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苏家大小姐
小女孩攥着方长明的衣角，走得跌跌撞撞。
村口那条土路两侧，房屋低矮破败，不少木门半敞着，黑漆漆的屋洞里偶尔有窸窣声响传来。方长明目光扫过去，能看见屋内阴影里藏着一些蠕动的轮廓，但那些东西似乎在忌惮什么，没敢靠近。
小女孩怀里那根暗金色的稻草，散发出微弱的光晕，照亮了方长明脚下的路。
“你叫什么名字？”方长明低头问。
“小……小禾。”小女孩声音发抖，“村里人都叫我小禾。”
“你姐姐呢？”
“姐姐叫晚晴，她……”小禾眼圈又红了，“她为了护着我，被那个黑乎乎的东西抓进祠堂里去了。”
方长明脚步一顿：“苏晚晴？”
“嗯！姐姐是天底下最好的人！”小禾使劲点头。
方长明心里微微一动。这个名字……他穿越前似乎在哪见过。一时想不起来，但直觉告诉他，这名字不对劲。
他压下杂念，目光锁定前方那扇半掩的木门。
门楣上挂着一块歪斜的匾额，字迹被风蚀得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辨认出“苏家祠堂”三个字。匾额两侧贴着早已褪色的黄符，符纸边缘焦黑卷曲。
祠堂门缝里，黑气一缕缕往外渗。
“小禾，你退远些。”
方长明将小女孩轻轻往后推了几步，自己走到祠堂门前，抬手按在门板上。
掌心触到的木料冰凉刺骨，门缝里渗出的黑气缠上他的指尖，试图往皮肤里钻。但暗金光点一跳动，黑气就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
方长明用力一推。
“嘎吱——”
厚重的木门缓缓敞开，一股浓烈的腐臭气息扑面而来。
祠堂内部昏暗压抑，正中央摆着一张黑漆供桌，桌上香炉倾倒，供品腐烂成泥。供桌后方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古旧画像，画像里是个穿月白长裙的女子，面容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双眼睛，隐约透着熟悉的神韵。
供桌旁，一个年轻女人被几道黑色绳索缠住四肢，悬在半空。
她约莫二十出头，身段纤细，长发散落，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但五官极为精致，眉眼间有一股凛冽的气质。即便被五花大绑悬在空中，她的眼神依然清明锐利，死死盯着供桌下方。
供桌下方，蹲着一团由黑烟凝成的模糊人形。
正是方长明之前在竹竿上见过的那东西。
“姐姐！”门外传来小禾的哭喊。
苏晚晴猛地扭头：“小禾快跑！”
方长明已经动了。
暗金光点在体内骤然炸亮，他身形一掠，直接越过供桌，右手五指张开。指尖皮肤瞬间炸裂成一蓬稻草，草茎如钢针般直刺那团黑烟人形。
黑烟人形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猛地往后缩。
方长明一把扯断捆住苏晚晴的黑色绳索，左手捞住她的腰，向后退开三步。
苏晚晴跌进他怀里，带着一身凉意和淡淡的草药香气。她愣了一下，抬头看清方长明的脸，眼神闪过一丝惊疑。
“你是……”
“路过的。”方长明将她放下，转身面对那团黑烟人形。
黑烟人形在供桌下方凝聚，从模糊的轮廓里慢慢显出一张似人非人的脸。那双眼睛是纯黑的，没有眼白，死死盯住方长明。
“你……身上的味道……”黑烟人形开口了，声音像砂纸刮过玻璃，“稻草……你也是……”
方长明没等它说完，右臂肌肉一紧，整条手臂霎时化作稻草形态。无数草茎绞成一条粗壮的臂腕，五根手指拉长成锥形，带着暗金色的光芒贯入黑烟人形的胸口。
“嗤——”
黑烟炸散，像被打碎的墨瓶。
方长明感觉到那团黑烟里蕴含的能量正顺着草茎涌入体内，暗金光点贪婪地吞噬着。他胳膊上的草茎一根根胀大，微光越来越亮。
黑烟人形在供桌下疯狂扭动，形体急剧缩小。
“不……不可能……一个稻草人怎么会有……”
话没说完，最后一丝黑烟也被吞噬殆尽。
供桌下方只剩一滩浅淡的黑渍，连气味都迅速消散了。
祠堂里安静下来。
方长明收回右臂，草茎缩回皮肤下，手臂恢复如常。他转向苏晚晴，暗金色的瞳孔微微收敛，恢复成深黑色的普通瞳色。
苏晚晴靠坐在墙边，小禾已经扑进她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一边安抚妹妹，一边抬头望向方长明，眼神复杂。
“你……是人还是……”
方长明想了想，咧嘴一笑：“一半一半吧。”
“……”
苏晚晴沉默了片刻，将小禾往怀里搂了搂，低声说：“多谢你救我。我姓苏，苏晚晴。这是我妹妹苏小禾。”
方长明点点头：“方长明。”
“方长明。”苏晚晴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眼底的疑惑更深，“你不是附近的人吧？这方圆几十里，能驱诡的我都认识。”
“确实不是。”方长明摊摊手，“今天刚来的。”
苏晚晴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撑着墙壁站起身，走到供桌旁，伸手从桌下摸出一卷泛黄的卷轴。
她展开卷轴，那是一幅古画。
画里是一片荒野，田埂纵横，中央立着一只歪头的稻草人。稻草人身上缠着暗金色的细线，嘴角微扬，像在笑。
苏晚晴将古画举到方长明面前，指着画中稻草人。
“你认识它吗？”
方长明低头看着画里的那只稻草人。
暗金色的细线、微扬的嘴角、歪头的姿态。
跟他刚才站在田埂上的样子，一模一样。
他甚至能感觉到，画卷里的那只稻草人，和他体内的暗金光点之间，产生了一丝若隐若现的共鸣。
方长明抬起头，对上苏晚晴那双清亮的眼睛。
“这画……哪来的？”
村口那条土路两侧，房屋低矮破败，不少木门半敞着，黑漆漆的屋洞里偶尔有窸窣声响传来。方长明目光扫过去，能看见屋内阴影里藏着一些蠕动的轮廓，但那些东西似乎在忌惮什么，没敢靠近。
小女孩怀里那根暗金色的稻草，散发出微弱的光晕，照亮了方长明脚下的路。
“你叫什么名字？”方长明低头问。
“小……小禾。”小女孩声音发抖，“村里人都叫我小禾。”
“你姐姐呢？”
“姐姐叫晚晴，她……”小禾眼圈又红了，“她为了护着我，被那个黑乎乎的东西抓进祠堂里去了。”
方长明脚步一顿：“苏晚晴？”
“嗯！姐姐是天底下最好的人！”小禾使劲点头。
方长明心里微微一动。这个名字……他穿越前似乎在哪见过。一时想不起来，但直觉告诉他，这名字不对劲。
他压下杂念，目光锁定前方那扇半掩的木门。
门楣上挂着一块歪斜的匾额，字迹被风蚀得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辨认出“苏家祠堂”三个字。匾额两侧贴着早已褪色的黄符，符纸边缘焦黑卷曲。
祠堂门缝里，黑气一缕缕往外渗。
“小禾，你退远些。”
方长明将小女孩轻轻往后推了几步，自己走到祠堂门前，抬手按在门板上。
掌心触到的木料冰凉刺骨，门缝里渗出的黑气缠上他的指尖，试图往皮肤里钻。但暗金光点一跳动，黑气就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
方长明用力一推。
“嘎吱——”
厚重的木门缓缓敞开，一股浓烈的腐臭气息扑面而来。
祠堂内部昏暗压抑，正中央摆着一张黑漆供桌，桌上香炉倾倒，供品腐烂成泥。供桌后方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古旧画像，画像里是个穿月白长裙的女子，面容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双眼睛，隐约透着熟悉的神韵。
供桌旁，一个年轻女人被几道黑色绳索缠住四肢，悬在半空。
她约莫二十出头，身段纤细，长发散落，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但五官极为精致，眉眼间有一股凛冽的气质。即便被五花大绑悬在空中，她的眼神依然清明锐利，死死盯着供桌下方。
供桌下方，蹲着一团由黑烟凝成的模糊人形。
正是方长明之前在竹竿上见过的那东西。
“姐姐！”门外传来小禾的哭喊。
苏晚晴猛地扭头：“小禾快跑！”
方长明已经动了。
暗金光点在体内骤然炸亮，他身形一掠，直接越过供桌，右手五指张开。指尖皮肤瞬间炸裂成一蓬稻草，草茎如钢针般直刺那团黑烟人形。
黑烟人形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猛地往后缩。
方长明一把扯断捆住苏晚晴的黑色绳索，左手捞住她的腰，向后退开三步。
苏晚晴跌进他怀里，带着一身凉意和淡淡的草药香气。她愣了一下，抬头看清方长明的脸，眼神闪过一丝惊疑。
“你是……”
“路过的。”方长明将她放下，转身面对那团黑烟人形。
黑烟人形在供桌下方凝聚，从模糊的轮廓里慢慢显出一张似人非人的脸。那双眼睛是纯黑的，没有眼白，死死盯住方长明。
“你……身上的味道……”黑烟人形开口了，声音像砂纸刮过玻璃，“稻草……你也是……”
方长明没等它说完，右臂肌肉一紧，整条手臂霎时化作稻草形态。无数草茎绞成一条粗壮的臂腕，五根手指拉长成锥形，带着暗金色的光芒贯入黑烟人形的胸口。
“嗤——”
黑烟炸散，像被打碎的墨瓶。
方长明感觉到那团黑烟里蕴含的能量正顺着草茎涌入体内，暗金光点贪婪地吞噬着。他胳膊上的草茎一根根胀大，微光越来越亮。
黑烟人形在供桌下疯狂扭动，形体急剧缩小。
“不……不可能……一个稻草人怎么会有……”
话没说完，最后一丝黑烟也被吞噬殆尽。
供桌下方只剩一滩浅淡的黑渍，连气味都迅速消散了。
祠堂里安静下来。
方长明收回右臂，草茎缩回皮肤下，手臂恢复如常。他转向苏晚晴，暗金色的瞳孔微微收敛，恢复成深黑色的普通瞳色。
苏晚晴靠坐在墙边，小禾已经扑进她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一边安抚妹妹，一边抬头望向方长明，眼神复杂。
“你……是人还是……”
方长明想了想，咧嘴一笑：“一半一半吧。”
“……”
苏晚晴沉默了片刻，将小禾往怀里搂了搂，低声说：“多谢你救我。我姓苏，苏晚晴。这是我妹妹苏小禾。”
方长明点点头：“方长明。”
“方长明。”苏晚晴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眼底的疑惑更深，“你不是附近的人吧？这方圆几十里，能驱诡的我都认识。”
“确实不是。”方长明摊摊手，“今天刚来的。”
苏晚晴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撑着墙壁站起身，走到供桌旁，伸手从桌下摸出一卷泛黄的卷轴。
她展开卷轴，那是一幅古画。
画里是一片荒野，田埂纵横，中央立着一只歪头的稻草人。稻草人身上缠着暗金色的细线，嘴角微扬，像在笑。
苏晚晴将古画举到方长明面前，指着画中稻草人。
“你认识它吗？”
方长明低头看着画里的那只稻草人。
暗金色的细线、微扬的嘴角、歪头的姿态。
跟他刚才站在田埂上的样子，一模一样。
他甚至能感觉到，画卷里的那只稻草人，和他体内的暗金光点之间，产生了一丝若隐若现的共鸣。
方长明抬起头，对上苏晚晴那双清亮的眼睛。
“这画……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