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苏家的震惊
诡雾比想象中要厚。
方长明走进去三步，回头已经看不见来路了。雾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尘土气息，混着隐约的血锈味。脚下土路变得模糊不清，每一步踩下去都像踏在棉花上。
他放慢速度，暗金色的瞳孔在雾中扫视。
左侧五步远的地方，一团灰影正贴着地面蠕动，不紧不慢地跟着他。方长明余光扫到，没急着动手——他想看看这东西到底想做什么。
那灰影蠕动了十几步，忽然加速，像一条灰蛇从地面弹起，直扑方长明小腿。
方长明左脚微撤，右腿抬起，踩在那团灰影上。脚掌接触的瞬间，草纹从鞋底炸出，无数细密的稻草根须扎进灰影内部。
“嗤——”
灰影像被扎破的气球瘪下去，散成一缕灰烟飘散。一点稀薄的能量顺着草根涌入体内，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太弱了。”方长明皱眉。
他继续前行。诡雾深处，更多的灰影在暗中窥探，但始终没有主动攻击。方长明注意到一个规律——只要他保持暗金色的瞳孔睁开，那些灰影就会本能地和他保持距离。
“它们在怕我？”
方长明心里有了底，索性把暗金光点的气息释放得更浓一些。果然，灰影们像被驱散的蚊虫，纷纷向两侧退避，让出一条隐约的通路。
他在雾中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前方逐渐透出光亮。灰雾变薄、变淡，视野越来越清晰。等完全走出雾区时，一座灰黑色城墙出现在眼前。
栖云城。
城墙约莫十丈高，墙体由大块青石垒成，石面上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城门洞开，两侧各站着两名披甲护卫，手持铜戈，戈刃上泛着淡淡的荧光。
方长明走近时，护卫拦了他一下。
“身份令牌。”
方长明将苏晚晴给的令牌递过去。护卫接过来翻看了一下，又抬头打量了他几眼，没多问，将令牌还给他：“进城后注意宵禁。酉时后不得出城，子时后不得上街。”
“知道了。”方长明接过令牌走进城门。
栖云城的街巷比想象中热闹。
青石板街道两侧挤满了各色铺面，卖的尽是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朱砂符纸、桃木剑、铜钱剑、骨笛、黑绳结、装在琉璃瓶里蠕动的黑色液体。偶尔还能看见一个笼子里关着一只巴掌大的诡物，被摊主拿棍子戳着供人围观。
方长明一路走一路看，找到了驱诡师协会的驻地。
那是一栋三层的青砖小楼，门口悬着一块黑漆木匾，上书“栖云驱诡协会”六个烫金大字。门前排着几个人，都在等着办理什么手续。
方长明进了门，柜台后坐着一个穿青衫的中年男人，手里拨着算盘珠子，头也不抬地问：“业务还是入会？”
“查个东西。”方长明将令牌放在柜台上，“苏家传下来的古画和胎记，你这边有相关记载吗？”
青衫男人这才抬头，看了方长明一眼，又看了看令牌，忽然笑了：“苏家？城外苏家村的苏家？”
“对。”
“早不说。”青衫男人放下算盘，从柜台下层翻出一本积灰的厚册子，“苏家的事在协会里可是有专门卷宗的。三百年前那档子事……上面盯了好多年了。”
他翻开册子，指着其中一页。
“苏月华，第三百七十一代驱诡师，活跃于二百九十七年前。擅长‘植诡术’，据说能以草木为媒降服诡物。晚年隐退，回祖籍建村，在村外田埂上设了一尊稻草人作为镇物。之后第七年，失踪。”
“她失踪前有没有留下什么特别的东西？”
“有。”青衫男人翻到下一页，“据卷宗记载，苏月华失踪前三个月，曾向协会递交过一份手稿。手稿里提到了一件事——”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她说她在田埂下发现了‘诡神’的残骸。”
方长明瞳孔一紧：“诡神？”
“对。诡神，诡物的始祖级别存在。传说在上古时代曾有诡神降临人世，后来被某位大能斩杀，神躯碎裂散落各处。苏月华声称她发现了一块诡神残骸，就在她扎稻草人的那片田埂之下。她认为那残骸是活的，会影响周围的土地和生物。”
青衫男人合上册子：“这份手稿报上去之后，协会曾派人去苏家村调查过。但那些人回来之后都变得很古怪，有的疯了，有的辞了职。后来这事就被压下来了，再没人提。”
方长明沉默片刻：“那手稿现在在哪？”
“协会总库的禁书室里锁着呢。你要看的话……”青衫男人上下打量他，“得先入会。而且至少得是铜级会员才有资格调阅禁书室的手稿。”
“什么级别是铜级？”
“驱诡师分铁、铜、银、金、玄五个品阶。铁级是见习，铜级是正式。你现在手里那块令牌是苏家的老牌子，按规矩算的话……嗯，苏月华当年是金级，她后人这一支虽然没落了，但祖上积德，可以给你做登记时直接算铜级。”
方长明点头：“那给我入会。”
办完手续花了小半个时辰。方长明领到一枚新的铜质令牌，和一枚薄薄的铜质钥匙——禁书室的钥匙。
走出协会大门时，天色已经偏西。
方长明揣着钥匙和令牌，望着街上来往的人群，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苏月华的手稿必须看，但时间紧迫，三天后血月，他必须赶回村子。
“今晚看了手稿，明早启程回去。”他做了决定。
正要迈步，忽然感觉到腰间那枚新的铜令牌轻轻一震。
他低头看去，铜令牌表面浮现出一行细密的小字：“紧急任务：东门外三里处发现高阶诡物活动，附近驱诡师请立即前往支援。”
方长明抬眼望向东门方向。
城墙那边，隐约有黑烟升起。
他叹了口气，握紧令牌：“得，又加班。”
方长明走进去三步，回头已经看不见来路了。雾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尘土气息，混着隐约的血锈味。脚下土路变得模糊不清，每一步踩下去都像踏在棉花上。
他放慢速度，暗金色的瞳孔在雾中扫视。
左侧五步远的地方，一团灰影正贴着地面蠕动，不紧不慢地跟着他。方长明余光扫到，没急着动手——他想看看这东西到底想做什么。
那灰影蠕动了十几步，忽然加速，像一条灰蛇从地面弹起，直扑方长明小腿。
方长明左脚微撤，右腿抬起，踩在那团灰影上。脚掌接触的瞬间，草纹从鞋底炸出，无数细密的稻草根须扎进灰影内部。
“嗤——”
灰影像被扎破的气球瘪下去，散成一缕灰烟飘散。一点稀薄的能量顺着草根涌入体内，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太弱了。”方长明皱眉。
他继续前行。诡雾深处，更多的灰影在暗中窥探，但始终没有主动攻击。方长明注意到一个规律——只要他保持暗金色的瞳孔睁开，那些灰影就会本能地和他保持距离。
“它们在怕我？”
方长明心里有了底，索性把暗金光点的气息释放得更浓一些。果然，灰影们像被驱散的蚊虫，纷纷向两侧退避，让出一条隐约的通路。
他在雾中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前方逐渐透出光亮。灰雾变薄、变淡，视野越来越清晰。等完全走出雾区时，一座灰黑色城墙出现在眼前。
栖云城。
城墙约莫十丈高，墙体由大块青石垒成，石面上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城门洞开，两侧各站着两名披甲护卫，手持铜戈，戈刃上泛着淡淡的荧光。
方长明走近时，护卫拦了他一下。
“身份令牌。”
方长明将苏晚晴给的令牌递过去。护卫接过来翻看了一下，又抬头打量了他几眼，没多问，将令牌还给他：“进城后注意宵禁。酉时后不得出城，子时后不得上街。”
“知道了。”方长明接过令牌走进城门。
栖云城的街巷比想象中热闹。
青石板街道两侧挤满了各色铺面，卖的尽是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朱砂符纸、桃木剑、铜钱剑、骨笛、黑绳结、装在琉璃瓶里蠕动的黑色液体。偶尔还能看见一个笼子里关着一只巴掌大的诡物，被摊主拿棍子戳着供人围观。
方长明一路走一路看，找到了驱诡师协会的驻地。
那是一栋三层的青砖小楼，门口悬着一块黑漆木匾，上书“栖云驱诡协会”六个烫金大字。门前排着几个人，都在等着办理什么手续。
方长明进了门，柜台后坐着一个穿青衫的中年男人，手里拨着算盘珠子，头也不抬地问：“业务还是入会？”
“查个东西。”方长明将令牌放在柜台上，“苏家传下来的古画和胎记，你这边有相关记载吗？”
青衫男人这才抬头，看了方长明一眼，又看了看令牌，忽然笑了：“苏家？城外苏家村的苏家？”
“对。”
“早不说。”青衫男人放下算盘，从柜台下层翻出一本积灰的厚册子，“苏家的事在协会里可是有专门卷宗的。三百年前那档子事……上面盯了好多年了。”
他翻开册子，指着其中一页。
“苏月华，第三百七十一代驱诡师，活跃于二百九十七年前。擅长‘植诡术’，据说能以草木为媒降服诡物。晚年隐退，回祖籍建村，在村外田埂上设了一尊稻草人作为镇物。之后第七年，失踪。”
“她失踪前有没有留下什么特别的东西？”
“有。”青衫男人翻到下一页，“据卷宗记载，苏月华失踪前三个月，曾向协会递交过一份手稿。手稿里提到了一件事——”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她说她在田埂下发现了‘诡神’的残骸。”
方长明瞳孔一紧：“诡神？”
“对。诡神，诡物的始祖级别存在。传说在上古时代曾有诡神降临人世，后来被某位大能斩杀，神躯碎裂散落各处。苏月华声称她发现了一块诡神残骸，就在她扎稻草人的那片田埂之下。她认为那残骸是活的，会影响周围的土地和生物。”
青衫男人合上册子：“这份手稿报上去之后，协会曾派人去苏家村调查过。但那些人回来之后都变得很古怪，有的疯了，有的辞了职。后来这事就被压下来了，再没人提。”
方长明沉默片刻：“那手稿现在在哪？”
“协会总库的禁书室里锁着呢。你要看的话……”青衫男人上下打量他，“得先入会。而且至少得是铜级会员才有资格调阅禁书室的手稿。”
“什么级别是铜级？”
“驱诡师分铁、铜、银、金、玄五个品阶。铁级是见习，铜级是正式。你现在手里那块令牌是苏家的老牌子，按规矩算的话……嗯，苏月华当年是金级，她后人这一支虽然没落了，但祖上积德，可以给你做登记时直接算铜级。”
方长明点头：“那给我入会。”
办完手续花了小半个时辰。方长明领到一枚新的铜质令牌，和一枚薄薄的铜质钥匙——禁书室的钥匙。
走出协会大门时，天色已经偏西。
方长明揣着钥匙和令牌，望着街上来往的人群，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苏月华的手稿必须看，但时间紧迫，三天后血月，他必须赶回村子。
“今晚看了手稿，明早启程回去。”他做了决定。
正要迈步，忽然感觉到腰间那枚新的铜令牌轻轻一震。
他低头看去，铜令牌表面浮现出一行细密的小字：“紧急任务：东门外三里处发现高阶诡物活动，附近驱诡师请立即前往支援。”
方长明抬眼望向东门方向。
城墙那边，隐约有黑烟升起。
他叹了口气，握紧令牌：“得，又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