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拍卖风云
三天后的傍晚，万宝阁九层拍卖场准时开启。整座拍卖场呈扇形布局，中央是一方三尺高的白玉拍卖台，台面刻有高品阶的真言法阵，拍卖师的每一句话都会通过法阵清晰无误地传遍全场。台下是逐级升高的环形坐席，每人面前都有一面小型投影阵盘，用于出价和查看拍品详情。两侧的悬空包厢则是留给天级贵宾的专属坐席，每个包厢都笼罩在独立的隔音禁制中，看不清里面的贵宾是什么身份。
林凡选了一个靠近后方的普通坐席，将万宝令插入座位扶手上的卡槽中，阵盘自动激活，上面显示出他当前的可用额度。拍卖场里已经坐了七八成的人，大多是金丹期到元婴初期的修士，偶尔有几个元婴中期以上的气息从两侧包厢中隐隐透出。混沌道心在扫过全场时捕捉到了好几道隐晦的强大灵力波动——元婴后期至少两人，其中一道灵力波动极其古怪，不像是正常修士的灵力，反而与他曾在古战场沼泽中交过手的三代半灵体有几分相似。但这道气息太淡了，被包厢的禁制遮去了大半，无法确认具体身份。
他将混沌道心的感知力收敛到最低，安静地坐在角落里，等待虚空铁登场。
拍卖会前半段的拍品大多是元婴期修士所需的各类资源——五阶妖兽的妖丹、千年份的灵草、元婴级丹药的丹方、几柄品相不错的五阶法剑。竞争最激烈的是一枚六阶化神丹，据拍卖师介绍是由东荒某位隐世多年的化神期炼丹宗师亲手炼制，服下后可大幅提高元婴大圆满修士冲击化神期的成功率。这枚丹药最终以八十万灵石的天价被左侧包厢里的贵宾拍走，林凡注意到那间包厢在竞得化神丹后便不再参与后续任何拍品的竞价。
中场休息后，下半场的拍品规格明显又提升了一个档次。拍卖师清了清嗓子，面带微笑地宣布接下来这件拍品是本次拍卖会最受关注的几件压轴宝物之一——一块从东荒境外某处上古虚空裂缝中开采出来的虚空铁原矿，呈不规则菱片状，表面有天然形成的虚空纹路，品级为五阶上品，是炼制空间类法宝和因果类法宝的顶级材料。起拍价二十万灵石，每次加价不低于一万。
林凡的手指悬在阵盘上方的出价键上，没有立刻竞价。经验告诉他，虚空铁这种可遇不可求的顶级炼器材料开拍后很快会进入激烈的竞价阶段，过早出价只会暴露自己的购买意愿，被对手摸清底牌后被动挨打。果然，起拍价刚报出不到片刻，台下便接连亮起出价的光芒，价格从二十万一路飙升至三十万、三十五万、四十万。到四十万以后，大部分散客已经退出竞价，场上只剩下三方还在较量——一个坐在前排的元婴初期老妪，出价四十二万；左侧包厢里一位从未露面的贵宾，每次加价都是五万整数，四十七万；以及后排角落里一个戴着斗笠的修士，看不出修为，每次都在拍卖师倒数第二声时慢悠悠地加一万，四十八万。
林凡终于出手了。他没有按每次一万的常规加价节奏走，而是直接输入了一个让全场安静了一瞬的数字——五十五万。这个价格超出了虚空铁正常市价的上限，也超出了老妪和斗笠客的心理预期。老妪回头看了林凡一眼，浑浊老眼中闪过一丝不快，但最终还是放弃了竞价。斗笠客沉默片刻，将出价阵盘往扶手上一搁，也退出了。
只剩下左侧包厢里的贵宾。阵盘上的出价指示灯沉默了片刻，就在拍卖师喊出第三声倒数的前一刻，包厢的指示灯再次亮起，出价六十万。
六十万。林凡眯起眼睛，这个包厢的贵宾从拍卖会一开始就表现出一副对什么都不太感兴趣、但又什么都不差钱的姿态，拍下那枚化神丹后就一直沉默到现在，唯独在虚空铁这件拍品上频频出手。而且此人每次加价的幅度都极有压迫感，从不在乎对手出价多少，一加就是几万。这是在用砸钱的方式宣告自己的决心。面对这种对手，常规竞价策略已毫无意义，拼到最后只会是纯粹的灵石消耗战。
他的账户余额在扣除保证金后，可用出价额度上限是六十五万灵石。必须一击致命，不给对手反应的余地。他再次将手指按在出价键上，输入了他能开出的最高价——六十五万。全场再一次陷入沉寂，但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更短。左侧包厢的指示灯几乎是立刻亮起，出价七十万。
林凡缓缓将手指从出价键上移开。他已经押上了全部可调用灵石，无以为继。拍卖师倒数三声，无人再加价，虚空铁以七十万灵石的价格落槌成交，被左侧包厢的贵宾收入囊中。他面无表情地靠在椅背上，脑中却飞速运转着下一步的计划。虚空铁落入了身份不明的贵宾手中，但他并非全无机会——他手上有虚空铁的炼器图谱，除天书一脉的传人之外无人能用。拍走虚空铁的人要么是天书传人——可能性微乎其微，三代不会派人来万宝阁公开竞价——要么是纯粹的投资者或收藏家。如果只是投资者，他可以用别的东西去换。四代戒指中的黑剑碎片和混沌之愈叶的拓印，都是对方不可能不感兴趣的东西。
下半场压轴拍品全部结束后，拍卖师宣布散场。来宾们陆续起身离席，林凡没有急着走。他混在散场人流中，远远锁定了左侧包厢的出口。包厢的隔音禁制在散场时自动解除，从包厢中走出一行数人。走在中间的是一位面带薄纱的年轻女修，一袭月白长裙，气质清冷，元婴中期修为。她身后跟着两个气息内敛的灰衣老妪，步履沉稳，看不出修为深浅，但从两人身上散发出的灵力压迫感来看，至少是元婴后期。
年轻女修的手中正托着那只装有虚空铁的玉盒，和身旁的老妪低声说着什么。从口型判断，她说的是——这东西我们留着没用，但段尘这个人，值得见一见。
她知道段尘这个名字。林凡心中一震。他从未在万宝阁公开场合使用过“林凡”这个名字，段尘是他在落霞谷矿队和在万宝阁登记时使用的化名。能知道段尘和虚空铁之间关联的人，要么是落霞谷的内部人士，要么是太虚宗坊市里他交过手的人，要么——是他曾在青云宗以外暴露过身份时撞上的某个旁观者。
他没有犹豫，加快脚步跟上了那行人。在拍卖场外的白玉走廊中，他追上那位女修，保持着克制而客气的距离，拱手抱拳。
“这位道友请留步。虚空铁对在下极为重要，在下愿以等价之物交换。”
月白长裙女修脚步一顿，转过身来。薄纱之下隐约可见一张清丽绝伦的面容，眉眼间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她身后的两个灰衣老妪同时上前半步，将林凡挡在一丈之外。
“段尘——不，应该叫你林凡。”女修的声音清冷而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确认过的事实，“你的名字在太虚宗和青云宗已经传开了，想不知道都难。你要虚空铁，可以。但有条件——加入我们。万宝阁背后的势力需要你这样的人才，混沌道心的持有者值得被重用。只要你点个头，这块虚空铁就当是我送你的见面礼。”
她用指尖在玉盒盖上轻轻敲了敲，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欣赏和笃定。她手里不缺钱，也不缺法宝，但她缺人——缺一个能对抗三代紫煞的混沌道心持有者。这个条件在她看来是双赢，甚至是她单方面给出的优厚招揽。
但林凡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
“虚空铁我志在必得，但我这条命不卖给任何人。你替谁效力是你的事，我走什么路是我的事。这块铁你愿意交换，我会给出让你满意的回报。不愿意交换，我现在就走。”
女修身后的两个老妪脸色同时一沉。左边那老妪袖口微动，一股元婴后期的威压便朝林凡压下。林凡右手按在断念剑剑柄上，混沌道心的搏动陡然加速，逆鳞气墙的金灰色光芒在他身前自行展开，将那股威压无声地挡在三尺之外。空气中两股力量的无声碰撞让走廊两侧的灵灯同时闪烁了几下，几个路过的散修被这突如其来的威压对峙吓得连忙加快脚步，头也不敢回。
女修抬手制止了老妪。薄纱下的嘴角似乎弯了一下——不是怒意，而是某种更加微妙的、像是赞赏又像是好奇的弧度。
“有意思。不愿加入，倒也干脆。虚空铁我留着确实没用——这副炼器图谱除天书一脉的传人之外无人能解，我不会蠢到花七十万灵石买件废铁摆在那里看。你想要的话，把黑剑碎片给我。用碎片换铁，你觉得如何？”
这个提议让林凡沉默了。黑剑碎片是他手中仅有的能够克制三代黑剑本体的筹码，如果交出去，将来面对三代时便少了一张底牌。但虚空铁是重铸逆命令的核心材料，没有逆命令，他面对三代时连逆转因果的底牌都没有。他抬起眼直视女修的眼睛，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犹豫。
“碎片不能给你。但我可以用一枚混沌之愈叶的拓印来交换——这枚拓印中封印了道树第七叶的混沌之愈法则，足以治愈元婴期以下的任何伤势，包括紫煞侵蚀。你背后的人或许不差钱，但紫煞侵蚀的伤，在整个东荒恐怕还没有人能治。”
女修的瞳孔微微一缩。混沌之愈——这个名字她显然听过，甚至比大多数人都更清楚它的价值。片刻之后她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留影玉简，在掌心转了转，然后对着玉简低语了几句。留影玉简泛起一阵微弱的灵光，似乎是得到了某人的远程指示。她将玉简收入袖中，抬起头对林凡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混沌之愈叶的拓印，加一个条件——将来如果遇到什么事，你可以不加入万宝阁，但得优先站在我这边。只此一次，到时候由不得你推辞。”
“只要不违我本心。”
女修将玉盒从老妪手中接过，手腕一翻，玉盒已抛向林凡。林凡抬手稳稳接住，顺势将早已备好的混沌之愈叶拓印玉简隔空推了过去。女修接住玉简，低头看了一眼玉简表面流转的混沌纹路，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转身带着两个老妪消失在走廊尽头。当她走到走廊拐角处时，脚步忽然顿了顿，侧头留下了一句话。
“我叫慕容雪。万宝阁少阁主。记住这个名字——以后你还会再听到的。”
林凡选了一个靠近后方的普通坐席，将万宝令插入座位扶手上的卡槽中，阵盘自动激活，上面显示出他当前的可用额度。拍卖场里已经坐了七八成的人，大多是金丹期到元婴初期的修士，偶尔有几个元婴中期以上的气息从两侧包厢中隐隐透出。混沌道心在扫过全场时捕捉到了好几道隐晦的强大灵力波动——元婴后期至少两人，其中一道灵力波动极其古怪，不像是正常修士的灵力，反而与他曾在古战场沼泽中交过手的三代半灵体有几分相似。但这道气息太淡了，被包厢的禁制遮去了大半，无法确认具体身份。
他将混沌道心的感知力收敛到最低，安静地坐在角落里，等待虚空铁登场。
拍卖会前半段的拍品大多是元婴期修士所需的各类资源——五阶妖兽的妖丹、千年份的灵草、元婴级丹药的丹方、几柄品相不错的五阶法剑。竞争最激烈的是一枚六阶化神丹，据拍卖师介绍是由东荒某位隐世多年的化神期炼丹宗师亲手炼制，服下后可大幅提高元婴大圆满修士冲击化神期的成功率。这枚丹药最终以八十万灵石的天价被左侧包厢里的贵宾拍走，林凡注意到那间包厢在竞得化神丹后便不再参与后续任何拍品的竞价。
中场休息后，下半场的拍品规格明显又提升了一个档次。拍卖师清了清嗓子，面带微笑地宣布接下来这件拍品是本次拍卖会最受关注的几件压轴宝物之一——一块从东荒境外某处上古虚空裂缝中开采出来的虚空铁原矿，呈不规则菱片状，表面有天然形成的虚空纹路，品级为五阶上品，是炼制空间类法宝和因果类法宝的顶级材料。起拍价二十万灵石，每次加价不低于一万。
林凡的手指悬在阵盘上方的出价键上，没有立刻竞价。经验告诉他，虚空铁这种可遇不可求的顶级炼器材料开拍后很快会进入激烈的竞价阶段，过早出价只会暴露自己的购买意愿，被对手摸清底牌后被动挨打。果然，起拍价刚报出不到片刻，台下便接连亮起出价的光芒，价格从二十万一路飙升至三十万、三十五万、四十万。到四十万以后，大部分散客已经退出竞价，场上只剩下三方还在较量——一个坐在前排的元婴初期老妪，出价四十二万；左侧包厢里一位从未露面的贵宾，每次加价都是五万整数，四十七万；以及后排角落里一个戴着斗笠的修士，看不出修为，每次都在拍卖师倒数第二声时慢悠悠地加一万，四十八万。
林凡终于出手了。他没有按每次一万的常规加价节奏走，而是直接输入了一个让全场安静了一瞬的数字——五十五万。这个价格超出了虚空铁正常市价的上限，也超出了老妪和斗笠客的心理预期。老妪回头看了林凡一眼，浑浊老眼中闪过一丝不快，但最终还是放弃了竞价。斗笠客沉默片刻，将出价阵盘往扶手上一搁，也退出了。
只剩下左侧包厢里的贵宾。阵盘上的出价指示灯沉默了片刻，就在拍卖师喊出第三声倒数的前一刻，包厢的指示灯再次亮起，出价六十万。
六十万。林凡眯起眼睛，这个包厢的贵宾从拍卖会一开始就表现出一副对什么都不太感兴趣、但又什么都不差钱的姿态，拍下那枚化神丹后就一直沉默到现在，唯独在虚空铁这件拍品上频频出手。而且此人每次加价的幅度都极有压迫感，从不在乎对手出价多少，一加就是几万。这是在用砸钱的方式宣告自己的决心。面对这种对手，常规竞价策略已毫无意义，拼到最后只会是纯粹的灵石消耗战。
他的账户余额在扣除保证金后，可用出价额度上限是六十五万灵石。必须一击致命，不给对手反应的余地。他再次将手指按在出价键上，输入了他能开出的最高价——六十五万。全场再一次陷入沉寂，但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更短。左侧包厢的指示灯几乎是立刻亮起，出价七十万。
林凡缓缓将手指从出价键上移开。他已经押上了全部可调用灵石，无以为继。拍卖师倒数三声，无人再加价，虚空铁以七十万灵石的价格落槌成交，被左侧包厢的贵宾收入囊中。他面无表情地靠在椅背上，脑中却飞速运转着下一步的计划。虚空铁落入了身份不明的贵宾手中，但他并非全无机会——他手上有虚空铁的炼器图谱，除天书一脉的传人之外无人能用。拍走虚空铁的人要么是天书传人——可能性微乎其微，三代不会派人来万宝阁公开竞价——要么是纯粹的投资者或收藏家。如果只是投资者，他可以用别的东西去换。四代戒指中的黑剑碎片和混沌之愈叶的拓印，都是对方不可能不感兴趣的东西。
下半场压轴拍品全部结束后，拍卖师宣布散场。来宾们陆续起身离席，林凡没有急着走。他混在散场人流中，远远锁定了左侧包厢的出口。包厢的隔音禁制在散场时自动解除，从包厢中走出一行数人。走在中间的是一位面带薄纱的年轻女修，一袭月白长裙，气质清冷，元婴中期修为。她身后跟着两个气息内敛的灰衣老妪，步履沉稳，看不出修为深浅，但从两人身上散发出的灵力压迫感来看，至少是元婴后期。
年轻女修的手中正托着那只装有虚空铁的玉盒，和身旁的老妪低声说着什么。从口型判断，她说的是——这东西我们留着没用，但段尘这个人，值得见一见。
她知道段尘这个名字。林凡心中一震。他从未在万宝阁公开场合使用过“林凡”这个名字，段尘是他在落霞谷矿队和在万宝阁登记时使用的化名。能知道段尘和虚空铁之间关联的人，要么是落霞谷的内部人士，要么是太虚宗坊市里他交过手的人，要么——是他曾在青云宗以外暴露过身份时撞上的某个旁观者。
他没有犹豫，加快脚步跟上了那行人。在拍卖场外的白玉走廊中，他追上那位女修，保持着克制而客气的距离，拱手抱拳。
“这位道友请留步。虚空铁对在下极为重要，在下愿以等价之物交换。”
月白长裙女修脚步一顿，转过身来。薄纱之下隐约可见一张清丽绝伦的面容，眉眼间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她身后的两个灰衣老妪同时上前半步，将林凡挡在一丈之外。
“段尘——不，应该叫你林凡。”女修的声音清冷而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确认过的事实，“你的名字在太虚宗和青云宗已经传开了，想不知道都难。你要虚空铁，可以。但有条件——加入我们。万宝阁背后的势力需要你这样的人才，混沌道心的持有者值得被重用。只要你点个头，这块虚空铁就当是我送你的见面礼。”
她用指尖在玉盒盖上轻轻敲了敲，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欣赏和笃定。她手里不缺钱，也不缺法宝，但她缺人——缺一个能对抗三代紫煞的混沌道心持有者。这个条件在她看来是双赢，甚至是她单方面给出的优厚招揽。
但林凡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
“虚空铁我志在必得，但我这条命不卖给任何人。你替谁效力是你的事，我走什么路是我的事。这块铁你愿意交换，我会给出让你满意的回报。不愿意交换，我现在就走。”
女修身后的两个老妪脸色同时一沉。左边那老妪袖口微动，一股元婴后期的威压便朝林凡压下。林凡右手按在断念剑剑柄上，混沌道心的搏动陡然加速，逆鳞气墙的金灰色光芒在他身前自行展开，将那股威压无声地挡在三尺之外。空气中两股力量的无声碰撞让走廊两侧的灵灯同时闪烁了几下，几个路过的散修被这突如其来的威压对峙吓得连忙加快脚步，头也不敢回。
女修抬手制止了老妪。薄纱下的嘴角似乎弯了一下——不是怒意，而是某种更加微妙的、像是赞赏又像是好奇的弧度。
“有意思。不愿加入，倒也干脆。虚空铁我留着确实没用——这副炼器图谱除天书一脉的传人之外无人能解，我不会蠢到花七十万灵石买件废铁摆在那里看。你想要的话，把黑剑碎片给我。用碎片换铁，你觉得如何？”
这个提议让林凡沉默了。黑剑碎片是他手中仅有的能够克制三代黑剑本体的筹码，如果交出去，将来面对三代时便少了一张底牌。但虚空铁是重铸逆命令的核心材料，没有逆命令，他面对三代时连逆转因果的底牌都没有。他抬起眼直视女修的眼睛，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犹豫。
“碎片不能给你。但我可以用一枚混沌之愈叶的拓印来交换——这枚拓印中封印了道树第七叶的混沌之愈法则，足以治愈元婴期以下的任何伤势，包括紫煞侵蚀。你背后的人或许不差钱，但紫煞侵蚀的伤，在整个东荒恐怕还没有人能治。”
女修的瞳孔微微一缩。混沌之愈——这个名字她显然听过，甚至比大多数人都更清楚它的价值。片刻之后她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留影玉简，在掌心转了转，然后对着玉简低语了几句。留影玉简泛起一阵微弱的灵光，似乎是得到了某人的远程指示。她将玉简收入袖中，抬起头对林凡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混沌之愈叶的拓印，加一个条件——将来如果遇到什么事，你可以不加入万宝阁，但得优先站在我这边。只此一次，到时候由不得你推辞。”
“只要不违我本心。”
女修将玉盒从老妪手中接过，手腕一翻，玉盒已抛向林凡。林凡抬手稳稳接住，顺势将早已备好的混沌之愈叶拓印玉简隔空推了过去。女修接住玉简，低头看了一眼玉简表面流转的混沌纹路，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转身带着两个老妪消失在走廊尽头。当她走到走廊拐角处时，脚步忽然顿了顿，侧头留下了一句话。
“我叫慕容雪。万宝阁少阁主。记住这个名字——以后你还会再听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