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满城风声，溯光一瞥
纯白的界痕融入掌心的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
只有一丝温和的暖意，顺着指尖脉络慢慢淌开，一点点蔓延至四肢百骸。
陆砚微微垂眸，稳稳站在空地中央。
他能清晰感受到身体的细微变化。
过往三年，他每日只引一缕淡薄墟气，反复冲刷肉身腐朽，修补肌理的细微瑕疵。循序渐进的打磨，让他的血肉经脉，没有半点外道修士的暗伤裂痕。
也正因如此，旁人避之不及的神碎反噬，于他而言，只剩纯粹的滋养。
细碎的灰白纹路，顺着经脉缓缓游走。
渗透皮肉，穿过筋膜，一点点沉淀进骨骼深处。
原本停留在表层的蚀骸蜕变，此刻悄然稳步推进。
四周原本暴乱乱窜的墟气，也慢慢安静下来。
漫无目的飘散的灰白雾气，轻轻萦绕在他周身，温顺得像是归巢的飞鸟。
这是肉身彻底适配神痕规则的体现。
城外野修、城内御墟司，所有人修行都是借力外物，终生被墟气、神碎牵制。
唯独他，是在以己身容纳规则，重塑自身根本。
北城空地依旧死寂一片。
十几名御墟司修士持枪而立，枪口尽数对准陆砚，指尖死死扣着扳机，手臂微微紧绷。
没人敢轻易开枪。
方才的一幕，深深烙在所有人心里。
铸脉境圆满的赵统领，触碰神碎便瞬间重伤，修为溃散大半。
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少年，徒手收纳神痕，安然无恙站在原地。
离谱的反差，彻底打乱了所有人的判断。
人群后方，几个年轻修士喉结滚动，呼吸都放得极轻。
他们从小到大接受的教导，都是御墟司的功法是唯一正道，墟气掌控全凭司部传承的法门。
可今日亲眼所见，彻底颠覆了他们多年的认知。
半空之中，赵坤半悬在空中。
半边衣袖早已被血水浸透，皮肉裂开细密纹路，浑身气息紊乱不堪。
他死死盯着陆砚，眼底的暴怒、不甘、茫然，层层交织在一起。
他在御墟司深耕二十余年，从底层修士一步步爬到统领之位。
炼化过的神碎数不胜数，镇压过的野修不计其数。
他这辈子，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修行方式。
“你修的到底是什么？”
赵坤的嗓音沙哑干涩，伤口牵动之下，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痛感。
陆砚没有立刻睁眼，淡淡出声回应。
“只是你们的修行方式，有问题而已。”
没有刻意贬低，没有炫耀自矜，只是一句简单的实话。
赵坤闻言，胸腔骤然涌上一股戾气，胸口闷痛加剧，又是一口鲜血呕出。
他无法接受这个答案。
他半生信奉、半生钻研的大道，被一个无名少年轻飘飘一句话彻底否定。
“杀了他！”
极致的屈辱和愤怒，冲垮了赵坤最后的理智。
他红着眼，厉声嘶吼。
“私夺高阶神碎，身怀诡异异术，蓄意挑衅御墟司！”
“全员开火，就地格杀，无需留守！”
嘶吼声落下，在场八名修士瞬间回神。
众人压下心底的恐惧，全力催动体内墟力。
灰白微光快速充盈枪口，枪械嗡鸣震颤，蓄满了杀伤力极强的墟能光束。
八道光束同时锁定陆砚周身死角，封死了所有闪避的路径。
光束凝聚成型的瞬间，尽数破空轰出。
速度极快，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
街边围观的百姓和散修，下意识屏住呼吸，纷纷往后退步。
在他们看来，八名制式修士联手轰击，就算是铸脉境修士，也得负伤退避。
这个少年，断然没有活命的可能。
烟尘瞬间在空地中央炸开，灰蒙蒙的雾气遮挡住所有人的视线。
全场寂静，所有人都静静等着烟尘散去，见证结局。
短短数息过后，烟尘缓缓飘散。
场内的景象，让所有人瞬间僵在原地。
陆砚依旧稳稳立在原地，身姿挺拔，衣衫整洁，连衣角都未曾凌乱。
刚才足以洞穿钢板、撕裂修士肉身的墟能光束，落在他身上，只炸开了一层层细碎的气浪。
别说重伤，就连一丝浅浅的皮外伤，都没能留下。
场中一片倒吸冷气的声响，此起彼伏。
“蚀骸境，硬抗八道墟能枪？”
“这肉身强度，根本不合常理！”
修士们满脸震愕，心底的防线彻底崩塌。
他们赖以依仗的制式枪械、墟力术法，在这个少年面前，形同虚设。
陆砚缓缓抬眼，扫过面色发白的一众修士。
他心里清楚其中的差距。
御墟司的修士，靠墟力护体，靠术法御敌，肉身常年被外力侵蚀，孱弱不堪。
而他三年铸躯，早已褪去凡胎糟粕，肉身硬度、韧性、爆发力，都彻底跳出了凡人修行的层级。
根本不是同一维度的对抗。
“轮到我了。”
陆砚轻声开口。
话音落下，他脚步轻轻一踏地面。
身形骤然窜出，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多余拖沓。
瞬息之间，便逼近最前方两名修士身前。
两人脸色剧变，慌忙想要抬枪二次蓄能。
可近距离之下，根本来不及完成动作。
陆砚侧身避开两人慌乱打出的零散光束，抬手两记精准的掌刀。
落点精准卡在两人脖颈侧方的气血穴位。
力道克制而精准，不伤人命，只封气血。
噗通、噗通两声轻响。
两名修士身躯一软，直接瘫倒在地，彻底晕厥过去。
全程不过两三息的时间。
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剩余六名修士心神骤紧，背脊瞬间发凉。
恐惧彻底笼罩众人，有人慌忙呼喊结阵，试图依靠合围阵型稳住局面。
可陆砚根本不给他们任何调整的机会。
界痕入体之后，他的五感、速度、反应，全方位提升一截。
众人的走位、预判、动作，在他眼里满是破绽。
他身形辗转腾挪，在六人之间快速穿梭。
肘撞、掌劈、膝顶，每一击都精准落在人体薄弱关节与穴位。
力道收放自如，始终拿捏着分寸。
不重伤，不杀戮，只破除战力、制服对手。
短短数息时间。
又是六名修士接连倒地，尽数失去行动能力。
偌大的城北空地，站着的御墟司人手，只剩半空重伤的赵坤一人。
全场彻底死寂。
围观的人群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怔怔看着场中的少年，头皮阵阵发麻。
八名全副武装的御墟司值守，全员被瞬间制服。
这样的战力差距，已经不是碾压能够形容。
半空的赵坤瞳孔剧烈收缩，心底升起从未有过的恐惧。
他这一刻才彻底明白，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普通的野修散人。
这是一个跳出了当世所有修行常识的异类。
“你敢重创御墟司值守？”
赵坤声音发颤，强撑着最后一丝底气，搬出司部的强权威慑。
“今日之事传回总部，全城会对你下达最高等级通缉！”
“你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天涯海角，你都无处容身！”
陆砚抬眸，望向狼狈不堪的赵坤。
此刻，体内的界痕规则彻底沉淀稳固。
蚀骸境初成的松散壁垒，彻底夯实、进阶。
境界稳稳落地，蚀骸境·凝稳。
他的血肉肌理彻底重塑完毕，周身根基无瑕，前路再也没有凡俗修行的桎梏。
气息依旧平和，没有凌厉的杀机，却自带一种沉稳的压迫感。
“我没有伤人性命。”
陆砚语气平静，不疾不徐。
“是你们仗着权势垄断机缘，强行触碰自身承载不住的力量，自取反噬。”
“我只是取走无人能承的神痕，何错之有？”
三言两语，道清始末，戳破了御墟司霸道垄断的本质。
赵坤语塞无言，面色惨白如纸，再也说不出一句威胁的话。
他看着步步沉稳的少年，心底第一次生出无力抗衡的挫败感。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牢牢锁定在场中陆砚身上时。
人群最外围的巷口阴影处，一道素白身影静静伫立。
苏清寒立在暗处，身形纤细，气质清冷。
她没有靠近，没有出声打扰。
一双澄澈通透的眼眸，静静望着场中的少年，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她见过无数被墟气反噬、被外道废去根基的修行者。
却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以凡躯容纳神痕，走出一条完全不同的路。
一丝极淡的月华般的气息，在她周身悄然流转，转瞬隐匿，无人察觉。
她只是安静看着，默默将这一幕记在心底。
空地中央，陆砚感知着体内稳固的境界与重塑的肉身。
他心里很清楚，今天这件事过后，苍梧城再也没有他的容身之地。
御墟司颜面尽失，必然会疯狂报复通缉。
一场麻烦，已然悄然缠身。
只有一丝温和的暖意，顺着指尖脉络慢慢淌开，一点点蔓延至四肢百骸。
陆砚微微垂眸，稳稳站在空地中央。
他能清晰感受到身体的细微变化。
过往三年，他每日只引一缕淡薄墟气，反复冲刷肉身腐朽，修补肌理的细微瑕疵。循序渐进的打磨，让他的血肉经脉，没有半点外道修士的暗伤裂痕。
也正因如此，旁人避之不及的神碎反噬，于他而言，只剩纯粹的滋养。
细碎的灰白纹路，顺着经脉缓缓游走。
渗透皮肉，穿过筋膜，一点点沉淀进骨骼深处。
原本停留在表层的蚀骸蜕变，此刻悄然稳步推进。
四周原本暴乱乱窜的墟气，也慢慢安静下来。
漫无目的飘散的灰白雾气，轻轻萦绕在他周身，温顺得像是归巢的飞鸟。
这是肉身彻底适配神痕规则的体现。
城外野修、城内御墟司，所有人修行都是借力外物，终生被墟气、神碎牵制。
唯独他，是在以己身容纳规则，重塑自身根本。
北城空地依旧死寂一片。
十几名御墟司修士持枪而立，枪口尽数对准陆砚，指尖死死扣着扳机，手臂微微紧绷。
没人敢轻易开枪。
方才的一幕，深深烙在所有人心里。
铸脉境圆满的赵统领，触碰神碎便瞬间重伤，修为溃散大半。
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少年，徒手收纳神痕，安然无恙站在原地。
离谱的反差，彻底打乱了所有人的判断。
人群后方，几个年轻修士喉结滚动，呼吸都放得极轻。
他们从小到大接受的教导，都是御墟司的功法是唯一正道，墟气掌控全凭司部传承的法门。
可今日亲眼所见，彻底颠覆了他们多年的认知。
半空之中，赵坤半悬在空中。
半边衣袖早已被血水浸透，皮肉裂开细密纹路，浑身气息紊乱不堪。
他死死盯着陆砚，眼底的暴怒、不甘、茫然，层层交织在一起。
他在御墟司深耕二十余年，从底层修士一步步爬到统领之位。
炼化过的神碎数不胜数，镇压过的野修不计其数。
他这辈子，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修行方式。
“你修的到底是什么？”
赵坤的嗓音沙哑干涩，伤口牵动之下，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痛感。
陆砚没有立刻睁眼，淡淡出声回应。
“只是你们的修行方式，有问题而已。”
没有刻意贬低，没有炫耀自矜，只是一句简单的实话。
赵坤闻言，胸腔骤然涌上一股戾气，胸口闷痛加剧，又是一口鲜血呕出。
他无法接受这个答案。
他半生信奉、半生钻研的大道，被一个无名少年轻飘飘一句话彻底否定。
“杀了他！”
极致的屈辱和愤怒，冲垮了赵坤最后的理智。
他红着眼，厉声嘶吼。
“私夺高阶神碎，身怀诡异异术，蓄意挑衅御墟司！”
“全员开火，就地格杀，无需留守！”
嘶吼声落下，在场八名修士瞬间回神。
众人压下心底的恐惧，全力催动体内墟力。
灰白微光快速充盈枪口，枪械嗡鸣震颤，蓄满了杀伤力极强的墟能光束。
八道光束同时锁定陆砚周身死角，封死了所有闪避的路径。
光束凝聚成型的瞬间，尽数破空轰出。
速度极快，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
街边围观的百姓和散修，下意识屏住呼吸，纷纷往后退步。
在他们看来，八名制式修士联手轰击，就算是铸脉境修士，也得负伤退避。
这个少年，断然没有活命的可能。
烟尘瞬间在空地中央炸开，灰蒙蒙的雾气遮挡住所有人的视线。
全场寂静，所有人都静静等着烟尘散去，见证结局。
短短数息过后，烟尘缓缓飘散。
场内的景象，让所有人瞬间僵在原地。
陆砚依旧稳稳立在原地，身姿挺拔，衣衫整洁，连衣角都未曾凌乱。
刚才足以洞穿钢板、撕裂修士肉身的墟能光束，落在他身上，只炸开了一层层细碎的气浪。
别说重伤，就连一丝浅浅的皮外伤，都没能留下。
场中一片倒吸冷气的声响，此起彼伏。
“蚀骸境，硬抗八道墟能枪？”
“这肉身强度，根本不合常理！”
修士们满脸震愕，心底的防线彻底崩塌。
他们赖以依仗的制式枪械、墟力术法，在这个少年面前，形同虚设。
陆砚缓缓抬眼，扫过面色发白的一众修士。
他心里清楚其中的差距。
御墟司的修士，靠墟力护体，靠术法御敌，肉身常年被外力侵蚀，孱弱不堪。
而他三年铸躯，早已褪去凡胎糟粕，肉身硬度、韧性、爆发力，都彻底跳出了凡人修行的层级。
根本不是同一维度的对抗。
“轮到我了。”
陆砚轻声开口。
话音落下，他脚步轻轻一踏地面。
身形骤然窜出，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多余拖沓。
瞬息之间，便逼近最前方两名修士身前。
两人脸色剧变，慌忙想要抬枪二次蓄能。
可近距离之下，根本来不及完成动作。
陆砚侧身避开两人慌乱打出的零散光束，抬手两记精准的掌刀。
落点精准卡在两人脖颈侧方的气血穴位。
力道克制而精准，不伤人命，只封气血。
噗通、噗通两声轻响。
两名修士身躯一软，直接瘫倒在地，彻底晕厥过去。
全程不过两三息的时间。
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剩余六名修士心神骤紧，背脊瞬间发凉。
恐惧彻底笼罩众人，有人慌忙呼喊结阵，试图依靠合围阵型稳住局面。
可陆砚根本不给他们任何调整的机会。
界痕入体之后，他的五感、速度、反应，全方位提升一截。
众人的走位、预判、动作，在他眼里满是破绽。
他身形辗转腾挪，在六人之间快速穿梭。
肘撞、掌劈、膝顶，每一击都精准落在人体薄弱关节与穴位。
力道收放自如，始终拿捏着分寸。
不重伤，不杀戮，只破除战力、制服对手。
短短数息时间。
又是六名修士接连倒地，尽数失去行动能力。
偌大的城北空地，站着的御墟司人手，只剩半空重伤的赵坤一人。
全场彻底死寂。
围观的人群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怔怔看着场中的少年，头皮阵阵发麻。
八名全副武装的御墟司值守，全员被瞬间制服。
这样的战力差距，已经不是碾压能够形容。
半空的赵坤瞳孔剧烈收缩，心底升起从未有过的恐惧。
他这一刻才彻底明白，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普通的野修散人。
这是一个跳出了当世所有修行常识的异类。
“你敢重创御墟司值守？”
赵坤声音发颤，强撑着最后一丝底气，搬出司部的强权威慑。
“今日之事传回总部，全城会对你下达最高等级通缉！”
“你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天涯海角，你都无处容身！”
陆砚抬眸，望向狼狈不堪的赵坤。
此刻，体内的界痕规则彻底沉淀稳固。
蚀骸境初成的松散壁垒，彻底夯实、进阶。
境界稳稳落地，蚀骸境·凝稳。
他的血肉肌理彻底重塑完毕，周身根基无瑕，前路再也没有凡俗修行的桎梏。
气息依旧平和，没有凌厉的杀机，却自带一种沉稳的压迫感。
“我没有伤人性命。”
陆砚语气平静，不疾不徐。
“是你们仗着权势垄断机缘，强行触碰自身承载不住的力量，自取反噬。”
“我只是取走无人能承的神痕，何错之有？”
三言两语，道清始末，戳破了御墟司霸道垄断的本质。
赵坤语塞无言，面色惨白如纸，再也说不出一句威胁的话。
他看着步步沉稳的少年，心底第一次生出无力抗衡的挫败感。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牢牢锁定在场中陆砚身上时。
人群最外围的巷口阴影处，一道素白身影静静伫立。
苏清寒立在暗处，身形纤细，气质清冷。
她没有靠近，没有出声打扰。
一双澄澈通透的眼眸，静静望着场中的少年，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她见过无数被墟气反噬、被外道废去根基的修行者。
却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以凡躯容纳神痕，走出一条完全不同的路。
一丝极淡的月华般的气息，在她周身悄然流转，转瞬隐匿，无人察觉。
她只是安静看着，默默将这一幕记在心底。
空地中央，陆砚感知着体内稳固的境界与重塑的肉身。
他心里很清楚，今天这件事过后，苍梧城再也没有他的容身之地。
御墟司颜面尽失，必然会疯狂报复通缉。
一场麻烦，已然悄然缠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