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密牌留痕，黑石裂地
交手过后，空气中残留一层术法炸开之后的焦糊气味。
三名御墟司修士倒在地上。两名队员直接昏死过去，躯体瘫倒，浑身墟气乱作一团。队长还维持着清醒，身上多处皮肉撕裂，肋骨受创，勉强撑住身子半坐于地。
陆砚没有看向这名队长。
战斗刚结束，他径直走到两名昏迷修士身旁，弯腰把三人散落在外的储物袋全部收拢，随手系在自己腰侧。
他的注意力大半放在四周，耳朵留意周遭所有动静，提防还有其他巡墟人员恰巧路过。
就在陆砚低头整理布袋的这短短片刻。
一旁的队长下颌绷得很紧，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他没有嘶吼，没有放狠话，也没有打算殉职赴死。手掌借着身体遮挡，一点点挪向衣襟内侧，指尖已经触碰到贴身藏好的玄铁密牌，准备捏碎令牌向上方送出警示讯号。
只要讯号传回，不论自己是死是活，这名通缉少年的位置就会被标记，大部队很快就能合围过来。
细碎的布料摩擦声很轻，但逃不开陆砚的感知。
陆砚侧身回转，几步跨过去，出手快而干脆，两指点落，封死对方调动墟气的几处关键经脉。
队长整条胳膊瞬间脱力垂落，那只快要触碰到密牌的手，再也使不出半分力气。
他肩膀不自觉绷紧，身体微微往后缩，却始终闭口，一个字都没有吐露。
陆砚直接伸手，从对方衣襟夹层抽走那块玄铁密牌。
金属牌面带着人体捂出来的温度，表层刻满密密麻麻的凹纹，属于御墟司内部的简易加密记录，外人不能一眼全部读懂。
他没有留在原地细细解读。
此地依旧属于中层巡查区，多停留一分，就多一分撞上第二支小队的风险。
“你可以走。”
陆砚说完，不再多看此人。
队长望着密牌被拿走，嘴唇抿成一道直线。他心里清楚，密牌遗失，布防外泄，回去之后难逃司部重罚，家人也会被牵连。留在这里缠斗，只有死路一条。求饶没有用处，眼前这人不会因为哀求就归还重要物件。
他什么都没说，撑着伤痛，扶着地面慢慢爬起，没有再做传讯的尝试，转身一瘸一拐离开。没有悲壮，没有哭喊求饶，只是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
很快脚步声走远。
现场只剩下两名依旧昏迷的巡查修士。陆砚没有下手加害，也不会好心救助，只是捡起地上他们的短刃，全部远远丢进乱石堆，废掉他们醒来之后立刻作战的能力。做完，便转身离开这片交战地点。
脚下黑石板面棱角锋利，不少地方布满蛛网般的细碎裂纹。
裂隙宽窄不一，有的只容指尖探入，有的张开数尺，向下望过去一片幽深，隐约有寒气往上翻涌，混着一股类似腐殖土的古怪气味。
离开交战地点之后，陆砚已经往前走了很长一段路。
身后御墟司巡查小队活动的区域，被一层层岩层隔断开来，听不到半点人声。周遭见不到半棵枯死古树，也没有之前随处可见的厚层腐土，整片大地都由挤压碎裂的黑色岩块堆叠而成。
这里已经完完全全脱离中层的常规探险范围。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落脚都会先轻轻试探脚下岩板的稳固程度。
腹地的岩层经过上古崩塌震荡，很多板块看着完整，底下其实已经悬空，稍不留意就可能踩塌坠进地底裂隙。
腰间系着刚得来的三只储物袋，他赶路途中已经简单翻看一遍。
司部配发的丹药分装在陶制小瓶，瓶身带着简单的刻印，药性偏于温和，适合长期打磨修为。除此之外便是几张应急的传讯符，少量碎银，其余大多是巡查记录的杂纸，没有什么出奇的宝贝。
玄铁密牌被他单独收在内侧衣襟，他一边迈步，一边低头端详手里的玄铁密牌，指尖在凹凸的刻纹上来回摩挲，边走边拆解上面加密的记号。
一部分分片驻守的信息，慢慢在脑海拼凑成型。
五支小队划分中层各处，东西裂谷、北坡、南沼各有值守点位，外围还有机动队伍随时支援。密牌边角一行浅浅刻记，写着高阶主力屯守在墟域入口，等待定位讯号再集体进场。
不是站在交战现场一瞬间全盘获知所有情报，而是在移动途中，一点点把局势梳理清楚。
结合手上储物袋翻出来的手绘草图，相互对照印证，才把整张封锁大网完整还原出来。至此才算真正摸清御墟司的围剿布局。
继续留在中层的外围地带，等于困在别人织好的网里面。四处都是轮换巡逻的人手，迟早会撞上去。
耳边没有风声呼啸，反倒能听见裂隙深处传来断断续续的低闷响动，不是那种整片地层震动的轰鸣，更像是某种东西在岩层缝隙里缓慢挪动摩擦。
声音隔得很远，忽有忽无，没法判断距离。
陆砚停下脚步。
他微微侧过脑袋，耳朵偏向一侧，安静分辨声响来源。
右手无意识蹭过掌沿一层薄薄的老茧，这是长久肉身锤炼磨出来的痕迹。
周遭视野开阔，连片黑石向四面八方铺展，视野能拉出很远，不用担心暗处突然窜出偷袭。但裂隙纵横，地下空间四通八达，威胁多半来自脚下，而不是眼前。
不能掉以轻心。
他弯腰，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黑石碎块，手臂轻轻一扬。
石块划出一道弧线，落向身前一道半丈宽的裂缝。
石头撞击岩壁，滚落往下，叮叮咚咚的声响一路回落，过了许久，才传来石块落地的闷响。
没有东西被声响惊动扑出来。
暂时还算安全。
陆砚直起身，目光扫过四周错落的裂谷地形。
按照之前图纸上零星标注，这片黑石裂地区域，曾是上古墟界的地基层。大寂归零劫崩塌之后，上层建筑尽数化为碎土枯林，唯独这片坚硬岩基留存下来。也正因地层破碎严重，极易滋生性情暴戾的畸变体，寻常修士根本不愿靠近。
御墟司的布防，到这一带就彻底截止。
对他们来说，这里收益低，风险过高，不值得投入人手巡查，无形之中反倒成了自己的庇护地带。
只是庇护不等于安全。
他顺着岩板边缘继续向前绕行，刻意避开那些张开过大的深缝。
往前走约莫两刻钟，地面散落的碎片慢慢变多。
不是普通碎石，是半透明、带着淡淡微光的薄片状残片，零零星星嵌在黑石缝隙之中。
陆砚蹲下身，指尖捏起其中一块。
残片摸上去冰凉，质地脆薄，指尖稍稍用力就会崩下细小碎屑，一丝极淡的本源顺着指尖往身体渗。
不是完整神残，只是被岩层碾压碾碎之后的残渣，本源稀薄，几乎没有修行利用的价值。
但数量不少，一路走一路都能看见。
能出现这么多细碎残片，说明远古时期，这一处位置，大概率发生过极为惨烈的崩坏。
他把碎片随手丢开，没有去刻意收集。
就在这时，斜前方数十丈外，一道裂隙洞口，有一团灰扑扑的影子一晃而过。
速度不算快，躯体贴在岩壁上移动，四肢肢节分明，在黑石背景下极不显眼。
不是人。
陆砚立刻往后半寸，身子靠向一块凸起的岩棱，把自己大半身形遮住。
没有立刻冲上去动手。
他静静观望。
那东西体型约莫半人高，外壳粗糙坚硬，几条节肢踩在岩面上，发出细碎的刮擦声响。它来回在几处裂隙口徘徊，脑袋不断凑近地面，像是在嗅闻什么痕迹。
是黑石域特有的畸变体，岩足虫。
图纸上寥寥几笔提过，这种生灵不靠大范围墟力爆发进攻，擅长钻地偷袭，躲在岩缝底下伺机扑杀过路生灵，单打独斗威胁有限，一旦成群，就会变得十分棘手。
眼下只有一头。
岩足虫似乎嗅到什么气息，肢节一动，朝着陆砚所在这片区域缓缓靠拢过来。
陆砚眉头微敛。
没必要无谓缠斗，但也不能放任它一直跟在身后，一旦它发出特殊的信号引来同类，麻烦就会接踵而至。
他左右扫了一眼，脚边只有散落的黑石碎料，没有趁手的器物。
没有催动任何力量，双脚在岩面轻轻一蹬。
身形贴着地面斜掠出去，绕开正面，直接切到这头岩足虫的侧后方。
岩足虫察觉到动静，躯体骤然转动，节肢摩擦岩石发出刺耳的尖响，背部外壳裂开一道缝隙，准备喷出腐蚀性的浊液。
陆砚不待它完成动作，手腕横挥，掌缘重重劈砸在它躯体关节薄弱处。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坚硬的虫壳当场裂开一道大口子，黄褐色的浑浊体液顺着裂缝淌在黑石上，滋滋地腐蚀出细小的坑点。
畸变体身躯剧烈抽搐几下，节肢胡乱蹬了两下，很快便不再动弹。
一股刺鼻的腥味儿弥漫开来。
陆砚往后退开两步，避开流淌出来的腐蚀性体液。
这一头岩足虫体内，并没有成型的神残，只有一点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的本源，全部散在体液之中，没有提取的价值。
他没有多做停留，目光扫过周围更多纵横交错的裂隙。
刚才这一头，只是开端。
这片黑石裂地底下，不知道还蛰伏着多少同类。
想要在这里落脚，不能随便找一处裂隙就休息。必须寻一处易守难攻，同时可以隔绝地底生物穿行的点位，才有机会安下心梳理自身所得，打磨肉身根基。
墟域之内没有日月，周遭整体光线肉眼可见地持续变暗。
陆砚抬步，继续沿着岩脊向前行进，一边赶路，一边留意两侧地势，搜寻适合临时落脚的地方
三名御墟司修士倒在地上。两名队员直接昏死过去，躯体瘫倒，浑身墟气乱作一团。队长还维持着清醒，身上多处皮肉撕裂，肋骨受创，勉强撑住身子半坐于地。
陆砚没有看向这名队长。
战斗刚结束，他径直走到两名昏迷修士身旁，弯腰把三人散落在外的储物袋全部收拢，随手系在自己腰侧。
他的注意力大半放在四周，耳朵留意周遭所有动静，提防还有其他巡墟人员恰巧路过。
就在陆砚低头整理布袋的这短短片刻。
一旁的队长下颌绷得很紧，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他没有嘶吼，没有放狠话，也没有打算殉职赴死。手掌借着身体遮挡，一点点挪向衣襟内侧，指尖已经触碰到贴身藏好的玄铁密牌，准备捏碎令牌向上方送出警示讯号。
只要讯号传回，不论自己是死是活，这名通缉少年的位置就会被标记，大部队很快就能合围过来。
细碎的布料摩擦声很轻，但逃不开陆砚的感知。
陆砚侧身回转，几步跨过去，出手快而干脆，两指点落，封死对方调动墟气的几处关键经脉。
队长整条胳膊瞬间脱力垂落，那只快要触碰到密牌的手，再也使不出半分力气。
他肩膀不自觉绷紧，身体微微往后缩，却始终闭口，一个字都没有吐露。
陆砚直接伸手，从对方衣襟夹层抽走那块玄铁密牌。
金属牌面带着人体捂出来的温度，表层刻满密密麻麻的凹纹，属于御墟司内部的简易加密记录，外人不能一眼全部读懂。
他没有留在原地细细解读。
此地依旧属于中层巡查区，多停留一分，就多一分撞上第二支小队的风险。
“你可以走。”
陆砚说完，不再多看此人。
队长望着密牌被拿走，嘴唇抿成一道直线。他心里清楚，密牌遗失，布防外泄，回去之后难逃司部重罚，家人也会被牵连。留在这里缠斗，只有死路一条。求饶没有用处，眼前这人不会因为哀求就归还重要物件。
他什么都没说，撑着伤痛，扶着地面慢慢爬起，没有再做传讯的尝试，转身一瘸一拐离开。没有悲壮，没有哭喊求饶，只是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
很快脚步声走远。
现场只剩下两名依旧昏迷的巡查修士。陆砚没有下手加害，也不会好心救助，只是捡起地上他们的短刃，全部远远丢进乱石堆，废掉他们醒来之后立刻作战的能力。做完，便转身离开这片交战地点。
脚下黑石板面棱角锋利，不少地方布满蛛网般的细碎裂纹。
裂隙宽窄不一，有的只容指尖探入，有的张开数尺，向下望过去一片幽深，隐约有寒气往上翻涌，混着一股类似腐殖土的古怪气味。
离开交战地点之后，陆砚已经往前走了很长一段路。
身后御墟司巡查小队活动的区域，被一层层岩层隔断开来，听不到半点人声。周遭见不到半棵枯死古树，也没有之前随处可见的厚层腐土，整片大地都由挤压碎裂的黑色岩块堆叠而成。
这里已经完完全全脱离中层的常规探险范围。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落脚都会先轻轻试探脚下岩板的稳固程度。
腹地的岩层经过上古崩塌震荡，很多板块看着完整，底下其实已经悬空，稍不留意就可能踩塌坠进地底裂隙。
腰间系着刚得来的三只储物袋，他赶路途中已经简单翻看一遍。
司部配发的丹药分装在陶制小瓶，瓶身带着简单的刻印，药性偏于温和，适合长期打磨修为。除此之外便是几张应急的传讯符，少量碎银，其余大多是巡查记录的杂纸，没有什么出奇的宝贝。
玄铁密牌被他单独收在内侧衣襟，他一边迈步，一边低头端详手里的玄铁密牌，指尖在凹凸的刻纹上来回摩挲，边走边拆解上面加密的记号。
一部分分片驻守的信息，慢慢在脑海拼凑成型。
五支小队划分中层各处，东西裂谷、北坡、南沼各有值守点位，外围还有机动队伍随时支援。密牌边角一行浅浅刻记，写着高阶主力屯守在墟域入口，等待定位讯号再集体进场。
不是站在交战现场一瞬间全盘获知所有情报，而是在移动途中，一点点把局势梳理清楚。
结合手上储物袋翻出来的手绘草图，相互对照印证，才把整张封锁大网完整还原出来。至此才算真正摸清御墟司的围剿布局。
继续留在中层的外围地带，等于困在别人织好的网里面。四处都是轮换巡逻的人手，迟早会撞上去。
耳边没有风声呼啸，反倒能听见裂隙深处传来断断续续的低闷响动，不是那种整片地层震动的轰鸣，更像是某种东西在岩层缝隙里缓慢挪动摩擦。
声音隔得很远，忽有忽无，没法判断距离。
陆砚停下脚步。
他微微侧过脑袋，耳朵偏向一侧，安静分辨声响来源。
右手无意识蹭过掌沿一层薄薄的老茧，这是长久肉身锤炼磨出来的痕迹。
周遭视野开阔，连片黑石向四面八方铺展，视野能拉出很远，不用担心暗处突然窜出偷袭。但裂隙纵横，地下空间四通八达，威胁多半来自脚下，而不是眼前。
不能掉以轻心。
他弯腰，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黑石碎块，手臂轻轻一扬。
石块划出一道弧线，落向身前一道半丈宽的裂缝。
石头撞击岩壁，滚落往下，叮叮咚咚的声响一路回落，过了许久，才传来石块落地的闷响。
没有东西被声响惊动扑出来。
暂时还算安全。
陆砚直起身，目光扫过四周错落的裂谷地形。
按照之前图纸上零星标注，这片黑石裂地区域，曾是上古墟界的地基层。大寂归零劫崩塌之后，上层建筑尽数化为碎土枯林，唯独这片坚硬岩基留存下来。也正因地层破碎严重，极易滋生性情暴戾的畸变体，寻常修士根本不愿靠近。
御墟司的布防，到这一带就彻底截止。
对他们来说，这里收益低，风险过高，不值得投入人手巡查，无形之中反倒成了自己的庇护地带。
只是庇护不等于安全。
他顺着岩板边缘继续向前绕行，刻意避开那些张开过大的深缝。
往前走约莫两刻钟，地面散落的碎片慢慢变多。
不是普通碎石，是半透明、带着淡淡微光的薄片状残片，零零星星嵌在黑石缝隙之中。
陆砚蹲下身，指尖捏起其中一块。
残片摸上去冰凉，质地脆薄，指尖稍稍用力就会崩下细小碎屑，一丝极淡的本源顺着指尖往身体渗。
不是完整神残，只是被岩层碾压碾碎之后的残渣，本源稀薄，几乎没有修行利用的价值。
但数量不少，一路走一路都能看见。
能出现这么多细碎残片，说明远古时期，这一处位置，大概率发生过极为惨烈的崩坏。
他把碎片随手丢开，没有去刻意收集。
就在这时，斜前方数十丈外，一道裂隙洞口，有一团灰扑扑的影子一晃而过。
速度不算快，躯体贴在岩壁上移动，四肢肢节分明，在黑石背景下极不显眼。
不是人。
陆砚立刻往后半寸，身子靠向一块凸起的岩棱，把自己大半身形遮住。
没有立刻冲上去动手。
他静静观望。
那东西体型约莫半人高，外壳粗糙坚硬，几条节肢踩在岩面上，发出细碎的刮擦声响。它来回在几处裂隙口徘徊，脑袋不断凑近地面，像是在嗅闻什么痕迹。
是黑石域特有的畸变体，岩足虫。
图纸上寥寥几笔提过，这种生灵不靠大范围墟力爆发进攻，擅长钻地偷袭，躲在岩缝底下伺机扑杀过路生灵，单打独斗威胁有限，一旦成群，就会变得十分棘手。
眼下只有一头。
岩足虫似乎嗅到什么气息，肢节一动，朝着陆砚所在这片区域缓缓靠拢过来。
陆砚眉头微敛。
没必要无谓缠斗，但也不能放任它一直跟在身后，一旦它发出特殊的信号引来同类，麻烦就会接踵而至。
他左右扫了一眼，脚边只有散落的黑石碎料，没有趁手的器物。
没有催动任何力量，双脚在岩面轻轻一蹬。
身形贴着地面斜掠出去，绕开正面，直接切到这头岩足虫的侧后方。
岩足虫察觉到动静，躯体骤然转动，节肢摩擦岩石发出刺耳的尖响，背部外壳裂开一道缝隙，准备喷出腐蚀性的浊液。
陆砚不待它完成动作，手腕横挥，掌缘重重劈砸在它躯体关节薄弱处。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坚硬的虫壳当场裂开一道大口子，黄褐色的浑浊体液顺着裂缝淌在黑石上，滋滋地腐蚀出细小的坑点。
畸变体身躯剧烈抽搐几下，节肢胡乱蹬了两下，很快便不再动弹。
一股刺鼻的腥味儿弥漫开来。
陆砚往后退开两步，避开流淌出来的腐蚀性体液。
这一头岩足虫体内，并没有成型的神残，只有一点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的本源，全部散在体液之中，没有提取的价值。
他没有多做停留，目光扫过周围更多纵横交错的裂隙。
刚才这一头，只是开端。
这片黑石裂地底下，不知道还蛰伏着多少同类。
想要在这里落脚，不能随便找一处裂隙就休息。必须寻一处易守难攻，同时可以隔绝地底生物穿行的点位，才有机会安下心梳理自身所得，打磨肉身根基。
墟域之内没有日月，周遭整体光线肉眼可见地持续变暗。
陆砚抬步，继续沿着岩脊向前行进，一边赶路，一边留意两侧地势，搜寻适合临时落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