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一口“食物”
第一只怪物化作的黑色黏液渗进泥土，方长明体内那粒暗金色光点安静地悬着，像一颗刚刚被点燃的小太阳。
暖意从光点扩散开来，沿着稻草纤维游走全身。
他感觉……更有力气了。
左臂重新编织完成，草茎比原来粗了一圈，握紧时竟能感受到一丝实质性的力量。
“这就是进化？”
方长明来不及细想，第二只、第三只已经爬上了田埂。
它们比第一只体型更大，灰黑色的皮肤上浮着一层黏腻的油光，脸上的竖裂缝张得更大，牙齿外翻，黏液滴落在地上滋滋作响。
两只怪物一左一右包抄过来，关节反折的四肢趴伏地面，爬行速度比第一只快了将近一倍。
“呵……还会配合？”
方长明盯着左侧那只，稻草身躯轻轻摇晃。
他没有腿，双脚插在泥土里动弹不得，但上半身却可以小幅度转动。头拧过去，颈部稻草“嘎吱嘎吱”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左侧那只率先扑上来，竖裂缝像一张巨口直接咬向他的右臂。
方长明下意识想躲，但两根木棍做成的腿牢牢钉在田埂上，根本挪不了半步。
“——嘣！”
怪物的牙齿咬进稻草右臂，狠狠撕下一把草屑。
剧痛再次传来，但方长明没有迟疑。他伸出刚刚恢复的左手，五根稻草扎成的手指猛地张开，像一把粗糙的草叉，直直捅进那怪物的竖裂缝里。
“嗤啦——”
黑血喷溅。
方长明把整条左臂都伸了进去，草茎在那东西体内疯狂扩张、缠绕、绞杀。怪物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身体像泄了气的皮球迅速干瘪下去，浓郁的黑色黏液顺着他左臂的草茎涌入体内。
暗金色光点猛地一跳，光焰暴涨了一圈。
那只怪物瘫软在地，同样化作黑色烂泥渗入泥土。
全程不过三秒。
右侧那只扑到一半，动作僵住了。竖裂缝对着方长明翕动了几下，似乎在判断“猎物”的气息变化。
方长明转过头，咧嘴一笑。
那笑容真的很吓人。稻草扎成的面孔，嘴角裂开到耳根，干枯的草茎一根根竖着，暗金色的微光从眼眶缝隙里透出来。
“过来啊。”他的声音沙哑，含着吞吐不定的气音。
那怪物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动，身体缓缓后退了一步。
“怕了？”
方长明盯着它，忽然感觉到体内的暗金光点又跳动了一下。
一种奇异的本能涌上心头——他能感觉到那只怪物体内的“东西”。一团灰黑色的、蠕动的气团，就藏在竖裂缝下方三寸的位置。那是这怪物的核心？
他抬起左臂，隔空指向那只怪物。
五根稻草指尖猛地炸开，草茎像触手一样激射而出，在空中划出五道灰黄色的弧线，精准地扎进那怪物的身体。
贯穿。
搅动。
方长明感觉到左臂末端传来一阵剧烈的温热感，像攥住了一团烧红的炭。他用力一捏，那团气团爆开，化作最纯粹的能量顺着草茎涌进来。
第三只怪物连声音都没发出，身体像融化一样塌下去。
暗金色光点再次膨胀。
这一次，方长明清晰地感觉到全身的稻草都在发生某种变化——原本灰黄枯干的颜色，开始透出浅浅的金属光泽，草茎变得更密、更韧，互相缠绕的纹路更加紧致。
他低头看自己的双手。
稻草手指根根分明，指尖微弯，隐隐带着锋锐的棱角。
“这感觉……”
方长明握了握拳，稻草摩擦发出“嚓嚓”的声响，力量感比刚才又上了一个台阶。
田埂上安静了。
远处枯草丛里，再没有新的怪物爬出来。
风还在呜呜地吹，但方长明已经不觉得冷了。暗金光点像一颗微型熔炉，源源不断地散发着暖意，驱散周遭的阴寒。
他试着扭动身体，发现肩关节的活动范围大了不少。原本只能小幅度转动的脖子，现在几乎能拧到背后去了。
“移动呢？”他用力往上拔腿，两根木棍在土里纹丝不动。
还是动不了。
方长明叹了口气，歪着脑袋靠在横杆上，稻草身躯随风轻轻摆动。
“穿越成稻草人也就算了，还是个钉死在田埂上的稻草人……”他低声嘀咕，“要是再来几只刚才那种东西当‘外卖’，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话音刚落——
“沙沙……沙沙……”
不是从枯草丛里传来的。
方长明猛地扭头。
声音来自身后——那片荒芜的田野尽头，靠近村落的方向。
一道黑烟从村口缓缓升起，扭曲着向上攀爬，在半空中形成一个人形轮廓。那轮廓站在一杆挂满黄符的竹竿顶端，低头，正好和方长明四目相对。
方长明看不见那东西的脸，但能感觉到它在笑。
“嘎——”
一声刺耳的尖啸穿透原野。
黑烟人形散开，化作数十道细小的黑影，朝四面八方飞射而去。其中几道，直直冲着方长明所在的田埂飞来。
方长明绷紧了全身稻草。
体内暗金光点猛地大亮，像一头被激怒的小兽，爆发出灼热的金芒。
“来得好。”
稻草人影在田埂上缓缓挺直脊背，草茎密织的身体泛起一层暗金色的微光。
第一道黑影扑到面前时，方长明一把攥住——
暗金光点猛地吞噬。
“嗯？”
他愣住了。
这黑影的滋味，跟刚才那三只怪物完全不一样。更浓、更烈，像一口烧刀子烈酒灌进喉咙，烫得全身稻草都在颤抖。
暗金光点急剧膨胀。
那光点像一颗被吹大的气球，眨眼间胀到拳头大小，然后在方长明体内猛地一收——
“嗡——”
一阵低沉的嗡鸣从稻草身躯深处传来。
方长明感觉脚底两根木棍猛地一轻，泥土的束缚感骤然松脱。
他低头，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插在土里的双脚，从木棍末端开始，泥土寸寸龟裂，稻草根须一点点从土中抽离。
他……能动了？
暖意从光点扩散开来，沿着稻草纤维游走全身。
他感觉……更有力气了。
左臂重新编织完成，草茎比原来粗了一圈，握紧时竟能感受到一丝实质性的力量。
“这就是进化？”
方长明来不及细想，第二只、第三只已经爬上了田埂。
它们比第一只体型更大，灰黑色的皮肤上浮着一层黏腻的油光，脸上的竖裂缝张得更大，牙齿外翻，黏液滴落在地上滋滋作响。
两只怪物一左一右包抄过来，关节反折的四肢趴伏地面，爬行速度比第一只快了将近一倍。
“呵……还会配合？”
方长明盯着左侧那只，稻草身躯轻轻摇晃。
他没有腿，双脚插在泥土里动弹不得，但上半身却可以小幅度转动。头拧过去，颈部稻草“嘎吱嘎吱”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左侧那只率先扑上来，竖裂缝像一张巨口直接咬向他的右臂。
方长明下意识想躲，但两根木棍做成的腿牢牢钉在田埂上，根本挪不了半步。
“——嘣！”
怪物的牙齿咬进稻草右臂，狠狠撕下一把草屑。
剧痛再次传来，但方长明没有迟疑。他伸出刚刚恢复的左手，五根稻草扎成的手指猛地张开，像一把粗糙的草叉，直直捅进那怪物的竖裂缝里。
“嗤啦——”
黑血喷溅。
方长明把整条左臂都伸了进去，草茎在那东西体内疯狂扩张、缠绕、绞杀。怪物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身体像泄了气的皮球迅速干瘪下去，浓郁的黑色黏液顺着他左臂的草茎涌入体内。
暗金色光点猛地一跳，光焰暴涨了一圈。
那只怪物瘫软在地，同样化作黑色烂泥渗入泥土。
全程不过三秒。
右侧那只扑到一半，动作僵住了。竖裂缝对着方长明翕动了几下，似乎在判断“猎物”的气息变化。
方长明转过头，咧嘴一笑。
那笑容真的很吓人。稻草扎成的面孔，嘴角裂开到耳根，干枯的草茎一根根竖着，暗金色的微光从眼眶缝隙里透出来。
“过来啊。”他的声音沙哑，含着吞吐不定的气音。
那怪物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动，身体缓缓后退了一步。
“怕了？”
方长明盯着它，忽然感觉到体内的暗金光点又跳动了一下。
一种奇异的本能涌上心头——他能感觉到那只怪物体内的“东西”。一团灰黑色的、蠕动的气团，就藏在竖裂缝下方三寸的位置。那是这怪物的核心？
他抬起左臂，隔空指向那只怪物。
五根稻草指尖猛地炸开，草茎像触手一样激射而出，在空中划出五道灰黄色的弧线，精准地扎进那怪物的身体。
贯穿。
搅动。
方长明感觉到左臂末端传来一阵剧烈的温热感，像攥住了一团烧红的炭。他用力一捏，那团气团爆开，化作最纯粹的能量顺着草茎涌进来。
第三只怪物连声音都没发出，身体像融化一样塌下去。
暗金色光点再次膨胀。
这一次，方长明清晰地感觉到全身的稻草都在发生某种变化——原本灰黄枯干的颜色，开始透出浅浅的金属光泽，草茎变得更密、更韧，互相缠绕的纹路更加紧致。
他低头看自己的双手。
稻草手指根根分明，指尖微弯，隐隐带着锋锐的棱角。
“这感觉……”
方长明握了握拳，稻草摩擦发出“嚓嚓”的声响，力量感比刚才又上了一个台阶。
田埂上安静了。
远处枯草丛里，再没有新的怪物爬出来。
风还在呜呜地吹，但方长明已经不觉得冷了。暗金光点像一颗微型熔炉，源源不断地散发着暖意，驱散周遭的阴寒。
他试着扭动身体，发现肩关节的活动范围大了不少。原本只能小幅度转动的脖子，现在几乎能拧到背后去了。
“移动呢？”他用力往上拔腿，两根木棍在土里纹丝不动。
还是动不了。
方长明叹了口气，歪着脑袋靠在横杆上，稻草身躯随风轻轻摆动。
“穿越成稻草人也就算了，还是个钉死在田埂上的稻草人……”他低声嘀咕，“要是再来几只刚才那种东西当‘外卖’，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话音刚落——
“沙沙……沙沙……”
不是从枯草丛里传来的。
方长明猛地扭头。
声音来自身后——那片荒芜的田野尽头，靠近村落的方向。
一道黑烟从村口缓缓升起，扭曲着向上攀爬，在半空中形成一个人形轮廓。那轮廓站在一杆挂满黄符的竹竿顶端，低头，正好和方长明四目相对。
方长明看不见那东西的脸，但能感觉到它在笑。
“嘎——”
一声刺耳的尖啸穿透原野。
黑烟人形散开，化作数十道细小的黑影，朝四面八方飞射而去。其中几道，直直冲着方长明所在的田埂飞来。
方长明绷紧了全身稻草。
体内暗金光点猛地大亮，像一头被激怒的小兽，爆发出灼热的金芒。
“来得好。”
稻草人影在田埂上缓缓挺直脊背，草茎密织的身体泛起一层暗金色的微光。
第一道黑影扑到面前时，方长明一把攥住——
暗金光点猛地吞噬。
“嗯？”
他愣住了。
这黑影的滋味，跟刚才那三只怪物完全不一样。更浓、更烈，像一口烧刀子烈酒灌进喉咙，烫得全身稻草都在颤抖。
暗金光点急剧膨胀。
那光点像一颗被吹大的气球，眨眼间胀到拳头大小，然后在方长明体内猛地一收——
“嗡——”
一阵低沉的嗡鸣从稻草身躯深处传来。
方长明感觉脚底两根木棍猛地一轻，泥土的束缚感骤然松脱。
他低头，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插在土里的双脚，从木棍末端开始，泥土寸寸龟裂，稻草根须一点点从土中抽离。
他……能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