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雾伏擒修，听得墟声
雾色慢悠悠翻涌着，几片干枯的碎草被风卷着，贴在石墙上轻轻蹭动着。
那名野修紧紧攥着短刃，半弓着身子往前探步。鞋底碾过细碎黑石，发出很轻的咯吱声响，在安静的墟域里格外清晰。
他眼神死死盯着昏暗的壁龛，整副心神都绷在探查埋伏上，完全没留意身侧的阴影。
陆砚趁着对方视线盲区，身形轻轻一滑，从壁龛暗处钻了出来。
没有蓄势的动静，没有骤然爆发的风声，就只是简简单单挪步近身，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两人距离瞬间拉近至咫尺之间。
野修瞳孔猛地一缩，心头骤惊，下意识就要抬手挥刃。
可他的动作才刚起势，手腕就被一只微凉的手死死扣住。
力道沉得吓人，像铁钳锁死一般，瞬间封死了他所有发力的余地。
短刃还没来得及劈出半分，手腕关节就传来一阵酸胀的剧痛。
“别动。”在动废了你！
陆砚的声音很低，混在细碎风声里，平淡没有波澜。
野修浑身一僵，心底的惊悚好脚底的寒意瞬间压过所有贪念。
他混迹墟域好几年，劫杀过不少落单修士，从没见过这么诡异的近身速度。对方没有催动半点墟气波动，纯粹靠肉身力道，就轻松压制了他这个蚀骸中后期的修士。
差距大得离谱。
他挣扎了两下，手腕纹丝不动，关节的痛感越来越强烈，骨头像是随时都会被捏碎一样。
不敢再乱动半分。
不远处，另一名包抄过来的野修听到动静，立刻转头望了过来。
看清同伴被制服的瞬间，他脸色瞬间煞白，想都没想，转身就往浓雾深处窜。
丢下同伴，只顾自己逃命，是荒域野修最本能的反应。
陆砚没去追。
他指尖微微发力，扣着那人手腕轻轻一拧。
一声细微的骨响过后，这名野修整条手臂彻底脱力耷拉下来，经脉墟力流转被瞬间锁死，再也提不起半点修为。
野修疼得额头冒出汗珠，咬着牙不敢嘶吼，眼底满是惶恐与不安。
陆砚随手将他往前轻轻一推。
这人踉跄两步，狼狈摔在满是碎石的地上，撑着完好的手臂勉强坐起，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陆砚抬眼，随意瞥了一眼远处翻涌的浓雾。
逃走的那人已经没了踪影，雾层太厚，追起来费时又费力，没有必要去追。
他收回目光，低头看向地上的野修。
抬手拍了拍自己袖口沾到的一点石粉，动作随意又松弛，完全没有刚制服敌人的紧绷感。
“老实回话，就可不杀你。”
陆砚的语气很淡，听不出喜怒。
地上的野修连忙点头，不敢有丝毫抵触。
在荒域打拼过的人就是最现实的，打不过就是打不过，逞强只会白白丢掉姓命。
“我说、我都说！大人想问什么，我绝不隐瞒！”
陆砚蹲下身，指尖有意无意摩挲着手边一块微凉的碎石，慢悠悠的开口说到。
“这片中层区域，最近有什么异动没有？”
他没问死板的情报，只问最贴合当下处境的动静。
相比于固定的资源分布，近期的变数，才是最能要命的东西。
野修咽了口唾沫，快速开口回话道。
“最近墟震频繁，中层好多旧石缝都裂开了，漏出来不少新的神残。但也出事了。”
他顿了顿，眼神里掠过一丝忌惮。
“前几天有小队修士深入中层，再也没出来。我们抱团探查过一次，远远听到深处有怪响，不是畸变体的嘶吼，像是某种重物撞击地层的声音。”
“而且最近落痕墟的雾，夜里会沉得特别低，很多潜伏的老怪物都醒了，比平时凶很多。”
陆砚静静听着，指尖把碎石捏在手里转了两圈心里已经在盘算了。
细碎的石屑从指缝滑落，落在地面的青苔上。
深处异响、怪物躁动。
都是墟域环境在恶化的征兆。
他心里大概有数，这应该是频繁墟震带来的连锁变化，整片落痕墟，正在慢慢变得越来越危险。
“还有别的吗？”他继续问道。
野修连忙点头，补充道：“还有御墟司的人进来了！不止城里搜捕，他们派人进了落痕墟里外圈层，好像在找什么人，见到落单野修都会盘问驱赶。”
这句话，让陆砚眼神微凝心里说道有可能是找我的。
御墟司的动作，比他预想的更快。
不光封锁城池通缉，直接派人踏入荒域搜捕，就是打定主意，不想给他留任何容身的地方。
看来对方是真的铁了心，要报北城被折辱的仇。
“他们来了多少人，战力如何？”
“不多，都是小队模式，两三个人一组巡查，没有高阶统领带队。”野修老实回话，“应该是先地毯式排查，大部队估计还在后面。”
陆砚微微颔首心里在盘算着。
这个情报很关键。
现阶段的御墟司巡查小队，他完全有能力应对。但若是等到高阶战力入场，他在墟域的处境会瞬间被动。
必须在对方大部队进驻之前，尽快提升自身实力，稳固自杀战力。
他抬眼扫了下这名野修。
这人浑身修为被锁，手臂废损，已经没有任何威胁了。
“你们两人，近期一直在中层游荡？”
“是……我们不敢去核心，只能在中层边缘捡点残碎糊口。”野修语气卑微，“从没敢深入，也没见过别的异常。”
陆砚没再问话。
他抬手松开碎石，拍干净掌心石屑，起身往后退了半步。
“滚。”
一个字，干脆利落。
野修如蒙大赦，连滚带爬从地上爬起来，不敢多看陆砚一眼，捂着脱力的手臂，头也不回冲进浓雾，朝着外围方向逃窜而去。
眨眼间，踪迹全无。
陆砚心中说道跑的还挺快！
断墙附近再次恢复安静。
只剩下风吹残石的轻响，还有墟雾缓慢流动的细微声息。
陆砚独自站在满地残骸之间。
抬眼望向更深、更暗沉的墟域深处。
层层叠叠的雾色积压在前方，看不见尽头，也看不清藏在雾里的凶险。
异响躁动、怪物苏醒、御墟司的搜捕。
眼下的落痕墟，已经不再是安稳的避难所了。
危机正在从各个方向慢慢聚拢过来。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心态依旧平和。
躲是躲不掉的。
与其被动等着危机找上门，不如借着这片墟域的资源，趁现在抓紧打磨自身。
只要自身实力足够硬，再多风波，都能扛过去。
那名野修紧紧攥着短刃，半弓着身子往前探步。鞋底碾过细碎黑石，发出很轻的咯吱声响，在安静的墟域里格外清晰。
他眼神死死盯着昏暗的壁龛，整副心神都绷在探查埋伏上，完全没留意身侧的阴影。
陆砚趁着对方视线盲区，身形轻轻一滑，从壁龛暗处钻了出来。
没有蓄势的动静，没有骤然爆发的风声，就只是简简单单挪步近身，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两人距离瞬间拉近至咫尺之间。
野修瞳孔猛地一缩，心头骤惊，下意识就要抬手挥刃。
可他的动作才刚起势，手腕就被一只微凉的手死死扣住。
力道沉得吓人，像铁钳锁死一般，瞬间封死了他所有发力的余地。
短刃还没来得及劈出半分，手腕关节就传来一阵酸胀的剧痛。
“别动。”在动废了你！
陆砚的声音很低，混在细碎风声里，平淡没有波澜。
野修浑身一僵，心底的惊悚好脚底的寒意瞬间压过所有贪念。
他混迹墟域好几年，劫杀过不少落单修士，从没见过这么诡异的近身速度。对方没有催动半点墟气波动，纯粹靠肉身力道，就轻松压制了他这个蚀骸中后期的修士。
差距大得离谱。
他挣扎了两下，手腕纹丝不动，关节的痛感越来越强烈，骨头像是随时都会被捏碎一样。
不敢再乱动半分。
不远处，另一名包抄过来的野修听到动静，立刻转头望了过来。
看清同伴被制服的瞬间，他脸色瞬间煞白，想都没想，转身就往浓雾深处窜。
丢下同伴，只顾自己逃命，是荒域野修最本能的反应。
陆砚没去追。
他指尖微微发力，扣着那人手腕轻轻一拧。
一声细微的骨响过后，这名野修整条手臂彻底脱力耷拉下来，经脉墟力流转被瞬间锁死，再也提不起半点修为。
野修疼得额头冒出汗珠，咬着牙不敢嘶吼，眼底满是惶恐与不安。
陆砚随手将他往前轻轻一推。
这人踉跄两步，狼狈摔在满是碎石的地上，撑着完好的手臂勉强坐起，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陆砚抬眼，随意瞥了一眼远处翻涌的浓雾。
逃走的那人已经没了踪影，雾层太厚，追起来费时又费力，没有必要去追。
他收回目光，低头看向地上的野修。
抬手拍了拍自己袖口沾到的一点石粉，动作随意又松弛，完全没有刚制服敌人的紧绷感。
“老实回话，就可不杀你。”
陆砚的语气很淡，听不出喜怒。
地上的野修连忙点头，不敢有丝毫抵触。
在荒域打拼过的人就是最现实的，打不过就是打不过，逞强只会白白丢掉姓命。
“我说、我都说！大人想问什么，我绝不隐瞒！”
陆砚蹲下身，指尖有意无意摩挲着手边一块微凉的碎石，慢悠悠的开口说到。
“这片中层区域，最近有什么异动没有？”
他没问死板的情报，只问最贴合当下处境的动静。
相比于固定的资源分布，近期的变数，才是最能要命的东西。
野修咽了口唾沫，快速开口回话道。
“最近墟震频繁，中层好多旧石缝都裂开了，漏出来不少新的神残。但也出事了。”
他顿了顿，眼神里掠过一丝忌惮。
“前几天有小队修士深入中层，再也没出来。我们抱团探查过一次，远远听到深处有怪响，不是畸变体的嘶吼，像是某种重物撞击地层的声音。”
“而且最近落痕墟的雾，夜里会沉得特别低，很多潜伏的老怪物都醒了，比平时凶很多。”
陆砚静静听着，指尖把碎石捏在手里转了两圈心里已经在盘算了。
细碎的石屑从指缝滑落，落在地面的青苔上。
深处异响、怪物躁动。
都是墟域环境在恶化的征兆。
他心里大概有数，这应该是频繁墟震带来的连锁变化，整片落痕墟，正在慢慢变得越来越危险。
“还有别的吗？”他继续问道。
野修连忙点头，补充道：“还有御墟司的人进来了！不止城里搜捕，他们派人进了落痕墟里外圈层，好像在找什么人，见到落单野修都会盘问驱赶。”
这句话，让陆砚眼神微凝心里说道有可能是找我的。
御墟司的动作，比他预想的更快。
不光封锁城池通缉，直接派人踏入荒域搜捕，就是打定主意，不想给他留任何容身的地方。
看来对方是真的铁了心，要报北城被折辱的仇。
“他们来了多少人，战力如何？”
“不多，都是小队模式，两三个人一组巡查，没有高阶统领带队。”野修老实回话，“应该是先地毯式排查，大部队估计还在后面。”
陆砚微微颔首心里在盘算着。
这个情报很关键。
现阶段的御墟司巡查小队，他完全有能力应对。但若是等到高阶战力入场，他在墟域的处境会瞬间被动。
必须在对方大部队进驻之前，尽快提升自身实力，稳固自杀战力。
他抬眼扫了下这名野修。
这人浑身修为被锁，手臂废损，已经没有任何威胁了。
“你们两人，近期一直在中层游荡？”
“是……我们不敢去核心，只能在中层边缘捡点残碎糊口。”野修语气卑微，“从没敢深入，也没见过别的异常。”
陆砚没再问话。
他抬手松开碎石，拍干净掌心石屑，起身往后退了半步。
“滚。”
一个字，干脆利落。
野修如蒙大赦，连滚带爬从地上爬起来，不敢多看陆砚一眼，捂着脱力的手臂，头也不回冲进浓雾，朝着外围方向逃窜而去。
眨眼间，踪迹全无。
陆砚心中说道跑的还挺快！
断墙附近再次恢复安静。
只剩下风吹残石的轻响，还有墟雾缓慢流动的细微声息。
陆砚独自站在满地残骸之间。
抬眼望向更深、更暗沉的墟域深处。
层层叠叠的雾色积压在前方，看不见尽头，也看不清藏在雾里的凶险。
异响躁动、怪物苏醒、御墟司的搜捕。
眼下的落痕墟，已经不再是安稳的避难所了。
危机正在从各个方向慢慢聚拢过来。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心态依旧平和。
躲是躲不掉的。
与其被动等着危机找上门，不如借着这片墟域的资源，趁现在抓紧打磨自身。
只要自身实力足够硬，再多风波，都能扛过去。