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外道反噬，一人夺痕
城北的街道彻底静了下来。
来往的路人早就退到远处巷口，没人敢往前凑一步。街边摆摊的小贩收了担子，连散落的零碎货物都不敢捡，缩在墙角探头观望。
御墟司封锁的区域，从来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违抗规则的代价，没人愿意承担。
半空里，赵坤悬停在云层下方。
他眼皮微垂，死死盯着那片不断翻涌的灰云，呼吸放得很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掌心的老茧，那是常年握持枪械、凝练墟力留下的痕迹。
他在御墟司待了二十多年，见过无数次墟震落宝。
寻常神碎坠落，天象微弱，墟气散乱，顶多引几只低阶畸变小怪。但今天不一样，整片城北的空气都透着诡异。
周遭的墟气不停往云层中心聚拢，温度都比别处低了几分，连耳边的风声都渐渐停了。
“都盯紧四周。”
赵坤开口，嗓音带着常年发号施令的沙哑，没有多余的情绪。
“等神碎落地，先清周遭畸变体，再统一收纳。谁都不许擅自上前争抢。”
身后十几名修士低声应下。
众人分散站开，两两一组守住街口。枪械端得平稳，枪口微微上抬，墟力顺着指尖缓缓灌注枪身。
灰白的微光贴着金属枪身流转，明暗不定。
这些人都是御墟司的值守老手，处理墟震事件早已熟练。在他们的认知里，只要枪械墟力灌满，阵型稳住，天底下就没有他们拿捏不住的神碎。
没人会觉得，这次会出意外。
巷尾的阴影里，陆砚靠着墙面站稳。
他目光落在半空的赵坤身上，视线平缓，心里却看得透亮。
这几年他见过太多御墟司的修士。
他们修炼只求快、只求强，靠着吸纳墟气、炼化神碎快速堆起修为，风光无限。只是没人留意，每次动用力量过后，这些人的脸色都会隐隐发白，气息也会虚浮片刻。
那是身体暗伤积累的征兆。
外力堆出来的修为，终究压不住肉身的损耗。只是寻常神碎反噬微弱，隐患藏得极深，短时间根本看不出来。
陆砚收回目光，静静等着。
他不急着动手。
现在御墟司人手齐全，阵型完整，枪械尽数蓄能，贸然上前只会直面所有人的杀机。
他如今只是蚀骸初成，肉身根基刚稳，正面硬拼没有胜算。
最好的时机，永远是对方出纰漏的瞬间。
云层翻涌的速度越来越快。
暗沉的天幕压得极低，连远处屋舍的轮廓都变得模糊。
片刻后，一点纯白光亮，缓缓穿透厚重灰云，显露出来。
光点不大，只有三寸左右，通体通透，没有寻常神碎的暴戾杂质。表面布满细密的灰白纹路，轻轻流转着极淡的光晕。
落在眼里，干净得不像话。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忍不住低呼一声。
没人见过品相这么纯粹的神碎。
半空的赵坤瞳孔微微收缩，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他能清晰感知到光点里蕴藏的能量，温和却厚重，远超他以往见过的任何一块高阶神碎。
若是能彻底炼化，他卡在铸脉圆满多年的瓶颈，绝对能一举冲破，踏入墟腑境。
到那时，他在苍梧城的地位，会彻底不一样。
“稳住阵型。”
赵坤压下心底翻涌的贪念，身形缓缓往前飘出数丈，主动迎向坠落的光点。
“此物品级极高，你们压制周遭即可，由我亲自收纳。”
话音落下，他掌心涌出浓郁的灰白墟气，层层覆在手掌表面。
按照以往的经验，只要墟力包裹神碎，就能稳稳将其收服。
这是御墟司沿用几十年的收纳手法，从未出错。
看着越来越近的纯白光点，赵坤缓缓抬手，稳稳抓了上去。
就在墟力触碰光点的一瞬间。
嗡。
一声细微的震颤，无声传开。
原本温顺纯净的光点，骤然爆发出刺眼的白光。
覆盖掌心的灰白墟力，像是冰雪遇沸油，瞬间溃散、蒸发。
那些细密的灰白纹路，瞬间暴涨数倍，如同纤细的丝线，死死缠上赵坤的手腕。
刺骨的撕裂感，顺着掌心瞬间蔓延整条手臂。
“不对！”
赵坤脸色骤然煞白。
他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以往温顺可纳的神碎，此刻变得无比霸道，那些纹路像是带着生命，疯狂切割他的皮肉经脉。
他下意识想要收手后撤，可一股无形的锁定力，牢牢困住他的身躯。
根本挣脱不开。
墟界痕纹自带规则压制，专门克制他们这种外道修行者。
常年强行吸纳外力留下的肌理裂痕、经脉暗伤，在这一刻全部被引爆。
细密的血珠，顺着手臂毛孔不断渗出，很快浸透衣袖。
皮肉之下，像是有无数细针在疯狂穿刺、割裂。
他凝练多年的墟力，不受控制地紊乱、暴走，在经脉里横冲直撞。
“统领！”
下方值守的修士瞬间慌了神。
前一秒还稳如泰山的统领，眨眼间就浑身渗血，气息暴跌。
几人下意识想要上前驰援。
“别过来！”
赵坤咬牙嘶吼，嘴角溢出一缕暗红血丝。
他能清晰感知到，这种反噬带着极强的传染性。
只要其他外道修士靠近，一样会被规则纹路锁定，落得和他一样的下场。
过来多少人，就会废多少人。
短短两息时间，他手臂的皮肉已经出现细碎裂口，体内墟力崩塌大半。
铸脉圆满的修为，肉眼可见地快速跌落。
二十多年苦修积攒的底蕴，在规则反噬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街边所有围观的人，彻底看呆了。
原本人人艳羡的天大机缘，转眼变成了致命祸端。
谁也想不通，为什么高高在上的御墟司统领，会被一块神碎重伤至此。
人群心神震颤，阵型彻底涣散。
就是此刻。
巷尾阴影里的陆砚，眼神微微一动。
时机，到了。
他没有丝毫迟疑，脚步轻抬，身形悄无声息冲出阴影。
动作不快，却极为利落，每一步都精准踩在人群视线的死角。
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半空痛苦僵持的赵坤身上。
没人留意到，一道单薄的少年身影，已然切入战场中心。
周遭紊乱暴走的墟气，靠近陆砚身周时，会自然而然变得温顺。
三年循序渐进的铸躯修行，早已让他的肉身脱离外道桎梏。
他的肌理没有暗伤，经脉没有裂痕，身躯是纯粹被墟气一点点打磨重塑的正统根基。
旁人触之即死的界痕反噬，对他没有半点阻碍。
几步纵身，陆砚抬手，稳稳握住了那枚悬空的纯白界痕神碎。
入手温凉，质感细腻。
没有撕裂，没有刺痛。
纯粹的规则本源顺着掌心缓缓涌入，温顺地滋养着他的血肉经脉。
完美契合，毫无排斥。
“有人！”
直到这时，才有修士猛然回神，厉声暴喝。
嘈杂的声响瞬间炸开。
所有枪口齐刷刷对准场中少年，满场目光死死锁定他的身影。
人人眼底都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赵坤触碰神碎，瞬间重伤崩盘。
这个看着普通的少年，徒手抓取神碎，竟然安然无恙？
半空的赵坤强忍剧痛，低头死死盯着陆砚，眼底填满不甘与骇然。
他苦修半生，垄断一城资源，自认走的是唯一正道。
此刻才猛然察觉，自己坚守的一切，或许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你到底修的什么功法？！”
赵坤嗓音嘶哑，气息紊乱。
陆砚抬眸，看向半空狼狈不堪的男人。
语气平淡，没有嘲讽，没有得意，只是单纯的陈述事实。
“不是功法特殊。”
“是你们的路，走偏了。”
简单两句话，戳破了外道修行最核心的弊病。
赵坤胸腔一闷，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极致的屈辱和不甘，压得他几乎窒息。
“大胆狂徒！”
下方一名修士怒声呵斥，指尖催动墟力，枪械瞬间蓄能完毕。
“抢夺公属神碎，蔑视御墟司威严，你找死！”
其余修士纷纷反应过来，杀机瞬间凝聚。
陆砚懒得再多解释。
外人沉溺外道多年，早已根深蒂固，多说无益。
他掌心微微收拢。
纯白界痕神碎化作一道微光，彻底融入他的肌理之中，蛰伏沉淀。
做完这一切，他抬眼扫过四周林立的枪口，心里很平静。
御墟司仗着权势垄断资源，误人修行。
今日这场反噬，是他们自己种下的因果。
机缘落在他手里，合情合理。
接下来，只需要应对好御墟司的报复即可。
来往的路人早就退到远处巷口，没人敢往前凑一步。街边摆摊的小贩收了担子，连散落的零碎货物都不敢捡，缩在墙角探头观望。
御墟司封锁的区域，从来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违抗规则的代价，没人愿意承担。
半空里，赵坤悬停在云层下方。
他眼皮微垂，死死盯着那片不断翻涌的灰云，呼吸放得很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掌心的老茧，那是常年握持枪械、凝练墟力留下的痕迹。
他在御墟司待了二十多年，见过无数次墟震落宝。
寻常神碎坠落，天象微弱，墟气散乱，顶多引几只低阶畸变小怪。但今天不一样，整片城北的空气都透着诡异。
周遭的墟气不停往云层中心聚拢，温度都比别处低了几分，连耳边的风声都渐渐停了。
“都盯紧四周。”
赵坤开口，嗓音带着常年发号施令的沙哑，没有多余的情绪。
“等神碎落地，先清周遭畸变体，再统一收纳。谁都不许擅自上前争抢。”
身后十几名修士低声应下。
众人分散站开，两两一组守住街口。枪械端得平稳，枪口微微上抬，墟力顺着指尖缓缓灌注枪身。
灰白的微光贴着金属枪身流转，明暗不定。
这些人都是御墟司的值守老手，处理墟震事件早已熟练。在他们的认知里，只要枪械墟力灌满，阵型稳住，天底下就没有他们拿捏不住的神碎。
没人会觉得，这次会出意外。
巷尾的阴影里，陆砚靠着墙面站稳。
他目光落在半空的赵坤身上，视线平缓，心里却看得透亮。
这几年他见过太多御墟司的修士。
他们修炼只求快、只求强，靠着吸纳墟气、炼化神碎快速堆起修为，风光无限。只是没人留意，每次动用力量过后，这些人的脸色都会隐隐发白，气息也会虚浮片刻。
那是身体暗伤积累的征兆。
外力堆出来的修为，终究压不住肉身的损耗。只是寻常神碎反噬微弱，隐患藏得极深，短时间根本看不出来。
陆砚收回目光，静静等着。
他不急着动手。
现在御墟司人手齐全，阵型完整，枪械尽数蓄能，贸然上前只会直面所有人的杀机。
他如今只是蚀骸初成，肉身根基刚稳，正面硬拼没有胜算。
最好的时机，永远是对方出纰漏的瞬间。
云层翻涌的速度越来越快。
暗沉的天幕压得极低，连远处屋舍的轮廓都变得模糊。
片刻后，一点纯白光亮，缓缓穿透厚重灰云，显露出来。
光点不大，只有三寸左右，通体通透，没有寻常神碎的暴戾杂质。表面布满细密的灰白纹路，轻轻流转着极淡的光晕。
落在眼里，干净得不像话。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忍不住低呼一声。
没人见过品相这么纯粹的神碎。
半空的赵坤瞳孔微微收缩，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他能清晰感知到光点里蕴藏的能量，温和却厚重，远超他以往见过的任何一块高阶神碎。
若是能彻底炼化，他卡在铸脉圆满多年的瓶颈，绝对能一举冲破，踏入墟腑境。
到那时，他在苍梧城的地位，会彻底不一样。
“稳住阵型。”
赵坤压下心底翻涌的贪念，身形缓缓往前飘出数丈，主动迎向坠落的光点。
“此物品级极高，你们压制周遭即可，由我亲自收纳。”
话音落下，他掌心涌出浓郁的灰白墟气，层层覆在手掌表面。
按照以往的经验，只要墟力包裹神碎，就能稳稳将其收服。
这是御墟司沿用几十年的收纳手法，从未出错。
看着越来越近的纯白光点，赵坤缓缓抬手，稳稳抓了上去。
就在墟力触碰光点的一瞬间。
嗡。
一声细微的震颤，无声传开。
原本温顺纯净的光点，骤然爆发出刺眼的白光。
覆盖掌心的灰白墟力，像是冰雪遇沸油，瞬间溃散、蒸发。
那些细密的灰白纹路，瞬间暴涨数倍，如同纤细的丝线，死死缠上赵坤的手腕。
刺骨的撕裂感，顺着掌心瞬间蔓延整条手臂。
“不对！”
赵坤脸色骤然煞白。
他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以往温顺可纳的神碎，此刻变得无比霸道，那些纹路像是带着生命，疯狂切割他的皮肉经脉。
他下意识想要收手后撤，可一股无形的锁定力，牢牢困住他的身躯。
根本挣脱不开。
墟界痕纹自带规则压制，专门克制他们这种外道修行者。
常年强行吸纳外力留下的肌理裂痕、经脉暗伤，在这一刻全部被引爆。
细密的血珠，顺着手臂毛孔不断渗出，很快浸透衣袖。
皮肉之下，像是有无数细针在疯狂穿刺、割裂。
他凝练多年的墟力，不受控制地紊乱、暴走，在经脉里横冲直撞。
“统领！”
下方值守的修士瞬间慌了神。
前一秒还稳如泰山的统领，眨眼间就浑身渗血，气息暴跌。
几人下意识想要上前驰援。
“别过来！”
赵坤咬牙嘶吼，嘴角溢出一缕暗红血丝。
他能清晰感知到，这种反噬带着极强的传染性。
只要其他外道修士靠近，一样会被规则纹路锁定，落得和他一样的下场。
过来多少人，就会废多少人。
短短两息时间，他手臂的皮肉已经出现细碎裂口，体内墟力崩塌大半。
铸脉圆满的修为，肉眼可见地快速跌落。
二十多年苦修积攒的底蕴，在规则反噬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街边所有围观的人，彻底看呆了。
原本人人艳羡的天大机缘，转眼变成了致命祸端。
谁也想不通，为什么高高在上的御墟司统领，会被一块神碎重伤至此。
人群心神震颤，阵型彻底涣散。
就是此刻。
巷尾阴影里的陆砚，眼神微微一动。
时机，到了。
他没有丝毫迟疑，脚步轻抬，身形悄无声息冲出阴影。
动作不快，却极为利落，每一步都精准踩在人群视线的死角。
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半空痛苦僵持的赵坤身上。
没人留意到，一道单薄的少年身影，已然切入战场中心。
周遭紊乱暴走的墟气，靠近陆砚身周时，会自然而然变得温顺。
三年循序渐进的铸躯修行，早已让他的肉身脱离外道桎梏。
他的肌理没有暗伤，经脉没有裂痕，身躯是纯粹被墟气一点点打磨重塑的正统根基。
旁人触之即死的界痕反噬，对他没有半点阻碍。
几步纵身，陆砚抬手，稳稳握住了那枚悬空的纯白界痕神碎。
入手温凉，质感细腻。
没有撕裂，没有刺痛。
纯粹的规则本源顺着掌心缓缓涌入，温顺地滋养着他的血肉经脉。
完美契合，毫无排斥。
“有人！”
直到这时，才有修士猛然回神，厉声暴喝。
嘈杂的声响瞬间炸开。
所有枪口齐刷刷对准场中少年，满场目光死死锁定他的身影。
人人眼底都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赵坤触碰神碎，瞬间重伤崩盘。
这个看着普通的少年，徒手抓取神碎，竟然安然无恙？
半空的赵坤强忍剧痛，低头死死盯着陆砚，眼底填满不甘与骇然。
他苦修半生，垄断一城资源，自认走的是唯一正道。
此刻才猛然察觉，自己坚守的一切，或许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你到底修的什么功法？！”
赵坤嗓音嘶哑，气息紊乱。
陆砚抬眸，看向半空狼狈不堪的男人。
语气平淡，没有嘲讽，没有得意，只是单纯的陈述事实。
“不是功法特殊。”
“是你们的路，走偏了。”
简单两句话，戳破了外道修行最核心的弊病。
赵坤胸腔一闷，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极致的屈辱和不甘，压得他几乎窒息。
“大胆狂徒！”
下方一名修士怒声呵斥，指尖催动墟力，枪械瞬间蓄能完毕。
“抢夺公属神碎，蔑视御墟司威严，你找死！”
其余修士纷纷反应过来，杀机瞬间凝聚。
陆砚懒得再多解释。
外人沉溺外道多年，早已根深蒂固，多说无益。
他掌心微微收拢。
纯白界痕神碎化作一道微光，彻底融入他的肌理之中，蛰伏沉淀。
做完这一切，他抬眼扫过四周林立的枪口，心里很平静。
御墟司仗着权势垄断资源，误人修行。
今日这场反噬，是他们自己种下的因果。
机缘落在他手里，合情合理。
接下来，只需要应对好御墟司的报复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