叶子正在缓慢恢复，那片印有暗紫色符印的混沌之愈叶被他用逆鳞封印暂时压制后，叶片的颜色从焦黑转为浅灰，虽然还没有完全复原，但至少不再继续恶化。他蹲下身将手掌覆在道树树干上，逆鳞印记与道树的根系发生短暂的共鸣，将封印又加固了一层。道树的枝叶轻轻摇了摇，像是在点头。
他还有几件事需要处理。落霞谷那边，周队长替他留了护卫职位，矿队的老友们也需要当面道个别。沈烟在矿队食堂给他留了一坛她自己酿的梅子酒，上次走得急没来得及喝。还有苏晴——那个在太虚宗秘境中被他救下后便一直跟在苏云袖身边帮忙的师姐，她嘴上从来不说什么矫情的话，但林凡知道她每次在他出门前都会在客栈灶房里多蒸一笼鹿肉包子，怕他路上饿着。
当天傍晚，他在落霞谷矿队食堂和周队长、沈烟还有几个老护卫喝了一顿散伙酒。周队长端着酒碗拍他的肩膀说矿队护卫的位子永远给他留着。沈烟把梅子酒端上来的时候眼眶微红，但一滴眼泪都没掉，只是把他面前的酒碗加满三次。苏晴从灶房端出最后一笼鹿肉包子，用油纸包好塞进他的储物袋里，动作利落得像在给远行的弟弟收拾行李。
回到云来客栈时夜已深了。林幼薇坐在二楼房间的窗台上等他，怀里抱着那枚刻着“林”字的玉佩，看到他推门进来，往窗台里面挪了挪，给他让出一块位置。兄妹俩并肩坐在窗台上，月光将客栈的灰瓦屋顶镀成一片银白。幼薇说她会每天练剑、背功法口诀、帮苏师叔整理药材，等再见到他的时候一定已经是筑基期的大修士，说完伸出小指要和他拉钩。林凡伸出手指跟她拉了钩，把她从窗台上抱下来塞进被子里，替她掖好被角。她的气色已与常人无异，混沌血脉的自我恢复力在混沌之愈的辅助下比预期的更快。
次日清晨，太虚宗坊市还笼罩在薄雾中。林凡牵出追风驹，将断念剑裹好麻布挂在马鞍侧面，翻身上马。他没有回头——他怕一回头，看到客栈二楼那扇窗户后面站着的人影，脚步就会变得很沉。追风驹小跑着穿过坊市主街的青石板路，马蹄铁与石板碰撞的声响在晨雾中格外清脆，渐行渐远，最终消融在坊市尽头那片被晨光染成淡金色的山影之中。
万宝阁坐落在东荒最东端的天阙城中，是整座东荒修真界最庞大也最神秘的商会。没有人知道它的背景，没有人知道它的阁主是谁，只知道万宝阁在每个有修真者的地方都有分号——天阙城这座是东荒总阁，据传在东荒之外的更广阔世界里，万宝阁的影响力甚至超过了一些中等的仙门。
林凡站在天阙城主街的尽头，望着眼前这座高逾三十丈的巨大楼阁。楼身通体以玄色灵木和琉璃瓦构筑，飞檐翘角，层层叠叠共有九层，每一层的檐下都悬挂着密密麻麻的灵灯，即使在白昼也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大门两侧各立着一尊三丈高的黑曜石麒麟，麒麟眼珠是用真正的四阶妖兽妖核镶嵌而成，散发着淡淡的威压，将想要靠近大门的闲杂人等自动挡在三丈之外。
他牵着追风驹穿过麒麟镇守的大门，将马匹寄存在万宝阁专用的灵兽厩中，然后踏上了通往正门的白玉石阶。门内的景象比他预想的更加恢弘——一楼大厅高达十丈，穹顶上悬浮着数以千计的夜明珠，将整座大厅映得如同白昼。大厅中陈列着各式各样的法宝、丹药、功法玉简和天材地宝，每一件都标着让人瞠目结舌的价格。一个筑基初期的年轻女修正在向客人介绍一柄四阶法剑，她说这柄剑是万宝阁的炼器大师以地心陨铁锻造，剑身中封印了一道金丹后期的剑意，售价六万灵石——这还只是一楼最普通的货品。
林凡没有在一楼逗留。他按照五代在玉简中留下的万宝阁内部分布图，直接走向大厅最深处那扇通往二楼的楼梯。楼梯入口处站着两个金丹初期的护卫，看到林凡走近，其中一人伸手拦住：“二楼需金丹期以上修为方可进入，三楼需缴纳一千灵石保证金，四楼以上需要推荐信或等价抵押物。请问阁下要上几楼？”
“四楼。”林凡将四代戒指中的断念剑取出半截，剑身上的暗金纹路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泛着幽冷的光泽。护卫的瞳孔微微一缩——他是金丹期修士，自然看得出这柄剑的品质和剑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混沌气息绝非寻常法宝。他没有多问，只是微微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四楼的布置与一楼截然不同。这里没有陈列柜，没有标价签，只有十几个独立的雅间，每间雅间都布有隔绝神识探查的禁制。一个身穿青色长裙的筑基后期女修迎上前来，自称姓秦，负责接待四楼的贵客。秦执事将林凡引到一间雅间中，奉上一盏灵茶，双手交叠在膝前，微笑问道：“公子想买什么？四楼的货品大多是金丹期到元婴初期修士所需的各类资源，无论是功法、法宝、丹药还是炼器材料，只要东荒境内能找到的，万宝阁都有库存。”
林凡从怀中取出五代交给他的兽皮古卷残页，在秦执事面前展开。“虚空铁，逆命令重铸的核心材料。品级不限，但必须是真品。”
秦执事的微笑僵了一瞬。她的目光在兽皮古卷上停了片刻，抬头看向林凡时眼神中多了几分惊异和郑重。她站起身行了个礼，请林凡稍等，转身快步走出了雅间。大约一盏茶后，她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须发皆白、身穿万宝阁执事长袍的元婴初期老者。老者将兽皮古卷小心翼翼地捧起，从头到尾仔细端详了一遍，又将手掌覆在古卷封口处那道与逆命令碎裂后残留法则完全相同的封印上，闭上眼感应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逆命令的原始炼器图谱——不是复制品，是初代天书传人亲手绘制的正本。这是天书一脉的秘传古卷，品级不在万宝阁任何现行评鉴体系之内，硬要说的话，至少是准仙级。但我需要提醒阁下——虚空铁在东荒境内已无库存，唯一可能存有虚空铁的地方，是万宝阁东荒总阁的九层拍卖场。不过，九层拍卖场需要持有万宝令方可入内。”
“万宝令怎么拿？”
秦执事接过话头，语气依然客气但多了几分公式化的味道：“万宝令由阁主亲自签发，获取途径有两种：其一是由万宝阁内部评鉴会评定为‘天级贵宾’，其二是在万宝阁拍卖会上成功竞得过单件价值超过五十万灵石的拍品。以目前情况来看，第二条途径对阁下更为现实。”
五十万灵石。林凡快速扫了一眼自己的家底——四代戒指中那堆上品灵石在黑风洞秘境前给苏云袖和苏晴留了一部分，在青云宗又给了鲁长老一部分用于安抚被执法堂迫害的弟子家属，加上沿途购买灵药和装备的消耗，目前剩余的上品灵石折合成标准灵石大约还有三十万出头。缺口二十万。一块虚空铁的起拍价不太可能低于这个数，更何况拍卖场上竞争对手随时会抬价。
“如果以物易物呢？”
秦执事和老者对视一眼。老者将兽皮古卷放回林凡面前，捋着胡须缓缓说道：“天书一脉的古卷虽然珍贵，但它对非天书传人的修士而言只是一卷看不懂的废纸。万宝阁可以代为鉴定，但无法作为担保品。不过——老朽愿意以个人名义出具一封推荐信，担保阁下进入四楼以上拍卖场参与竞拍。条件是阁下在竞得虚空铁后，将古卷借予老朽观摩三日，并允许老朽拓印一份用于炼器术的学术研究。”
这个条件对林凡来说不算苛刻。古卷本身他早已背熟，拓印一份让老者研究也不会影响什么。他点了点头，老者便从袖中取出一枚刻着“万宝阁炼器堂首席炼器师韩渊”的玉牌，以灵力在上面刻了一行担保文字，交给秦执事去办理。片刻之后秦执事端着一个紫檀木托盘走进雅间，托盘中放着一枚沉甸甸的玄铁令牌，令牌正面刻着“万宝”二字，背面刻着林凡的化名“段尘”和一个编号。
“段公子，三天后九层拍卖场有一场元婴级拍卖会，其中有一批从东荒境外某处秘境出土的上古炼器材料，品级和稀有度都很高，虚空铁大概率会出现在那场拍卖会上。这枚万宝令自签发之日起三年内有效，东荒境内所有万宝阁分号通用。不过，拍卖会需要预付二十万灵石作为保证金。若阁下灵石不足，可以选择以物相抵。”
三十万出头的灵石减去二十万保证金，剩下的用来竞价远远不够。他将四代戒指中那几柄从三代棋子手中缴获的紫煞法宝逐一取出——红剑男的赤红飞剑、青剑男的青色长剑、执法堂副堂主的紫青长剑、大执事的锁链弯刃。四件法宝一字排开，雅间里的空气骤然冷了几分。韩渊执事看着桌上这些残留着三代紫煞的法宝，眼睛慢慢眯了起来。
“紫煞法宝，品级不低。虽然紫煞核心已随原主死亡而消散，但剑身本身的材质和淬炼工艺仍属上乘。老朽需要鉴定残值。如果阁下愿意全部出售，二十万灵石的保证金之外，拍卖出价所需的追加额度也应该够了。”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韩渊执事对四件紫煞法宝逐一鉴定。剑身材质、残存灵性、紫煞侵蚀程度、可重铸潜力，每一项都仔细评估。最终他给出了一个让林凡略感意外的价格——四件法宝合计估值三十五万灵石，其中大执事的锁链弯刃因为链环中保留了一部分完整的紫煞符文阵列，炼器研究价值极高，单件估值就占了将近一半。
林凡留下了那柄紫青长剑的剑穗，这是他从青云宗执法堂副堂主手中缴获时顺手扯下来的，里面有副堂主本人的灵力印记，也许将来追查三代安插在东荒各处的棋子时能派上用场。他将四件紫煞法宝全部交给秦执事办理折价手续，将折价后的灵石连同自己原有的灵石一并存入万宝令绑定的账户中。账户余额在扣除保证金后，剩余可用出价额度让他对参与虚空铁的竞拍有了些底气。
他还有几件事需要处理。落霞谷那边，周队长替他留了护卫职位，矿队的老友们也需要当面道个别。沈烟在矿队食堂给他留了一坛她自己酿的梅子酒，上次走得急没来得及喝。还有苏晴——那个在太虚宗秘境中被他救下后便一直跟在苏云袖身边帮忙的师姐，她嘴上从来不说什么矫情的话，但林凡知道她每次在他出门前都会在客栈灶房里多蒸一笼鹿肉包子，怕他路上饿着。
当天傍晚，他在落霞谷矿队食堂和周队长、沈烟还有几个老护卫喝了一顿散伙酒。周队长端着酒碗拍他的肩膀说矿队护卫的位子永远给他留着。沈烟把梅子酒端上来的时候眼眶微红，但一滴眼泪都没掉，只是把他面前的酒碗加满三次。苏晴从灶房端出最后一笼鹿肉包子，用油纸包好塞进他的储物袋里，动作利落得像在给远行的弟弟收拾行李。
回到云来客栈时夜已深了。林幼薇坐在二楼房间的窗台上等他，怀里抱着那枚刻着“林”字的玉佩，看到他推门进来，往窗台里面挪了挪，给他让出一块位置。兄妹俩并肩坐在窗台上，月光将客栈的灰瓦屋顶镀成一片银白。幼薇说她会每天练剑、背功法口诀、帮苏师叔整理药材，等再见到他的时候一定已经是筑基期的大修士，说完伸出小指要和他拉钩。林凡伸出手指跟她拉了钩，把她从窗台上抱下来塞进被子里，替她掖好被角。她的气色已与常人无异，混沌血脉的自我恢复力在混沌之愈的辅助下比预期的更快。
次日清晨，太虚宗坊市还笼罩在薄雾中。林凡牵出追风驹，将断念剑裹好麻布挂在马鞍侧面，翻身上马。他没有回头——他怕一回头，看到客栈二楼那扇窗户后面站着的人影，脚步就会变得很沉。追风驹小跑着穿过坊市主街的青石板路，马蹄铁与石板碰撞的声响在晨雾中格外清脆，渐行渐远，最终消融在坊市尽头那片被晨光染成淡金色的山影之中。
万宝阁坐落在东荒最东端的天阙城中，是整座东荒修真界最庞大也最神秘的商会。没有人知道它的背景，没有人知道它的阁主是谁，只知道万宝阁在每个有修真者的地方都有分号——天阙城这座是东荒总阁，据传在东荒之外的更广阔世界里，万宝阁的影响力甚至超过了一些中等的仙门。
林凡站在天阙城主街的尽头，望着眼前这座高逾三十丈的巨大楼阁。楼身通体以玄色灵木和琉璃瓦构筑，飞檐翘角，层层叠叠共有九层，每一层的檐下都悬挂着密密麻麻的灵灯，即使在白昼也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大门两侧各立着一尊三丈高的黑曜石麒麟，麒麟眼珠是用真正的四阶妖兽妖核镶嵌而成，散发着淡淡的威压，将想要靠近大门的闲杂人等自动挡在三丈之外。
他牵着追风驹穿过麒麟镇守的大门，将马匹寄存在万宝阁专用的灵兽厩中，然后踏上了通往正门的白玉石阶。门内的景象比他预想的更加恢弘——一楼大厅高达十丈，穹顶上悬浮着数以千计的夜明珠，将整座大厅映得如同白昼。大厅中陈列着各式各样的法宝、丹药、功法玉简和天材地宝，每一件都标着让人瞠目结舌的价格。一个筑基初期的年轻女修正在向客人介绍一柄四阶法剑，她说这柄剑是万宝阁的炼器大师以地心陨铁锻造，剑身中封印了一道金丹后期的剑意，售价六万灵石——这还只是一楼最普通的货品。
林凡没有在一楼逗留。他按照五代在玉简中留下的万宝阁内部分布图，直接走向大厅最深处那扇通往二楼的楼梯。楼梯入口处站着两个金丹初期的护卫，看到林凡走近，其中一人伸手拦住：“二楼需金丹期以上修为方可进入，三楼需缴纳一千灵石保证金，四楼以上需要推荐信或等价抵押物。请问阁下要上几楼？”
“四楼。”林凡将四代戒指中的断念剑取出半截，剑身上的暗金纹路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泛着幽冷的光泽。护卫的瞳孔微微一缩——他是金丹期修士，自然看得出这柄剑的品质和剑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混沌气息绝非寻常法宝。他没有多问，只是微微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四楼的布置与一楼截然不同。这里没有陈列柜，没有标价签，只有十几个独立的雅间，每间雅间都布有隔绝神识探查的禁制。一个身穿青色长裙的筑基后期女修迎上前来，自称姓秦，负责接待四楼的贵客。秦执事将林凡引到一间雅间中，奉上一盏灵茶，双手交叠在膝前，微笑问道：“公子想买什么？四楼的货品大多是金丹期到元婴初期修士所需的各类资源，无论是功法、法宝、丹药还是炼器材料，只要东荒境内能找到的，万宝阁都有库存。”
林凡从怀中取出五代交给他的兽皮古卷残页，在秦执事面前展开。“虚空铁，逆命令重铸的核心材料。品级不限，但必须是真品。”
秦执事的微笑僵了一瞬。她的目光在兽皮古卷上停了片刻，抬头看向林凡时眼神中多了几分惊异和郑重。她站起身行了个礼，请林凡稍等，转身快步走出了雅间。大约一盏茶后，她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须发皆白、身穿万宝阁执事长袍的元婴初期老者。老者将兽皮古卷小心翼翼地捧起，从头到尾仔细端详了一遍，又将手掌覆在古卷封口处那道与逆命令碎裂后残留法则完全相同的封印上，闭上眼感应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逆命令的原始炼器图谱——不是复制品，是初代天书传人亲手绘制的正本。这是天书一脉的秘传古卷，品级不在万宝阁任何现行评鉴体系之内，硬要说的话，至少是准仙级。但我需要提醒阁下——虚空铁在东荒境内已无库存，唯一可能存有虚空铁的地方，是万宝阁东荒总阁的九层拍卖场。不过，九层拍卖场需要持有万宝令方可入内。”
“万宝令怎么拿？”
秦执事接过话头，语气依然客气但多了几分公式化的味道：“万宝令由阁主亲自签发，获取途径有两种：其一是由万宝阁内部评鉴会评定为‘天级贵宾’，其二是在万宝阁拍卖会上成功竞得过单件价值超过五十万灵石的拍品。以目前情况来看，第二条途径对阁下更为现实。”
五十万灵石。林凡快速扫了一眼自己的家底——四代戒指中那堆上品灵石在黑风洞秘境前给苏云袖和苏晴留了一部分，在青云宗又给了鲁长老一部分用于安抚被执法堂迫害的弟子家属，加上沿途购买灵药和装备的消耗，目前剩余的上品灵石折合成标准灵石大约还有三十万出头。缺口二十万。一块虚空铁的起拍价不太可能低于这个数，更何况拍卖场上竞争对手随时会抬价。
“如果以物易物呢？”
秦执事和老者对视一眼。老者将兽皮古卷放回林凡面前，捋着胡须缓缓说道：“天书一脉的古卷虽然珍贵，但它对非天书传人的修士而言只是一卷看不懂的废纸。万宝阁可以代为鉴定，但无法作为担保品。不过——老朽愿意以个人名义出具一封推荐信，担保阁下进入四楼以上拍卖场参与竞拍。条件是阁下在竞得虚空铁后，将古卷借予老朽观摩三日，并允许老朽拓印一份用于炼器术的学术研究。”
这个条件对林凡来说不算苛刻。古卷本身他早已背熟，拓印一份让老者研究也不会影响什么。他点了点头，老者便从袖中取出一枚刻着“万宝阁炼器堂首席炼器师韩渊”的玉牌，以灵力在上面刻了一行担保文字，交给秦执事去办理。片刻之后秦执事端着一个紫檀木托盘走进雅间，托盘中放着一枚沉甸甸的玄铁令牌，令牌正面刻着“万宝”二字，背面刻着林凡的化名“段尘”和一个编号。
“段公子，三天后九层拍卖场有一场元婴级拍卖会，其中有一批从东荒境外某处秘境出土的上古炼器材料，品级和稀有度都很高，虚空铁大概率会出现在那场拍卖会上。这枚万宝令自签发之日起三年内有效，东荒境内所有万宝阁分号通用。不过，拍卖会需要预付二十万灵石作为保证金。若阁下灵石不足，可以选择以物相抵。”
三十万出头的灵石减去二十万保证金，剩下的用来竞价远远不够。他将四代戒指中那几柄从三代棋子手中缴获的紫煞法宝逐一取出——红剑男的赤红飞剑、青剑男的青色长剑、执法堂副堂主的紫青长剑、大执事的锁链弯刃。四件法宝一字排开，雅间里的空气骤然冷了几分。韩渊执事看着桌上这些残留着三代紫煞的法宝，眼睛慢慢眯了起来。
“紫煞法宝，品级不低。虽然紫煞核心已随原主死亡而消散，但剑身本身的材质和淬炼工艺仍属上乘。老朽需要鉴定残值。如果阁下愿意全部出售，二十万灵石的保证金之外，拍卖出价所需的追加额度也应该够了。”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韩渊执事对四件紫煞法宝逐一鉴定。剑身材质、残存灵性、紫煞侵蚀程度、可重铸潜力，每一项都仔细评估。最终他给出了一个让林凡略感意外的价格——四件法宝合计估值三十五万灵石，其中大执事的锁链弯刃因为链环中保留了一部分完整的紫煞符文阵列，炼器研究价值极高，单件估值就占了将近一半。
林凡留下了那柄紫青长剑的剑穗，这是他从青云宗执法堂副堂主手中缴获时顺手扯下来的，里面有副堂主本人的灵力印记，也许将来追查三代安插在东荒各处的棋子时能派上用场。他将四件紫煞法宝全部交给秦执事办理折价手续，将折价后的灵石连同自己原有的灵石一并存入万宝令绑定的账户中。账户余额在扣除保证金后，剩余可用出价额度让他对参与虚空铁的竞拍有了些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