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墟林追猎，司影初现
墟雾沉沉的，压在整片中层荒域之上。
刚放走那名野修，周遭终于安静了下来。
风穿过残破断墙的缝隙，吹出细细的呜咽声，偶尔卷起几粒碎石，在地面轻轻滚动两下，便归于沉寂。
陆砚站在断墙之下，没有立刻动身。
他低头看了眼地面凌乱的脚印，深浅交错，是刚才那两名野修留下的痕迹。荒域雾重，湿气极重，泥土松软，脚印短时间内根本不会消散。
若是停留太久，很容易被后续路过的修士或是畸变体循着踪迹找来。
没必要给自己徒增麻烦。
陆砚抬脚，轻轻碾平脚边最清晰的几处印子，动作随意，不慌不忙的处理。
做完这点小事，他抬眼望向中层更深处。
视野尽头，雾色暗沉得近乎发黑，层层叠叠裹住整片荒林，看不清藏在背后的景物。
野修的话还停留在耳边。
墟震频发、地层异响、老怪苏醒、御墟司小队入山排查。
所有迹象都在说明，落痕墟已经不再安全。
城内是通缉死局，城外荒域又暗流涌动，他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搜刮资源、打实根基，让自己的底气更足。
前路无论遇上追兵还是凶物，至少有足够的实力可以抗衡。
陆砚不再停留，抬步踏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雾色之中。
他刻意放轻脚步，身形贴靠着残破的黑石断壁前行，全程收敛所有气息，半点墟气波动都不外泄。
整片中层荒域死寂得可怕。
没有鸟兽嘶鸣，没有风吹草木的鲜活动静，只有雾流缓慢涌动的细微声响，压得人心里发闷。
往前走了约莫数里地，周遭地貌渐渐变化。
原本遍地散落的碎石变少了，取而代之的是大片枯死的古林。
树干粗壮干裂，树皮剥落，枝桠扭曲虬结，光秃秃伸向天空，像一只只干枯的手爪，定格在上古崩塌的瞬间。
古林之间，雾色更浓，能见度骤降，最多只能看清身前三四丈的范围。
这里是落痕墟中层的古墟林地，历来畸变体最多，也是野修极少踏足的危险之地。
危险伴随的，往往是更多沉淀的本源残碎。
陆砚缓步穿梭在枯林之间，目光缓缓扫过地面树根、石缝、腐土。
不多时，他脚步微微一顿。
前方树根盘绕的腐土层里，隐约透出几点细碎的微光。
微光很淡，被厚厚的墟雾遮盖，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
他弯腰蹲身，指尖拨开表层发黑的腐叶、湿土。
几粒米粒大小、通透发亮的神残颗粒，嵌在树根缝隙之间，静静散发着温和本源。
是沉淀多年的高阶神沙，纯度远超外围随处可见的普通残碎。
陆砚指尖一拂，尽数收入掌心。
细微精纯的本源入体，顺着肌理缓缓流淌，温和滋养全身经脉皮肉。
一路走来的积累，看似细碎微弱，却每一分都扎扎实实沉淀在根基之中，没有半点虚浮。
外道修士靠疯狂堆砌墟力冲境界，看似提升飞快，实则处处都是暗伤。
他不走捷径，只磨根基。
境界看似未暴涨，可肉身底蕴、根基扎实度，早已远超同阶修士。
继续往古林深处行进。
沿途石缝、树根、洼地，零星散落着不少高阶神残。
数量不多，分布极散，需要耐心一点点搜寻拾取。
陆砚不急不躁，顺着古林走势慢慢推进。
整片枯林安静得诡异。
一路走来，竟然没有遭遇任何一只畸变体。
太过反常。
越是死寂，越暗藏凶险。
陆砚心底的警惕悄悄提起，五感彻底放开，捕捉周遭一切细微异动。
又往前穿过两排枯树干。
前方雾色微微动荡，地面出现了大片新鲜的踩踏痕迹。
腐土被翻乱，枯枝被踩碎，还有几道浅浅的墟力残留气息。
是人为踪迹！
而且时间极短，绝对不超过半炷香。
有人刚刚从这里经过。
陆砚脚步骤然停住，身形瞬间贴紧身后枯树干，彻底隐入阴影雾色之中。
他屏息凝神，静静分辨空气中残留的气息。
不是野修身上那种驳杂浑浊的墟气，干净、规整、带着制式修炼功法的收敛感。
是御墟司的人。
果然已经深入中层排查。
他没有贸然探头张望，静静潜伏在暗处观察。
片刻后，前方浓雾里，传来几声刻意压低的交谈声。
声音不远，隔着雾层模糊不清，但足以确认人数就在前方数十丈位置。
三道脚步声，节奏统一、步伐沉稳，训练有素，绝对不是散修。
陆砚微微眯眼。
三人小队，制式步伐，大概率就是御墟司外派的巡查组。
他原本可以直接绕路避开。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现阶段安稳积累实力最重要，没必要主动招惹司部修士。
可转念一想，他改变了主意。
御墟司既然已经进驻墟域排查，后续只会越搜越严，小队只会越来越多。
躲得了这一队，躲不过下一队。
与其一直被动躲避，不如趁对方只是普通巡查小队、没有高阶战力坐镇，先摸清他们的探查方式、巡查路线、战力水准等等。
也好提前心里有数，后续遇到大部队，才有应对之法。
想定此处，陆砚压下所有多余气息，顺着枯林阴影，悄无声息往前靠近。
身形轻盈，落脚无声，完美融进雾色枯枝之间。
越往前，交谈声越发清晰。
“上头命令，整片中层地毯式排查，不能漏过任何死角。”
“那名劫走神碎的少年，若是躲在墟域，必定就在这几层范围。城内已经彻底封死，他别无去处。”
“小心点，传闻此人肉身诡异，近身极强，不要轻敌。遇到踪迹优先传讯，不要私自缠斗。”
三人声音冷静克制，带着制式值守的严谨。
陆砚隐匿在雾后，听得一清二楚。
看来北城一战，给他的忌惮已经深深刻进御墟司底层修士心里。
连普通巡查小队，都收到了重点警示。
他缓缓抬眼，透过枝桠缝隙，望向雾中三道人影。
三人皆着统一青灰司服，背负探墟罗盘，腰间悬佩制式短刃，气息稳固，都是蚀骸圆满修为。
三人配合站位极其稳妥，三角互守，视野互补，没有任何破绽漏洞。
是常年搭档巡查的老手小队。
此刻他们正低头看着地面的腐土痕迹，脚步放缓，细细排查。
“这里有新鲜拾取残碎的痕迹，泥土被人为拨开不久。”
“人应该没走远，就在附近！”
为首的修士低喝一声，三人瞬间同时止步，齐齐抬眼，目光锐利扫视四周浓雾枯林。
气机瞬间铺开，锁定整片区域。
踪迹暴露。
雾林之间，气氛骤然绷紧。
陆砚藏身在树干阴影里，神色依旧平静。
没有慌乱，没有急着逃走。
既然已经被锁定大致范围，慌乱跑动只会暴露身形，反而落得被动。
他静静站在暗处，等着对方主动近身。
三名御墟司修士神色肃穆，缓缓呈扇形散开，步步推进。
探墟罗盘悬空转动，灵光微微闪烁，细细扫查周遭墟气波动。
“对方隐匿手法极强，没有半点墟力外泄。”
“小心，多半就是目标本人！”
三人愈发谨慎，脚步缓慢沉稳，一点点压缩搜查范围。
距离，越来越近。
十余丈、八丈、五丈。
浓雾相隔，人影隐约。
双方都清楚，彼此已经近在咫尺。
下一秒，一名侧方修士眼神骤厉，锁定陆砚藏身的枯树方位。
“在那里！”
喝声落下的瞬间，他手腕一抖，数道银色墟丝骤然激射而出，穿透雾层，直扑树干阴影！
墟丝锋利凌厉，带着制式术法的禁锢效果，封死整片藏身死角。
攻势迅捷，没有半点拖沓。
御墟司的实战能力，确实远超普通野修。
面对突袭而来的墟丝，陆砚不躲不闪。
在墟丝即将触碰到身躯的刹那，他身形骤然横移。
纯粹肉身爆发力爆发，步伐轻盈刁钻，瞬间偏移出数寸距离。
数道锋利墟丝擦着衣摆划过，狠狠钉入身后树干，深深嵌入干裂木身，震落大片枯碎树皮。
一击落空。
雾色一动，陆砚的身形彻底从阴影里走出。
直面三名御墟司修士。
四目相对，气氛瞬间死寂。
三名司部修士看清他年轻的面容，眼底瞬间涌上确认之色，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
就是此人。
北城单手震伤赵统领、夺走界痕神碎、藐视御墟司威严的少年。
“果然是你！”为首修士沉声道，“全城通缉，没想到你真敢躲进落痕墟。”
陆砚站在原地，神色平静，没有说话。
他只是目光淡淡扫过三人，默默评估战力。
三名蚀骸圆满，配合娴熟，术法正统，战力远超刚才那两名贪财野修。
是踏入墟域以来，遇到的最强对手。
“束手就擒，随我们回城受审，尚可留你一条狗命。”为首修士冷声呵斥，“负隅顽抗，就地格杀！”
话音落下，三人瞬间同步结印。
墟力齐齐涌动，三道制式探压术法同时成型，笼罩四方，封锁所有退路。
不打算给他任何突围机会。
陆砚看着三人成型的术法压迫，心底没有半点波澜。
想擒他？
太过天真。
北城之时，他留手退让，只是不愿直接和御墟司彻底死战而已。
如今身处荒域，无人管束，无需顾忌城池纷争、司部颜面。
既然对方主动寻上来，那便一战！
彻底试试，正统御墟司修士的底子，到底有多硬。
他双脚稳稳扎根枯林腐土，周身依旧没有半点墟力涌动。
依旧是纯粹肉身备战姿态。
看到这一幕，三名修士眉头皆皱。
到了此刻还不催动墟力、不开启术法防御，仅凭肉身硬抗三人合击？
太过狂妄。
“动手！”
为首修士不再废话，低喝出声。
三道术法同时轰杀而出，裹挟着厚重墟压，从三方合围碾压而来。
劲风呼啸而出，雾色翻涌而至。
直面袭来的术法洪流，陆砚眼神凝定。
身形不退反进，突然提速，杀入攻势正中！
刚放走那名野修，周遭终于安静了下来。
风穿过残破断墙的缝隙，吹出细细的呜咽声，偶尔卷起几粒碎石，在地面轻轻滚动两下，便归于沉寂。
陆砚站在断墙之下，没有立刻动身。
他低头看了眼地面凌乱的脚印，深浅交错，是刚才那两名野修留下的痕迹。荒域雾重，湿气极重，泥土松软，脚印短时间内根本不会消散。
若是停留太久，很容易被后续路过的修士或是畸变体循着踪迹找来。
没必要给自己徒增麻烦。
陆砚抬脚，轻轻碾平脚边最清晰的几处印子，动作随意，不慌不忙的处理。
做完这点小事，他抬眼望向中层更深处。
视野尽头，雾色暗沉得近乎发黑，层层叠叠裹住整片荒林，看不清藏在背后的景物。
野修的话还停留在耳边。
墟震频发、地层异响、老怪苏醒、御墟司小队入山排查。
所有迹象都在说明，落痕墟已经不再安全。
城内是通缉死局，城外荒域又暗流涌动，他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搜刮资源、打实根基，让自己的底气更足。
前路无论遇上追兵还是凶物，至少有足够的实力可以抗衡。
陆砚不再停留，抬步踏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雾色之中。
他刻意放轻脚步，身形贴靠着残破的黑石断壁前行，全程收敛所有气息，半点墟气波动都不外泄。
整片中层荒域死寂得可怕。
没有鸟兽嘶鸣，没有风吹草木的鲜活动静，只有雾流缓慢涌动的细微声响，压得人心里发闷。
往前走了约莫数里地，周遭地貌渐渐变化。
原本遍地散落的碎石变少了，取而代之的是大片枯死的古林。
树干粗壮干裂，树皮剥落，枝桠扭曲虬结，光秃秃伸向天空，像一只只干枯的手爪，定格在上古崩塌的瞬间。
古林之间，雾色更浓，能见度骤降，最多只能看清身前三四丈的范围。
这里是落痕墟中层的古墟林地，历来畸变体最多，也是野修极少踏足的危险之地。
危险伴随的，往往是更多沉淀的本源残碎。
陆砚缓步穿梭在枯林之间，目光缓缓扫过地面树根、石缝、腐土。
不多时，他脚步微微一顿。
前方树根盘绕的腐土层里，隐约透出几点细碎的微光。
微光很淡，被厚厚的墟雾遮盖，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
他弯腰蹲身，指尖拨开表层发黑的腐叶、湿土。
几粒米粒大小、通透发亮的神残颗粒，嵌在树根缝隙之间，静静散发着温和本源。
是沉淀多年的高阶神沙，纯度远超外围随处可见的普通残碎。
陆砚指尖一拂，尽数收入掌心。
细微精纯的本源入体，顺着肌理缓缓流淌，温和滋养全身经脉皮肉。
一路走来的积累，看似细碎微弱，却每一分都扎扎实实沉淀在根基之中，没有半点虚浮。
外道修士靠疯狂堆砌墟力冲境界，看似提升飞快，实则处处都是暗伤。
他不走捷径，只磨根基。
境界看似未暴涨，可肉身底蕴、根基扎实度，早已远超同阶修士。
继续往古林深处行进。
沿途石缝、树根、洼地，零星散落着不少高阶神残。
数量不多，分布极散，需要耐心一点点搜寻拾取。
陆砚不急不躁，顺着古林走势慢慢推进。
整片枯林安静得诡异。
一路走来，竟然没有遭遇任何一只畸变体。
太过反常。
越是死寂，越暗藏凶险。
陆砚心底的警惕悄悄提起，五感彻底放开，捕捉周遭一切细微异动。
又往前穿过两排枯树干。
前方雾色微微动荡，地面出现了大片新鲜的踩踏痕迹。
腐土被翻乱，枯枝被踩碎，还有几道浅浅的墟力残留气息。
是人为踪迹！
而且时间极短，绝对不超过半炷香。
有人刚刚从这里经过。
陆砚脚步骤然停住，身形瞬间贴紧身后枯树干，彻底隐入阴影雾色之中。
他屏息凝神，静静分辨空气中残留的气息。
不是野修身上那种驳杂浑浊的墟气，干净、规整、带着制式修炼功法的收敛感。
是御墟司的人。
果然已经深入中层排查。
他没有贸然探头张望，静静潜伏在暗处观察。
片刻后，前方浓雾里，传来几声刻意压低的交谈声。
声音不远，隔着雾层模糊不清，但足以确认人数就在前方数十丈位置。
三道脚步声，节奏统一、步伐沉稳，训练有素，绝对不是散修。
陆砚微微眯眼。
三人小队，制式步伐，大概率就是御墟司外派的巡查组。
他原本可以直接绕路避开。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现阶段安稳积累实力最重要，没必要主动招惹司部修士。
可转念一想，他改变了主意。
御墟司既然已经进驻墟域排查，后续只会越搜越严，小队只会越来越多。
躲得了这一队，躲不过下一队。
与其一直被动躲避，不如趁对方只是普通巡查小队、没有高阶战力坐镇，先摸清他们的探查方式、巡查路线、战力水准等等。
也好提前心里有数，后续遇到大部队，才有应对之法。
想定此处，陆砚压下所有多余气息，顺着枯林阴影，悄无声息往前靠近。
身形轻盈，落脚无声，完美融进雾色枯枝之间。
越往前，交谈声越发清晰。
“上头命令，整片中层地毯式排查，不能漏过任何死角。”
“那名劫走神碎的少年，若是躲在墟域，必定就在这几层范围。城内已经彻底封死，他别无去处。”
“小心点，传闻此人肉身诡异，近身极强，不要轻敌。遇到踪迹优先传讯，不要私自缠斗。”
三人声音冷静克制，带着制式值守的严谨。
陆砚隐匿在雾后，听得一清二楚。
看来北城一战，给他的忌惮已经深深刻进御墟司底层修士心里。
连普通巡查小队，都收到了重点警示。
他缓缓抬眼，透过枝桠缝隙，望向雾中三道人影。
三人皆着统一青灰司服，背负探墟罗盘，腰间悬佩制式短刃，气息稳固，都是蚀骸圆满修为。
三人配合站位极其稳妥，三角互守，视野互补，没有任何破绽漏洞。
是常年搭档巡查的老手小队。
此刻他们正低头看着地面的腐土痕迹，脚步放缓，细细排查。
“这里有新鲜拾取残碎的痕迹，泥土被人为拨开不久。”
“人应该没走远，就在附近！”
为首的修士低喝一声，三人瞬间同时止步，齐齐抬眼，目光锐利扫视四周浓雾枯林。
气机瞬间铺开，锁定整片区域。
踪迹暴露。
雾林之间，气氛骤然绷紧。
陆砚藏身在树干阴影里，神色依旧平静。
没有慌乱，没有急着逃走。
既然已经被锁定大致范围，慌乱跑动只会暴露身形，反而落得被动。
他静静站在暗处，等着对方主动近身。
三名御墟司修士神色肃穆，缓缓呈扇形散开，步步推进。
探墟罗盘悬空转动，灵光微微闪烁，细细扫查周遭墟气波动。
“对方隐匿手法极强，没有半点墟力外泄。”
“小心，多半就是目标本人！”
三人愈发谨慎，脚步缓慢沉稳，一点点压缩搜查范围。
距离，越来越近。
十余丈、八丈、五丈。
浓雾相隔，人影隐约。
双方都清楚，彼此已经近在咫尺。
下一秒，一名侧方修士眼神骤厉，锁定陆砚藏身的枯树方位。
“在那里！”
喝声落下的瞬间，他手腕一抖，数道银色墟丝骤然激射而出，穿透雾层，直扑树干阴影！
墟丝锋利凌厉，带着制式术法的禁锢效果，封死整片藏身死角。
攻势迅捷，没有半点拖沓。
御墟司的实战能力，确实远超普通野修。
面对突袭而来的墟丝，陆砚不躲不闪。
在墟丝即将触碰到身躯的刹那，他身形骤然横移。
纯粹肉身爆发力爆发，步伐轻盈刁钻，瞬间偏移出数寸距离。
数道锋利墟丝擦着衣摆划过，狠狠钉入身后树干，深深嵌入干裂木身，震落大片枯碎树皮。
一击落空。
雾色一动，陆砚的身形彻底从阴影里走出。
直面三名御墟司修士。
四目相对，气氛瞬间死寂。
三名司部修士看清他年轻的面容，眼底瞬间涌上确认之色，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
就是此人。
北城单手震伤赵统领、夺走界痕神碎、藐视御墟司威严的少年。
“果然是你！”为首修士沉声道，“全城通缉，没想到你真敢躲进落痕墟。”
陆砚站在原地，神色平静，没有说话。
他只是目光淡淡扫过三人，默默评估战力。
三名蚀骸圆满，配合娴熟，术法正统，战力远超刚才那两名贪财野修。
是踏入墟域以来，遇到的最强对手。
“束手就擒，随我们回城受审，尚可留你一条狗命。”为首修士冷声呵斥，“负隅顽抗，就地格杀！”
话音落下，三人瞬间同步结印。
墟力齐齐涌动，三道制式探压术法同时成型，笼罩四方，封锁所有退路。
不打算给他任何突围机会。
陆砚看着三人成型的术法压迫，心底没有半点波澜。
想擒他？
太过天真。
北城之时，他留手退让，只是不愿直接和御墟司彻底死战而已。
如今身处荒域，无人管束，无需顾忌城池纷争、司部颜面。
既然对方主动寻上来，那便一战！
彻底试试，正统御墟司修士的底子，到底有多硬。
他双脚稳稳扎根枯林腐土，周身依旧没有半点墟力涌动。
依旧是纯粹肉身备战姿态。
看到这一幕，三名修士眉头皆皱。
到了此刻还不催动墟力、不开启术法防御，仅凭肉身硬抗三人合击？
太过狂妄。
“动手！”
为首修士不再废话，低喝出声。
三道术法同时轰杀而出，裹挟着厚重墟压，从三方合围碾压而来。
劲风呼啸而出，雾色翻涌而至。
直面袭来的术法洪流，陆砚眼神凝定。
身形不退反进，突然提速，杀入攻势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